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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了那么久,发髻上的珠钗花钿早松脱下来,歪歪斜斜,勾连着发丝。他小心地将精致的珠钗花钿一样样的取下来,尽力不牵扯到发丝头皮。好不容易卸下所有繁丽首饰,梳拢乱发,奚存青端详片刻,觉得此刻的林得水漂亮得出奇。 大红的吉服,散乱的乌发垂肩,面容白皙嫩若菡萏初绽红,点过玫瑰口脂的唇粉嫩如雪中珠梅。 也是,林得水今日本该是他人的新娘,听说新娘是女子一生中最美的时刻。 而他把新娘掳过来了。 奚存青心跳变快,他定定地看着林得水。林得水起初茫然不知所以,看着他炽热满含情意的眼神,渐渐回过神来,不知不觉身骨软了,有些怯弱地喊:“存青……” 奚存青发了狠地吻上去,衔住珠梅,撬开花苞,急切而贪婪地榨取花汁,一手插入云鬟乌发中,鸳鸯交颈,抵死缠绵。圆润肩头,巧俏娇嫩,玉珠带粉。掐着他腰胡乱亲吻着,自上而下,舔过了他几乎每一寸软肉,林得水仰着头喘息,不自觉地脚趾抓紧,早上服下的汤药因情欲而点燃涌动,仿佛血液都燃烧起来,透出奇特媚人的馨香,愈来愈浓。 奚存青迷惑地吻了吻他脸颊:“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林得水面色羞红,期期艾艾:“早上……早上服了药……” 奚存青恍然,脸也红了。鼻尖嗅的馨香越来越浓,勾得人几乎要发疯。他也没打算克制,把人从红衣中抱出来压在身下。 林得水在成婚前半月被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内服外养,调理得肤若凝脂,身比花娇。奚存青没忍住啃了几口,便在肩上留下鲜明的牙印。林得水吃痛,埋怨地喊着冤家锤他,锤来锤去,先把自己锤没了力气。 林得水既痛又快乐地尖叫起来。 枝蔓相倚,骤雨打荷。林得水脑子一团糨糊,好像变成了荷叶上乱滚的水珠,随风东来西去,没个能稳的时候,可停的地方只有荷叶上,这一处不太宽敞的山洞里。环境并不温暖,林得水却觉得浑身好像要烧起来了。 一轮云雨初歇,奚存青退出林得水的躯体,爱怜地亲亲他的额头。林得水低低喘着气:“这是哪?” “山林野外,有我布置的陷阱迷雾,一时半会他追不上来。”就是在这处——他打着转画圈奚存青按揉着他粉白绵软的肚皮,已经汗湿透了,润得像淋了牛乳的美玉。 林得水含羞带怯地拍了他手背一巴掌:“冤家东西,快弄死我了。” 奚存青抓住他的手:“可你分明好快活,可不像寻死觅活的样。” 林得水脸红成了烂桃花:“你!那是因为我喝的药!” “哦,是因为你喝了药。”奚存青慢条斯理地揉了下他肚皮:“那你还想不想要?” 林得水扭了下腰,脸再次红透,似哭非哭,半喜含嗔,嘴上不饶人:“冤家东西,还跟我瞎扯有的没的。” 奚存青把他翻过去,语气一点不服软:“你的嘴还真是硬,该好好治治。” 林得水气咻咻地嘴硬没一会,闷哼声都变了调。 昏天黑地作弄了四五番,林得水叫得喉咙干哑,再抬不起半分力气来,浑身软绵绵的任由奚存青摆弄。奚存青揉了揉他肚皮,微微涨圆,好像吃饱了,能孕出娇儿。 奚存青耐心帮他清理干净,碾碎疗伤药丸和水搅成泥涂抹伤处,另择了一套干净衣裳给林得水套上,严严实实穿好,这才轮到自己清洁,相拥沉沉睡去。 他睡得浅,休息到天微亮便醒了,吃了粒补充元气的丹药,就抱着林得水再次远遁。 林得水睡得七荤八素,啥也不知道,等他睁眼都是次日下午了,四周环境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烈日当空,热风割面,远远的一派荒芜红沙。 “这是?” “北赤原。” 林得水之前对北赤原还只有个概念,好像离中原很远很远,除了一个颇有几分奇幻色彩的富饶绿洲城,其他皆是一片荒芜穷苦之地,若想做这一带的生意非得极具胆识不可,环境凶险,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能造访此地的一天。 “怎么跑得这么远?” “离得越远,他追起来就越困难,而且我们此行目的地就是绿洲城,传说绿洲城是北赤原唯一灵气充沛之地,而且那里很难被行云宗法术直接定位到,可以藏匿好一阵子。” 林得水先是高兴,后是担心:“你要藏匿多久?要是耽误了你修行怎么办?你和悠尔楚和闹得这么大,宗门会不会把你逐出啊?” 