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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略感诧异,众人附身切断蘑菇,蘑菇柔软的躯体被削断,发出粘腻又怪异的嗤嗤声,切口表面渗出古怪的液体,随着蘑菇削去,倒在蘑菇堆里的白骨清晰展现在众人眼前:真菌穿过白骨孔隙,反倒严严实实地补上了,就好像……血肉替换成了蘑菇,如果是人先死蘑菇后生,这种情况理应是正常的,但是就是越看越觉得诡异与恶心,仿佛下一刻白骨就会带着被蘑菇填满的身躯站起来似的。 石头拿出纸钱线香,为死者点上三根,烧纸钱,老菩萨正对跪下,嘴唇翕动,轻声念着往生咒,那张粗糙且皱纹横生的脸庞,此刻多了几分奇异庄严的气质,仿佛真应了老菩萨的绰号,慈悲渡人。 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声,袁松津仔细瞧着白骨,肋骨断了几根,有伤痕,致命伤在胸口,他是被杀在这的,临死前手上还握着自己的剑。 往生咒和地藏经念完,老菩萨起身再拜了拜:“人死如灯灭,道友安心地去吧!” 简单的法事一做完,众人轻松不少,马上有人胆大包天地去拿白骨手上的剑。长剑历经百年,居然丝毫未见腐蚀,就是剑身黏黏腻腻的,似乎沾了一层厚厚的古怪液体,提起来还能拉出长长的透明液体。 白骨脖子还吊着一件星月挂饰,袁松津大着胆子摘下来,判断是一件能够辅助修行,温养神识的宝贝,心中一喜:“这洞里估计还有东西,大家分头找,能找多少是自己的本事。” 众人分头去找,启动古老的机关移开密室大门,为满室收获欢呼。而白峻波看着满墙的蘑菇,越看越不舒服,提刀“剃”了七七八八,蘑菇簌簌而落,林德迷惑地看着白峻波的动作:“你在干嘛呢?” 白峻波唉了声,皱眉道:“我看这丛蘑菇不舒服!太碍眼了。” 林德嘀咕:“我觉得还行啊,不都挺好看的?就骨头那比较诡异,不至于吧?” 正在蹲着观察白骨甚至上手抚摸尸骨刀痕的奚存青抬起头,凝神看了白峻波一会,道:“小心,有些情绪可能并不来自你的意志,注意辨别。” 白峻波脸色一变。 他看出库克的存在了? 更关键的是,道子明显意指库克在影响他的意志!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垂在腰间的刀鞘,青囊林老爷爷给的青囊就垂在刀鞘流苏上。 库克自知情况不妙,在刀里闷头装死。 连明白过来的林德都有些恼火了,库克想干嘛?夺舍? 奚存青看了半会骨头,叹了句:“可惜没带返魂香。”开始在地上刨坑,不一会刨出一个长方形的浅坑,接下来搬运尸骨就有些难了,他先把填满孔隙的蘑菇柄连根拔起,空出骨头,指凝灵线,将骨头一根根提起,林德看得出来,与他九剑提蛟龙一样的手法,精细完整地提起整具脆弱的尸骨,放进坑里,开始填土。 在奚存青掩埋尸体的空当林德在尸骨下的空地发现了一角淡白的东西,他走上前,把那个东西从土里刨出来,对光一看,是枚巴掌大小的六角骨头,中间是圆形的孔洞,表面看上去无甚奇处,只是看着看着就凭空生出一种冲动,想把这枚骨头贴在自己喉咙上。 “别碰它!”库克不管不顾地尖叫起来。 奚存青抬头看了白峻波一眼。 白峻波心惊胆战,握住刀柄,心里狠狠回了一句:“你闭嘴!” 应该说得亏库克提醒,林德放下骨头,克制了初见时的怪异冲动,若无其事地收进口袋。 连奚存青都没做什么反应。 一行人把洞府搜罗了个遍,那些储存在细巧瓶子里的丹药早已腐败,能保存下来的只剩些脆弱的书籍或金属材质的武器,还有些银交宝石,袁松津觉得书籍没准比法器价值大,喝令不许翻动,小心翼翼捧着回到大厅,搁在地上,说:“这次运气好,没碰上多大的危险,大家看这些书谁有能力保存下来,谁想要?” 奚存青对书很感兴趣:“能翻看一下吗?” 袁松津道:“书放了好几百年,尽可能小心点。” 奚存青蹲下来,还是指化灵丝的法术,勾动卷曲泛黄的脆弱纸张,纸上的文字龙飞凤舞,还算清晰。 是修炼心得体会一类的内容,奚存青朗声道:“这本是关于修炼体会的,谁要?” 没人应声。心得这种东西太虚了,别人的感悟不一定适合自己,何况还是一个几百年前水平不确定有多高的古修。 松津游鹤 林德对奚存青买下的那本书万分好奇,可惜奚存青不给他看。 “对你没好处。”他一本正经的。 林德很失望:“真的不给看?” 奚存青坚定地摇头。 得吧,抢也抢不过他。林德很是气闷,起身去找白峻波,他和游景天就在对门。 白峻波盘腿坐着,似在发呆,实际上在与库克交流,林德拍拍他肩膀,他一下子回过神来,局促地说:“少爷,他说……” “我不想在这听。”林德打了个手势,示意出去说,虽然奚存青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不过在他眼皮底子下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下。 库克在小刀里惨烈地喋喋不休:“我真没有夺舍的想法啊我怎么可能夺一个东方人的舍像我这样出身高贵的灵魂哪怕附身炼金身体都不可能夺东方人的舍!” 林德稍稍刺激了下库克,库克仿佛霜打冰雹又打了一顿的茄子,焉得不能再焉了。 “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去影响小白的意志,没吃了你是看你还用,好好当个老师不行?” 库克有气无力的:“你不懂,你不明白……深渊恶魔有多可怕,有关深渊恶魔的一切必须铲掉,我生前一直是这么做的!”他语气有些激烈,“必须铲除!” “你想做什么就自己去做,别去操纵小白,不想当师傅就算了,操纵干扰别人意志算什么?谁给你的权力?”林德冷哼了声,转头对沉默的白峻波道:“以后注意点。” 白峻波乖乖点了点头。 “对了,他教得怎样?” 两人并肩走着,白峻波小声讲述自己一月多来的经历,除了跟游景天锤炼刀术武功,库克传授的草药知识每天在学,野地的草物他能辨认个七七八八,不再像以前对纸谈兵了。不过按库克的说法,现在他还是在打基础的阶段,真正学到平地起高楼的时候,要等到他进入青囊林之后才可以传授,保证他能一鸣惊人获得足够高的地位,如此才能接触到青囊林的核心。 “其实老师讲的挺好的,虽然嘴巴欠了点,我确实学到了东西。”白峻波看着想为库克求情的样子,脸涨得通红。林德笑笑:“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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