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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猛地聚焦在铁锅内——只见原本白生生的米粥已然泛黄,正“咕嘟咕嘟”冒着大泡,粘稠的粥液不断溢出锅沿! 他顿时失声惊呼:“啊!我的粥!” 元金宝手忙脚乱地跳起来,慌乱中手背被滚烫的粥液溅到,顿时痛得他龇牙咧嘴。 “好痛痛痛痛痛!” 系统适时提醒:【宿主,快把锅端离火堆!再煮下去糊得更厉害!】 【方才本系统就告诫过你米不要放太多,水少米多锅又小,不糊锅才怪!】 【死系统!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多拦着我?害我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米!】 元金宝看着那如同喷射炸弹的锅,根本不敢靠近,只能捡了根棍子,站在远处慌乱地去扒拉锅底还在燃烧的柴火。 听着系统那幸灾乐祸的腔调,便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就知道这破系统不是个好的! 系统冷冷反驳:【难道本系统说了你就肯听?怕不是要疑心本系统偏袒白辛辞,怕你多吃了粮食?】 元金宝被一语戳穿心思,面色涨红不已。 可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就是偏心白辛辞。” 系统:【……】 好不容易将火彻底扑灭,那锅散发着浓烈焦糊味的粥总算不再“肆虐”。 元金宝盯着锅里那团黑黄黏糊的不明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玩意儿……还能吃? 要不……让白辛辞先尝尝? 叶家找上门闹分家 “夫君,来喝粥了~” 元金宝盛着一碗黑糊糊的粥走到白辛辞的跟前。 “……” 白辛辞缓慢地从床上撑起身体,有些虚弱地靠坐在土墙上。 闻着愈发逼近的焦糊味儿,他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娘子……我还不怎么饿,要不你吃吧。”他正欲推辞,元金宝就已经不容拒绝地将碗塞入了他的手中。 “夫君,你都没怎么进食,怎么会不饿?” “乖,这可是我亲自为你熬的米粥,你可不能拒绝。” 元金宝轻柔地在人的手背上拍了拍,声音里却透着满满的威胁:“你要是不吃我可是会很伤心、生气的。” 白辛辞:“……” 系统:【宿主,你要不直接在商城买肉包子给白辛辞吃吧,我怕他被你毒死……】 【我又没有下毒?怎么会毒死他!】元金宝横眉,极为不悦地说:【白辛辞之所以会喝这样的米粥,还不是因为你不提醒我造成的,再说买肉包子不花钱啊?你既然这么的心疼,自己出钱买去!】 【你就是在强词夺理!】系统冷声反驳着,只觉元金宝极为的无赖。 元金宝“切”了一声,一副“你奈我何”的高傲表情。 直看得系统牙痒不已。 而另一边,白辛辞有些踌躇的端着手中的热粥,透过粥碗的暖意顺着掌心传入四肢百骸,汇聚在心口。 然而他并未为此感到心安,反而很是提心吊胆。 但多年世家子的情绪训练,他的神色瞧着极为的从容,丝毫看不出任何的不满与抗拒。 “吃啊,夫君。”元金宝在一旁催促着。 白辛辞暗自咬了咬牙,最终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随即又是一口,直到整碗粥都被他喝完。 元金宝见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全部喝完了粥,有些好奇地问:“夫君味道如何?” 白辛辞面不改色地说:“味道尚可。” “真的?”元金宝看了眼还剩一大锅的粥,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确定地问。 “自是不会作假,辛苦娘子为为夫熬粥了。”白辛辞微微笑着感激,遂又将碗递向元金宝的方向,说:“劳烦娘子再为为夫盛上一碗。” 元金宝的肚子早就饿得不行,见白辛辞吃了并未说什么不好,接过白辛辞的碗,兴冲冲地就为自己盛了一大碗。 他吹了吹粥,便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啊呸!”温热的粥刚喝进嘴就被他极为嫌弃地吐了出来,“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的难喝?!” 入口的苦涩焦糊味儿,难吃得元金宝一张脸都皱成了菊花。 白辛辞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但很快消了下去。 元金宝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怒视着白辛辞:“你故意耍我的?