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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太眼皮都没抬,嗤笑一声:“你懂个啥!眼皮子浅的东西!谁说这草药是给药铺收的?” 她得意地压低了嗓门,“这事儿,叶武早跟晗哥儿报备过了,就是晗哥儿发话让咱们敞开了收。 到时候,晗哥儿会以咱们收购价的一倍全盘接走!有晗哥儿兜底,你瞎操什么心!” 叶老太语重心长地提点着:“晗哥儿最是见不得那假货好,咱们就铆足了劲哄他高兴就行,等将来晗哥儿真把白家的财产攥到手里,还能少了咱们老叶家的富贵?” 王翠花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在招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还是娘您看得长远!” 她随即又想起一事,疑惑道:“不过也真是奇了怪了,叶武盯了元金宝那死胖子那么久,愣是没见着有药材商人进村收他的货,他就一点儿不担心药材堆家里放坏了?” 这个问题同样萦绕在叶老太心头。 而且元金宝最近也极少进城,叶武想尾随探个究竟都找不到机会。 晗哥儿可是亲口许诺过,要是他们能揪出那个一直给元金宝供货的神秘药材商人,想办法拉拢过来,彻底断掉元金宝和白辛辞的财路,就给他们一大笔赏钱! “娘,还有个事儿,”王翠花拧着眉,“听说村长家的叶三儿,带着陈婆子家那二狗子,跑别的村收药材去了,这事儿……咱要不要管管?” 叶老太冷哼一声,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屑:“管他们作甚!元金宝他们就是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且让他们再扑腾两下。”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七八天。 这一日,叶家村村口突然热闹起来。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踏着尘土缓缓行来。 商队成员衣着奇特,色彩鲜艳,纹饰繁复,带着浓烈的异域风情。 他们说话的口音也颇为古怪,引得村里的男女老少纷纷放下活计,好奇地围拢过来看热闹。 为首的是个留着浓密卷曲长须的男子,面容和善。 他操着不太流利的官话,朝人群中最有威望的村长叶永林拱了拱手,客气地询问道:“尊敬的村长阁下,请问此地,可是叶家村?” 叶永林连忙回礼,也客气地道:“正是叶家村,不知诸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那长须男子捋了捋胡须,笑容满面地解释道:“在下姓邱单名一个衡字,是一名药材商人。 早些时候,与贵村一位名唤元金宝的妇人谈妥了一桩买卖,今日特来履约,收购他手中的药材。” “哎呀!”叶永林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原来阁下就是金宝时常提起的那位药材商!失敬失敬!快请随我来,老汉这就带您去寻她!” 这老男人就是娘子的‘老’相好吗? 站在人群中的王翠花,一听说那人是药材商人顿时眼冒精光,挤开人群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娘!娘!” 王翠花扯着嗓子冲进堂屋,就见叶老太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当即跑到人跟前,眉飞色舞地道:“娘,天大的好消息!那死胖子身后的药材商人来咱们村子里了!” “当真?”叶老太喝粥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王翠花。 “千真万确!”王翠花极为兴奋地回着。 “现在人正往元金宝那破茅屋去呢,娘您若不信大可去瞧一瞧。” “走,过去看看。”叶老太二话不说,直接动身前往元金宝家。 “唉,娘你等等我啊!”王翠花赶忙跟上。 等二人来到元金宝的住处,茅草屋外已经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远远地就见元金宝和村长正与那胡人装扮的药材商人热切地交流着,笑得嘴都快要裂开了。 叶老太颇为精明的目光在那药材商人身上来回打转,她压低了声音与王翠花道:“得盯紧这人,想办法与对方搭上线。” 王翠花连连点头:“娘,你放心这事儿我晓得的。” 院子内几人说得极欢,元金宝客客气气地将那药材商人引进了茅草屋内,便将屋门给关上。 村长乐呵呵地回身,见一众村民还围在人屋前看热闹,当即出言驱散:“还看什么看,还不赶紧上山采药去,尽在这里浪费时间。” 等人群散去,村长这才跟着离开。 而茅草屋内,元金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胡人装扮的邱衡。 “你这速度还挺快的吗?这才几天就把身体给养好了。” 邱衡没有急着回答元金宝的话,目光却是在人一侧的白辛辞身上转了转,笑吟吟地问:“这位,就是金宝姑娘的夫君?怎么瞧着有些面熟。” “他呀,白家的假少爷啊。”元金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或许人家身份还没有被揭穿的时候,打马游街啥的有叫你这土包子瞧过。” 被人说土包子,邱衡也不恼,拱手对白辛辞夸道: “哦,原来金宝姑娘的夫婿竟是那位风姿过人,俊才不凡,叫众多深闺小姐魂牵梦绕的白家少爷啊!难怪这般地叫在下眼熟,真是久闻不如一见,真是失敬失敬。” 白辛辞唇角带笑,仿佛听不出对方话里话外的阴阳意味儿,只是微笑着转头,摸索到元金宝的手给紧紧地握住,一脸认真地询问道: “娘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位身在青楼的‘老’相好吗?” “听声音像是个三十出头的老男人,想来不是个出卖色相的小倌儿,难不成是龟公或者打手不成?” “不过娘子你这眼光可真是差,怎么找了个快当你爹的老男人来当相好的,这叫人知晓了你夫君我的脸也愈发地没地方放了。” “……” 邱衡的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怒这人骂他是龟公,还是该笑这人能这么平和地接受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 简直神人一个。 “金宝姑娘,你放夫君属实是有趣得紧,真不愧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心胸就是宽广。”邱衡戏谑地笑了笑,深嗅着空气中微微浮动着的香气,语气倒是格外坚定地说: “既然这样,金宝姑娘不如看看在下,就当是报答您对我的救命之恩。 邱某相信,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 元金宝自认为自己的脸皮够厚的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白辛辞眼神不善地看向邱衡的方向,心中不由冷嗤,这老匹夫想得倒是美。 元金宝挑了挑眉梢,眼底却是闪过一抹冷色,很是不悦地道:“狗东西,打趣倒是打到老子的头上来了,不想活了不成?” 他斜睨了对方一眼,道:“你只管做好老子吩咐的事儿,便算是报答了我对你的恩情!少给我说些不正经的。” 邱衡见人真的带了怒,当即敛了笑意,却又忍不住深嗅人身上散发地愈发浓郁的香气。 真香啊—— 香得想将人完全地吃掉。 对方的一颦一笑甚至一个眼神都仿佛带了钩子一般,直勾得人心痒难耐,如同初见那一天。 时间倒回到六天前。 元金宝想到了对付叶家人的法子,便想进城去找人来帮忙。 谁知道半路上就遇到了受伤晕倒了的邱衡。 元金宝见对方穿得人模狗样的,当即跳下牛车,想要去摸摸尸,看看能不能捡点漏。 谁知道那邱衡并没有死,一把抓住了元金宝“捡漏”的手。 “救、救救我。” 邱衡把身上的羊脂玉给了元金宝,嗫嚅着求对方救他一命。 元金宝毫不客气地将那玉佩揣进自己的袖子里,笑了笑说:“想要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但你得认我为老大,帮我去做一件事。” “要是不答应,那就一切免谈。” 邱衡受的伤并不重,主要是连日来的逃跑外加没怎么进食,整个人饿得虚软无力,全靠意志撑着一口气。 他昏沉沉地躺在地上,听着人这般得寸进尺的言论,心中不免焦躁、恼怒。 可就当他勉强睁开眼时,一股浓郁幽然的香气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钻入了他的鼻腔,让他酸软的身体骤然一震,像是获得了无尽的力量。 然而比香气更诱人的是那香气的主人。 对方有着一张瓷白稠丽的面容,小鹿般黑润透亮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怔愣的神色。 有些圆润饱满的身形,叫对方瞧起来如同一颗烂熟饱满带有晨露的水蜜桃。 可口得紧。 邱衡喉咙发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这才有了如今他假冒药材商人上门的事儿。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要搞什么鬼,但暂且陪这村妇好生地玩一玩。 让白辛辞与元金宝和离 邱衡在村长的安排下,在叶家村暂住了下来。 而他带来的商队则是装载着满满的药草缓缓地驶离了叶家村,看得王翠花与叶武眼红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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