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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掉没掉!”陈宇赶紧握拳曲臂,展示结实的肱二头肌,“能下床我就天天练,现在比受伤前还壮实!” 老胡感慨地拍拍他,“说实话,这些天没听队长骂你,总觉得少了点啥。” 陈宇嘿嘿直笑,“我也这么觉得!” 秦骁冷冷瞥了陈宇一眼,走到江也身边坐下,见他正低头操作手机,“忙什么呢?” “让江聿安排些人手。对方既然清楚我的底细,江家不可能毫无反应。” 秦骁皱眉,“注意分寸,别闹太大。” “放心。”江正准备收起手机,屏幕突然又亮起—— 江聿:【哥,妈看到了。】 江也眉心一跳:【看到什么了?】 【你说能看到什么?!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辞辞什么时候被绑的?绑匪来电话了吗?辞辞没有父母在身边,一个人本就辛苦,你怎么还让绑匪把他绑了,你就是这么照顾辞辞的?你在警局对不对?我马上过来!】 江也盯着屏幕上连珠炮似的消息,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转向秦骁,语气沉痛,“事情好像变复杂了。” “这么严肃,怎么了?”秦骁扫过屏幕,眼角微抽,“你妈要亲自过来?” 江也沉重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你要挨训了。” 二十分钟后,温知意女士径直冲进张局办公室。两分钟后,秦骁的手机骤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看了一眼身边气定神闲的江也,认命地按下接听,“喂,张局” 电话那头传来张正国的咆哮,“你立刻给我滚到办公室来!” 他就知道,江也会有办法的 市局里,张正国的咆哮声充斥着走廊,“老子让你看好江也,你倒好,江也倒是守好了,你把人家对象看丢了,还是在你们刑侦队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丢的,你们挺厉害的啊” 走廊,江也揉着眉心看向弟弟,“你就不能谨慎点?” 江聿无奈挑眉,“我已经够小心了。妈突然从背后吓我,刚好屏幕亮着你那句‘沈辞被抓走了’。我还没来得及锁屏,手机就被抢了。” “我本意就是要让事态升级。”江也压低声音,目光扫过窗外陆续抵达的市领导,“动静越大,他们越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最安全的选择,就是把沈辞带回据点暂时藏匿。”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效果是达到了只是没想到,阵仗会闹得这么大。” “毕竟,妈参与了。”江聿调侃完又微微蹙眉,流露出属于商人的冷静与锐利,“如果换作是我,会在途中速战速决,处理目标后抛尸荒野。带回去?风险系数太高了。” “他们不会。”江也斩钉截铁地摇头,唇边勾起一抹洞悉人性的冷笑,“这些人的本质是懦弱。正因如此,他们才会一边仇视强者,一边却只敢向更弱者挥刀。”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狡黠,“更何况,现在的沈辞在他们眼里很‘无害’。” “无害?”江聿疑惑地看向他。 一旁的唐妙妙立刻会意,凑过来亮出手机屏幕,“江总,给您看看沈老师现在的样子。” 江聿看着屏幕上那个脸蛋肉嘟嘟、眼神清澈的小男孩,瞳孔骤然一缩。他迅速反应过来,随即抛出一个致命的问题,“那找到了据点并成功救出人之后,你准备怎么跟妈解释这一切?” “”江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江聿看了也一眼,继续道:“还有,妈要是问起沈辞去哪了,你又打算怎么解释?” 江也扶额,完了,完全忘了这茬了 就在这时,审讯组的人敲门进了张正国办公室,面色凝重,“张局,绑匪情绪激动,拒不交代孩子下落,还一直叫嚣要让江医生做好给他儿子收尸的准备。” “辞辞我的辞辞啊”温知意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形踉跄着就冲向张正国的办公桌,被秦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脸色煞白,眼泪瞬间滚落,“张局,我们江家这些年为润安做的暂且不提,小也读书那会总和小骁一起闯祸,也算是您看着长大的,他孤单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张局,您不能看着小也的孩子” 哭泣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紧紧抓住秦骁的胳膊,“等等孩子?