奚存青拍着他手安抚他:“没事,我在行动前就和几位师长请了长假,师长也是通情达理的人,我一说,他们基本都明白,他们既然没阻止我,那我当然可以行动。说到底,你和悠尔楚和还没正式成为结为道侣,我抢婚虽惊世骇俗了点,但不至于为此事逐我出宗门,此番结怨,日后请师长见证比试分高下,自然能划清界限。至于修行,因为我突破境界,拿到了好几本上等功法,足够我慢慢修行体悟很长时间了,不用担心我跟不上。” 林得水总算安下心来,看来奚存青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长进,从成功掳下花轿到安排退路,周密谨慎,无一错漏。自己眼光当真是好得很,一想就心情暗爽。 奚存青摸摸他脑袋:“你饿不饿?我们去附近客栈吃个便饭吧?” 说起吃便饭,林得水忽然想起自己出嫁时那满头珠翠来,都算义兄给他的嫁妆,问:“我那些首饰还在不在?那些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值好多钱的。”在外没有钱寸步难行。 奚存青笑道:“都好好收着呢,你的东西我怎么会乱丢,就是你那件喜服,应该也花了不少银子吧,就是……”他面色绯红地咳嗽了一声。 林得水知道那件衣服也是义兄集了城中最好的绣娘裁缝织造,上上好的布料,价值千金,不过糟蹋成那样子,实在没什么保留的必要,莞尔笑道:“那个不碍事,丢就丢了。” 两人来到附近客栈,奚存青已不需要进食,倒是林得水被折腾一晚,早已饥肠辘辘,看着客栈不算精致的饭食也能胃口大开,狼吞虎咽,奚存青一边给他递茶水,一边劝他慢点吃。 林得水大吃特吃,总算把肚皮填得溜圆,心满意足,坐着消食,又小声问起奚存青之后打算如何进入绿洲城。奚存青正欲细说自己的打算,蓦然客栈里闯进来一伙人,清一色的蓝衣带刀,跟官差一样,为首的手上抓着一张纸,进来就是霹雳般一声喊:“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林得水定睛一瞧,那大汉手上拿着的正是自己的画像,惟妙惟肖,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奚存青按住他发抖的手,低声道:“无事,进镇之前,我就给你做好掩饰了。” 林得水闻言心方安定。 一伙大汉进来,唬得掌柜的赶紧迎上去亲自照看,仔仔细细对着那画像看了半天,确认:“真没见过。” 背刀大汉又拿出另外一副肖像:“那这个人呢?” 林得水也看得清清楚楚,肖像上描绘的正是奚存青的面容,掌柜的再仔细看了会,也是摇头。 大汉扫视厅堂一圈,确实没发现与画像对应的人脸,便警告厅中食客,若发现与像中相貌类似的人,速速报官,必有重赏。 等这伙大汉离开,林得水也松了口气。 不知悠尔楚和哪来的人脉,竟能这么快就能把他的消息传到北赤原,连奚存青的貌相也有。不过主通缉的还是他自己,想来是不想大肆通缉奚存青惹来宗门不满,故只好委屈委屈他了。 “走吧。”奚存青牵起他的手,声色平淡。 他们辗转多地,入了涿宿道,在这他们谎称是讨生活的散修,听说这里可以接到大活儿,就来找找机会。 在涿宿道的旅馆蹲守了数日,他们还真的有幸加入了一帮商队,而这帮商队要入的就是绿洲城,路途遥远凶险,故大力收集。 “绿洲城!”林得水在涿宿道听了无数关于绿洲城的奇妙故事,心里的好奇早膨胀到了极点,现在真要启行进入这座传奇的城市,自然兴奋不已。 奚存青笑着把一袋灌满了水的牛皮水袋交给他:“好了,车上坐着吧,把头巾包好,小心晒。” 林得水乖乖地应了声,抱着沁凉的水袋坐在车上晃悠小腿,长长的驼兽队启程出发。驼兽巨大,步伐缓慢,而一步可跨数十丈,坐在驼兽上远望,漫长的商队像在红色砂岩之间移动的蚁团。 漫天赤红,残阳如血。 林得水搂着奚存青脖子,问:“你打算在绿洲城住几年?” “等我突破到下一个境界。”奚存青回头吻了吻林得水额角,“不过我要先补给你一个结契仪式,把你拴住了。” 林得水甜甜地笑:“你不是已经把我拴住了吗?” 沙原之难 驼兽上背负着捆扎好的数十箱货物,厚实如山,留给人的活动空间并不多。林得水靠在冰冷的货箱上,坐在奚存青腿上用力,咬着嘴唇不敢肆意。从大婚的时候逃出来,这是他们的第二次,一路上颇心惊胆战,不敢在一地逗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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