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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澜剑身一顿,立刻转身轻拍了拍不知何时出现的毛球。毛球仰头轻叫一声,身形倏然变大,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巨兽。它仰首长啸,两个浑圆的冰球应声从废墟中升起,稳稳落到四人面前。停澜凌空一扫,冰球表面顿时裂开细密的纹路,随即哗然碎开。 秦骁打着颤站起来,先看了眼江也身旁的温知意,松了口气,一回头正对上顾淮紧盯着自己的目光。他哆嗦着朝人走过去,“快,给捂捂这冷的,我以为自个儿被埋雪山顶上了。” 江聿上前,垂眸看着蹲在地上微微发抖的唐妙妙,眼底情绪翻涌。唐妙妙抬起冻得发白的小脸,挤出一个笑,“江总,我没事。” 江聿这才舒了口气,声音放轻,“起来吧,我们过去。” 唐妙妙却没动,犹豫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虚,“那个江总,能不能扶我一把?” 江聿眉头微蹙,“受伤了?” “没,”唐妙妙摇摇头,老老实实说,“就是吓着了,腿有点软。” 江聿一怔,随即竟低低笑了一声。 “失礼了。” 不等唐妙妙反应过来,他已弯腰将人稳稳抱了起来。身体突然腾空,唐妙妙下意识搂住他脖子,惊呼出声,“江总!” “我车里有热水,喝点暖暖。”江聿收拢手臂,低头看她时目光认真,“还好你没事。”他迈步朝车子走去,语气自然地接了下去,“考试是后天?” “嗯。”唐妙妙点头,脑袋还懵着。 “考完了,”江聿步子沉稳,声音却清晰,“我就开始追你。” 他顿了顿,垂下眼看她。 “你好追吗?” “啊”唐妙妙彻底愣住,脸一路红到耳尖,“我、我不知道” 温知意在一旁看得微微睁大眼,扭头朝江也眨了眨眼。江也眼里带着笑,压低声音,“妈,先说好,这事得妙妙自己决定,咱们可不能干涉。” “不干涉、不干涉。”温知意眼里漾开柔软的笑意,望着小儿子的背影,“别看这小子平时话少,哄人特别有一套,肯定能成。” 江也勾唇一笑。能成最好——把他俩交给彼此,他比谁都放心。 另一边,顾淮仍站在原地,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彻底回神。秦骁搓了搓快冻僵的手,凑近他,“副队,有热水吗?” “没有。”顾淮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我去帮你要” 话没说完,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秦骁没松手,反而往前又凑了半步,歪头盯着顾淮的脸,“人家那儿气氛正好,你就别去当电灯泡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着点难得的认真,“我说副队,我没死,你能不能别一副给我默哀的表情?” 顾淮猛地抬眼瞪他,“闭嘴。” “行行行,我闭嘴。”秦骁非但没退,反而嬉皮笑脸地又凑近了些,“老顾,你脸都白了吓着了吧?”他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怎么,真爱上我了?” 顾淮没说话,抬手握拳。 秦骁下意识要躲,却见那只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最后轻轻落在他颧骨那片淤青上。 “嘶——”秦骁夸张地抽气,“打人不打脸,这是基本武德!你还对着伤口打!” “打重了?”顾淮表情微变。 秦骁忽然咧嘴一笑,“骗你的,不痛。”他眨眨眼,语气欠嗖嗖的,“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用全力砸上来也不疼。” 顾淮眉头一挑,“我就这么没用?” “哪能啊!”秦骁弯腰,一把将地上昏迷的罗毅提起来,“你看这枪法,出神入化,移动靶都能打这么准——”他拖长语调,笑得见牙不见眼,“简直不是人。” 顾淮别过脸,转身就往车上走,“抓捕报告你自己写。” “不是吧,老顾,我是伤患!”秦骁哆嗦了一下,赶紧拎着罗毅追上去,“我错了副队!我不该调戏你,不该拿你开玩笑!您如此根正苗红一身正气的人民警察,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地痞流氓,哎呀,我真开玩笑的——” “你”顾淮猛地拉开车门,回头瞪他,随即转身上车,“咚”的一下拉上车门。 