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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他话音刚落,没怎么看路的元金宝就一脚踩在了一颗石子上,他脚下一崴身体便不可控地向前倾,“砰”地一声巨响,整个人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疼死我了,白辛辞你这个臭乌鸦嘴!”元金宝痛得眼角泪花直冒,“呸呸”地直吐嘴里的泥沙,又怒又怨地哀嚎着。 站在院门处的王翠花正眉飞色舞地围着一辆奢华的马车转,听见元金宝的声音当即好奇地朝前方看去。 远远地就瞥见摔成狗啃泥的元金宝,登时无情地放声嘲笑:“哎哟喂,那瘸子眼瞎走路不利索就算了,咱村里的大富婆怎么走路也不利索了?” 她哼笑了一声,继续道:“依老娘看啊,就是某些人自以为有几个臭钱就眼高于顶,不孝敬公婆、忤逆长辈,老天都看不过眼,这才有了这么个报应。” “呵,野鸡就是野鸡,再怎么变也变不成凤凰的!这不,今儿一遇到咱们真正出身书香世家的苏小姐,当即就出了糗现了形,永远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山野村妇罢了!” 系统听王翠花骂得起劲儿,也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咯咯笑:【元金宝,叫你一而再则三地捉弄白辛辞,遭报应了吧咯咯咯咯。】 【鸡系统,你给老子闭嘴!】 元金宝的膝盖和手掌被磨得火辣辣的疼,还擦出了血丝,出了这么大个糗被王翠花嘲笑不说,还要被狗系统嘲笑,这属实是不能忍。 “娘子,没事吧。” 就在这时,白辛辞温润的声音忽地在他的耳畔响起。 元金宝有些怒地扭头,刚要开口骂,就见白辛辞修长白皙带有体温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对方只轻轻一用力,轻而易举就将他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 白辛辞单手杵着拐杖,俯下身极为耐心温柔地给人拍去身上的灰尘。 “别生气了,是为夫的不对,应该牵着娘子一起走。” “可有哪里给摔疼了。”白辛辞摩挲着人手上的伤口,轻轻地吹着很是关心地问。 “少给我装!见老子出丑,你心里八成高兴极了。”元金宝正痛着,脾气暴躁得紧,是一点也不吃白辛辞这虚情假意的一套,毫不留情地就甩开了对方的手。 他看着院门外被丫鬟婆子和护卫护着的奢华马车,唇角不由轻扯,坏心思地一把将白辛辞推到在地,居高临下地道:“夫君,外面的人怎么瞧着好像是来寻你的。” “今儿早我可是偶然听到荷花婶子说,你的前未婚妻好像就姓苏来着。” “该不会就是院子外的那位苏小姐吧?啧啧,要是你的前未婚妻瞧见你这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知道夫君你会是何滋味儿……” 元金宝说着,视线再次挪到院子外,恰巧就对上了一双含情的桃花眼。 苏淼如葱段般的素手撩开了车帘,被丫鬟搀扶着下了马车,薄纱般的围帽被风吹动,露出她姣好的容颜,特别是一双桃花眼含羞带情,叫人瞧了去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元金宝看呆了去,心中忍不住怪叫。 乖乖,这就是白辛辞的未婚妻? 怎么跟露女相的风长老一模一样啊! 简直吓死个人!! 元金宝瞧得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风长老的一身修为因为元金宝被废,对他是极致的恨。 自从卖身投了合欢宗,为了提高修炼速度,不惜自宫走上了男不男女不女的修炼之途。 在被风长老下药暗算之前,元金宝也遭对方暗杀过。 那次就是风长老露了女相,各种风情的勾引元金宝。 元金宝倒是没觉得对方有多美,就是觉得对方太sao了,sao得他想要看看对方还能有多骚。 一不小心就中了对方的“美人计”,要不是当时有逍遥宗的长老随行,他小命真就要被风长老拿了去。 “那人是谁?辛辞哥哥的娘子吗?”苏淼蹙眉看着院中的一切,似乎有些恼那人对白辛辞的态度,“这人怎这般的蛮横……” 少女穿着一身淡雅青色襦裙,被丫鬟小心地搀扶着,身姿窈窕地立在马车旁,而一侧的嬷嬷则尽心尽力地为人撑伞遮阳。 看着这通身气派的世家小姐,王翠花直接笑眯了眼,只有这样家世的大家闺秀才能配做他晗哥儿的妻子。 她极为谄媚地接话道:“苏小姐,那胖子就是那假少爷娶的媳妇儿,你是不知道那假少爷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对方就是一头大肥猪,行为野蛮、做派粗俗不说,一天天尽能吃能喝能拉的。 与苏小姐你一比,犹如云泥之别,简直给小姐你提鞋都不配!” 