什么孩子?绑匪说的是小也的儿子?被绑的不是辞辞吗?哪来的孩子?!” 张正国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射向秦骁。秦骁嘴角狠狠一抽,硬着头皮解释,“温阿姨,张局被绑的,确实是江也最近带在身边的那个小男孩。” “胡闹!”张正国一掌拍在桌上,“你出任务还让他带着孩子?你这刑侦队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温知意却完全陷入了另一种恐慌,她思绪混乱,声音带着哭腔,“小骁,你跟我说清楚!小也他哪来的孩子?那辞辞呢?辞辞到底在哪?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才没在一起?啊?你说话呀!” 秦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左边是震怒的顶头上司,右边是濒临崩溃的温阿姨,他艰难地挤出句话:“张局、温阿姨沈辞没事,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要不,让江也自己来跟您二位解释?” 兄弟,我真的兜不住了,你自己来圆这个场吧。 走廊上,江聿适时地推了江也一把,低声道:“哥,该你上场了。” 江也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推门而入。几分钟后,办公室门再次打开,江也扶着情绪稍稳但依旧忧心忡忡的温知意走了出来。 “辞辞把他弟弟托付给你,是信得过你,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温知意说着,眼圈又红了,紧紧抓着江也的手臂,“那孩子才四岁啊,就遭这种罪,他现在一个人,肯定吓坏了辞辞知道了,该多伤心。”她说着,突然紧张地看着江也,“辞辞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对我们江家失望,对你失望,然后就不要我们了?” 江也一边温声安抚,一边稳稳地扶着她往刑侦办公室方向走去,“妈您放心,我保证在沈辞回来之前,一定把小玉衡平安救出来。” 江聿站在原地,看着他哥扶着心神不宁的母亲从面前走过。他默默转头,望向走廊另一端—— 秦骁显然还在挨训,张正国中气十足的咆哮声,隔着门板依旧清晰可闻。 江聿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活该! 谁让你总带着我哥往前线凑。 他利落地转身,朝着江也和温知意的方向跟了过去 高速路上排起不见首尾的长龙。副驾的男人烦躁地看向窗外,恰好听见邻车道司机对着电话抱怨:“一辆一辆查?妈的,又是哪个傻逼犯事了” 他心头一紧,立刻转向驾驶座,“黑皮,不能等了,走老路。” 黑皮应了一声,操控面包车艰难地并向右道。不多时,车辆拐下主干道,驶入一条年久失修的城郊老路。车轮碾过龟裂的沥青路面,颠簸着发出沉闷的噪音。 小沈辞靠在后座,沉静的目光透过深色车窗膜向外望去。路两旁是连绵的农田,间或闪过几栋早已歇业的乡镇企业厂房,残破的招牌在风中摇摇欲坠,整片区域都透着一股被时代洪流遗忘的萧条。 然而没走多远,车子再次缓缓停下——前方竟也排起了长队。 黑皮皱眉望向窗外,正好看见两个村民路过,便示意副驾的男人,“老猫,问问情况。” 老猫降下车窗,扯出个无奈的笑容,“老乡,前面这是咋啦?我这儿急着送货,没想到这儿也堵成这样。” 一位背着竹篓的乡民停下脚步,摆摆手,“早着哩!前面是公安在设卡查车,一辆辆查,可慢了!” “怪不得”老猫故作懊恼地皱眉,“唉,我真够倒霉的。老乡,这去刘港镇还有别的路能绕吗?” “有小路。”乡民想了想补充道:“但只能走人,车过不去。” “得,那我还是老实等着吧,谢了啊老乡。”老猫升起车窗,脸色沉了下来,“现在怎么办?” 话音未落,黑皮的电话骤然响起。他按下耳麦,“我们遇到麻烦了什么?好,知道了。”挂断通讯,他猛地一拍方向盘,语气陡变,“掉头!不去刘港镇了,带他回去!” “怎么回事?” “妈的,不愧是江家!”黑皮啐了一口,抬头从后视镜死死盯了小沈辞一眼,语气里混杂着酸意与前所未有的警惕,“老子就没见过出警这么快的!连这种乡道都卡死了。有钱人的命就是金贵——为了找他,乡镇派出所都动了,警察、特警,润安所有叫得上号的安保公司全出动了!” 老猫闻言,阴冷地回头瞪向小沈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就是他们说的公平。” 小沈辞唇角几不可见地微微一勾——他就知道,江也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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