是不是!” 白辛辞眨了眨空洞又漆黑的双眼,脸上满是无辜与茫然:“娘子,你在说什么?” “我在这破茅草屋里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上热乎的食物了,能得到娘子熬的粥喝,我感动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欺骗娘子。” 他的神情认真,不似作假,元金宝一时间都不能判定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既然你喜欢,那就多喝一点。”元金宝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那碗粥给了白辛辞。 “多谢娘子。” 白辛辞摸索着接过粥碗还不忘道谢感激。 见自己刚才喝了那碗粥并没什么中毒的迹象,这次他喝得更干脆了。 依旧是面无表情。 看得元金宝咂舌不已。 这人要么味觉失灵,要么就是个狠人。 而作为弱人的他默默地在里买了五个大肉包子,怕白辛辞闻到味道,还特意站到门边大口大口地吃着。 【啊啊啊啊啊!元金宝你在干什么!!】系统给气得大叫。 【吃肉包子啊,你眼瞎吗?】元金宝头也没抬地回着。 【你怎么只自己吃,不给白辛辞吃!反而叫他喝你熬得夹生的糊粥!】 【你知不知道他还是一个需要补充营养的病人!!】 元金宝不听系统的王八念经,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手中的肉包子吃得精光。 他拍拍手,无赖地笑了笑:【只要人没死就行,怕什么……】 然而他话未说完,犹如被电击了一般,一股痛麻感袭上全身。 “啊…啊……啊好痛!” 元金宝疼得“哼唧”乱叫,肥胖的身体和四肢都在不停的抽搐着。 系统凉幽幽地说:【你故意在饮食上苛待白辛辞,影响他身体恢复的进度,必须遭受惩罚。】 【还请宿主立即马上在商城购买两个肉包子给白辛辞,以作补偿。】 【补偿你爹……】元金宝话还没说完,又被系统给电得身体乱蹦。 【别、别电了,我买!!】元金宝极为的识时务,当即举手投降。 白辛辞听到门口的动静,皱眉问:“娘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话音刚落,脸上便被一个热乎乎的东西砸中。 “啪!” 又是一下。 白辛辞端着粥碗的手紧了紧。 他面无表情地喊:“娘子?” “呵,请你吃肉包子!”元金宝含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心中有气,讨厌系统为了白辛辞接二连三地这样电他,便故意将包子扔在白辛辞的脸上来侮辱对方。 “嘬嘬嘬,夫君,快吃嗟来之食。”他扬眉恶劣地唤着。 白辛辞感受到了对方的恶意侮辱,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面无表情地将落在身上的肉包子捡了起来,慢慢地咀嚼着。 良久,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温声感激着:“多谢娘子。” 元金宝不满地哼哼:“真是个贱骨头。” 这时,一阵嘈杂声在院外响起。 元金宝踮脚看向齐人高的杂草外面,只见乌拉拉地来了一堆人。 他见势不对,立即将买来的大米和红枣等东西全都放进了床底,用稻草掩盖得死死的。 白辛辞听见熟悉的声音,沉眉说:“娘子,叶家人来了。” 想着今早的事儿,他说:“叶家很可能是来找我们分家的。” 元金宝听他这么说,内心也不免有几分焦虑。 叶家人人多势众的,他孤身一人加一个瘫子可打不过。 就在他思考的功夫,叶家人已经扒拉着杂草来到了茅草屋门前。 “你就是那个假少爷白辛辞新娶的媳妇儿?”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清瘦中年男人眯着眼打量着元金宝。 元金宝顶着鸡窝头,脸上还沾着黑灰,一整个乞丐样。 他一脸懵地看着面前的老老少少,没有主动开口回答。 叶家大儿媳王翠花也就是白辛辞的生母,急声应和着:“村长就是他,这死胖子就是我们家给白辛辞娶的媳妇儿。” 她怒目圆睁地指着元金宝:“这死赔钱货就是个惹祸精,打了咱们村的娃,自己不赔偿负责,反怂恿着那些孩子的爹娘到我家要赔偿。” “两口子都是个丧门星,一来家里尽没好事。” “这才过门第一天,就叫家里赔了二两的银子。” 王翠花想到今早婆婆赔出去的二两银子,就气得心肝疼,声音也不禁越说越大。 “老大媳妇。”一个老妇人忽地出声制止了王翠花的歇斯底里,目光看也没看元金宝,只是对着叶村长说:“村长,事情你也了解清楚了,今儿请你过来就是让你为我们叶家作分家证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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