王翠花得意地哼笑了一声:“如今那假少爷也腿瘸眼瞎,瘦成了一个麻杆,天天被那死胖子压榨,都快不成人形了!苏小姐今日能屈尊降贵地来瞧人一眼,那已是给了对方无上的面子和荣耀了。” “王夫人,你毕竟是辛辞哥哥的生母,何必这般的贬低他。”苏淼虽然与白辛辞没了婚约,但俩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终究是在的,听着王翠花用粗俗的话语百般的贬低对方,心里顿感不悦。 苏淼身边的婆子察觉到自家小姐的情绪,一把便将还要反驳什么的王翠花给拉到一旁。 “今儿只是让你带一下路,银子你也得了,我家小姐的事儿还轮不到你这么一个外人来置喙。”那婆子严声警告着。 什么叫做外人? 王翠花顿觉不爽,晗哥儿怎么也算是她养大的,就算不是亲生的也胜过亲生。 这苏小姐只要嫁给了晗哥儿,她怎么也算得上对方的半个婆母,这苏小姐都得敬着她,这老婆子不过是个奴仆,竟然还管教到她的头上了! 简直岂有此理! 王翠花虽然心里气闷,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与这老婆子叫板,生怕就此惹了苏小姐的不快,从而影响了晗哥儿的婚事。 苏淼直接提裙袅袅款款地走入了院中,来到了二人的跟前。 “辛辞哥哥你没事吧?”她俯身正欲将白辛辞从地上搀扶起来,可瞧见人身上的脏污,却是怎么也下不去手。 白辛辞却是自己从地上慢慢地站了起来,杵着拐杖看着元金宝,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元金宝:“娘子,为夫这样叫你开心了吗?” 元金宝的目光还落在苏淼的身上,实在是这人跟女相的风长老太像,很难不叫他关注。 闻言,他不由挑眉,戏谑地看着白辛辞与苏淼,意味深长地笑着说:“很开心呢。” 一想到是元钦雪与风长老俩人的奇怪组合,元金宝的嘴角实在是很难压制住啊。 真的他爹的太奇葩了哈哈哈哈哈。 要是元钦雪知道有人顶着他的脸跟女相的风长老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不知道得露出个什么表情来。 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 “你在笑什么?”苏淼瞧着元金宝不怀好意的笑,不由出声质问。 就在她正欲多说些什么的时候,围帽骤然被风吹动,一股浓烈的幽香忽地窜入了她的鼻尖。 好奇怪的香…… 合卺酒记得喝哦 隔着围帽,苏淼忍不住深嗅了一口气,随着那股香气入体,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舒爽感在身体深处炸开,叫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舒张收缩着。 当发现那股香气的源头是来自白辛辞的娘子时,她原本有些对人不满的神色眨眼间的功夫竟柔和了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苏淼彻底撩开了围帽,目光上下地打量着元金宝,眼中带着难掩的探究意味儿。 对方身形虽有些圆润,但个头较一般女子高了不少,所以看起来倒是肥得匀称。 且对方面颊白嫩泛粉,五官很是稠丽明艳,怎么瞧着也不似王翠花口中所说的那般张牙舞爪、肥腻可恨。 元金宝嘿嘿一笑:“美人儿,我叫风摆柳。” 风摆柳正是风长老的原名。 白辛辞皱眉:“……” “是吗?”苏淼笑意浅浅:“……你这名字念着还挺顺口的。” “风摆柳?”王翠花却是一脸怪异地盯着元金宝瞧。 刚才站得远,元金宝又是趴在地上的,王翠花只听见人的声音,便觉得那人是元金宝。 可现在凑近一看,发现这人的身形和五官与元金宝那野猪精大相径庭。 咦,还真不是元金宝那个死肥猪! 她脑中当即生了鬼点子,连忙跟苏淼上白辛辞的眼药:“天啦,苏小姐这人根本就不是元金宝那个小贱货,没想到白辛辞这个白眼狼竟然背着自己媳妇又找了个小骚狐狸!还明目张胆地给带回了家!真是够忘恩负义的!!” 白辛辞:“……” 一天的时间已经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两次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 见白辛辞同样的糗事要吃两次,元金宝咬着唇瓣憋笑憋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过很快他又收了笑,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王翠花的跟前,满脸怒色地问:“喂,你个死八婆,说谁是小骚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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