秦骁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脸皮真这么薄啊” 话音刚落,车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顾淮的声音从车里淡淡传来,“上车,暖气开了。” 秦骁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翘起来,麻溜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停澜飘到江也面前,剑身微微低垂。江也伸手虚触剑柄,低声问:“是沈辞让你来的?他有没有受影响?” 空中水汽无声凝结,化作几个剔透的冰字: 「无碍,勿念。」 江也唇角不自觉扬起,“怎么可能不念。”他声音很轻,像只说给远方那人听,“我也很好,你安心闭关,我等你。” 温知意在一旁看得新奇,忍不住小声问,“小也,这剑好酷我能摸一下吗?” 停澜开心地晃了晃,正要凑近,却被江也侧身挡住。 “小停澜,”江也似笑非笑,“你是太久没被沈辞收拾了吧?” 剑身一僵,这才想起自己周身萦绕的寒冰之气凡人根本受不住。它犹豫着要不要试一下,剑身忽然微光一闪,倏地从两人眼前消失。 江也眼底笑意更深。这是被沈辞召回去了,这下得挨训了。 他转头对温知意解释,“妈,这剑不能乱摸,碰了会冻伤。” “行吧。”温知意从善如流,目光一转,仰头看着旁边安静站着的毛球,“那这只大冰狼呢?也好漂亮,这个总能摸吧?” 毛球耳朵一竖,欢快地“呜”了一声。 没等江也答话,毛球头顶的锐角与爪边的冰刺便悄然收敛,周身冰晶般的鳞甲如潮水般隐去,转眼覆上了一层厚实柔软的灰白色长毛。它主动把大脑袋垂到温知意手边,尾巴轻轻摇晃—— 那姿态分明在说,可以摸,我很好摸! 温知意惊讶地睁大眼,“你还会变身呀?” 她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暖、好软、好顺的毛!” 江也站在原地,一时哭笑不得。 温女士对“超乎常理”之物的接受能力,一向好得惊人。就像她常说的,只要家人都好好的,遵纪守法、平平安安,她就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暮色降临,废墟旁却暖意浮动。 江也看着身旁开心帮毛球顺毛的母亲、不远处拌嘴的秦骁与顾淮、车上隐约传来的低语,眼底温柔沉静。 我想你了,阿辞。 (新年剧场: 唐妙妙把手里的彩带枪塞到沈辞手中,眼睛亮晶晶的,“沈老师快!要倒计时了!” 江聿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我的呢?” 唐妙妙指了一下箱子里的彩带枪,江聿摊着手未动,“我要你给的。” “哦。”唐妙妙忙不迭又抓起一把递过去,“给你。” “事多。”秦骁抱臂站在一旁,挑眉,“搞这么花哨,不就跨个年嘛诶顾淮,那边那个最大的给我。” 顾淮淡淡瞥他一眼,“你不是嫌花哨?” 秦骁咧嘴一笑,伸手就去够,“我是什么人?我要拿,当然就得是最大的那个。” 沈辞握着彩带枪翻来覆去地看,指尖轻轻戳了戳扳机处,抬头望向江也,“这个怎么用?” 江也低笑一声,从身后靠近,左手握住他拿枪的手,右手覆上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声音擦过他耳边,“这样向上,用力一压就好。” 任涛推了推眼镜,严谨地开始解释,“其实这个原理是通过压缩气体释放内置的彩带卷,其初速度大约——” “停!”唐妙妙双手比了个“叉”,“任专家,倒计时要开始了!我们先跨年!” 电视里传来晚会主持人高昂的声音,“让我们一起倒计时——十、九、八” 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举起手里的彩带枪或喷罐。 “三、二、一!新年快乐——!!” “砰!砰砰!” 彩带、亮片、雪花般喷涌而出,在灯光下交织成一片绚烂的雨。 “新年快乐!!” 笑声和欢呼声中,江也侧头看向身旁的沈辞——他正举着枪,仰头望着漫天飞舞的彩带,眼里映着暖光,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却很真实的弧度。 江也悄悄勾住他的手指,抬手摘下他头上的彩带,“怎么样,喜欢吗?” 沈辞笑着点头,“喜欢,很开心。” 江也轻笑一声,凑到他耳边,“新年快乐,阿辞,新的一年,你要继续爱我哦。” 沈辞眼睫微动,回握住他的手,“新年快乐,江也,新的一年,我会继续爱你。”) 去把这事画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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