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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直言不讳道:“不强,很弱。” 闻澈不解,道:“为何?” 凤凰道:“我原身虽是凤凰,但我并不喜欢凤凰,之前修行,也很少展露凤凰形态,所以我的真身只是摆设,赶赶路、飞着玩倒还可以,若真的作战,攻击力恐怕还不如一只猫。” 闻澈更不解了,继续道:“哥为何不喜欢凤凰?” 凤凰勉强一笑,道:“凤凰丑陋猥琐,牙尖嘴利,况且,我本相平平无奇,丑态百出,若是在外人面前暴露原形态,怕吓到人。” 闻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可是凤凰的语气很认真,他想了想,乖乖地趴在凤凰背上,似乎很是不舍得离开,双手爱惜地抚着他的羽毛,柔声道:“别人怎么看我不晓得,在我看来,凤凰很漂亮,哥也很漂亮,我很喜欢。” 凤凰笑道:“是吗?” 闻澈回笑道:“我何时骗过哥?” 话罢,他看向凤凰,抿了抿唇,面色紧张,试探道:“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凤凰又沉默了。 闻澈没听见回答,那他自有办法,他虽然打不过言尘,但流氓手段却不少,双手一伸就开始作,他用力扯住凤凰羽翼,指尖在凤凰身上又掐又挠,时而挠他的背,时而挠他的尾,时而像个发疯的兔子,在他身上来回奔跑,势必要让凤凰亲口承认。 凤凰只感觉浑身酥麻战栗,像被无数蚂蚁啃食碾压,难受、不舒服,他本来就怕痒,嗓子里憋住笑,紧接着,背上的人又蹦又跳,玩的不亦乐乎,凤凰羽毛被扯出诡异的形状,凤凰全身止不住发抖,两只腿也越来越抖,慢慢地,凤凰实在憋不住了,嗓子放开,哈哈大笑道:“行了行了,别闹了,到山下,我请你吃糖醋排骨、双拼鸳鸯炙、烧鹿筋,行不行?” 闻澈贪吃,每次言尘用菜勾引他,他就上当,自始至终,从未失手,这次也不例外,闻澈听完,忙停下手中动作,眼巴巴道:“真的,你请我吃?” 凤凰道:“真的,只要你别乱动。” 闻澈却敛笑,双手抱臂,一本正经道:“毫无诚意,你每次说请我下馆子,结果都是我付钱。” 凤凰尴尬一笑,他不缺钱,但平日里吃喝玩乐皆是闻澈出钱,慢慢地,他便不喜钱财,浑身上下顶多就能抖出几个铜板,于是好声好气道:“那要如何做才有诚意?” 闻澈微笑道:“你给我做饭。” 凤凰见条件不过分,斩钉截铁道:“行。” 话罢,他加速飞行,凤凰一日万里,不出半个时辰,二人便赶到天灵山。 此时,晨光熹微,草木上的冷霜开始融化,远方传来阵阵吆喝声,虽不如平日响亮,却也是个逛街的好日子。 闻澈和言尘并肩而行,左瞧瞧,右看看,见什么都像好奇的猫,仅片刻功夫,就往言尘怀中塞了一堆食物。 言尘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行走的木架子,左手抓着鸡鸭排骨猪肉,右手掂着白菜萝卜豆腐荷花酥……,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凤凰灯,衣袖中藏着闻澈买的小玩意,有木剑、雕刻品、骨拐子、拨浪鼓,腰间别着一串玉佩铃铛穷凶恶煞的面具……,他发现闻澈格外热爱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心中不解,却也没多言。 言尘掂了掂手中的吃食,有些沉,抬眸看一眼闻澈,那人像个大爷似的,左手拿着一个糖人,右手抓着糖葫芦,边走边瞧,偶尔摘掉一个糖葫芦喂言尘嘴里。 言尘咬着山楂,酸涩的味道溢满口腔,还没咽下去,只见闻澈眼珠子在一个摊子面前转来转去,言尘心中一惊,忙把山楂咽下去,横身拦他身前,急道:“祖宗,别买了,这些食物够吃好几天了。” 闻澈道:“够吗?” 言尘连连点头,道:“够够够够,我饿了,赶紧回家,我给你做饭。” 闻澈笑道:“好。” 生怕闻澈反悔,言尘双腿像插了翅膀似的,疾步如飞,好几次闻澈跑着都追不上,直至回到殿中,言尘才坐下来歇口气。 殿内养了一只白色小猫,全身没有一根杂毛,雪白的像个团子,是言尘很多年前捡回来的,那时候小猫瘦得皮包骨,架不住言尘天天喂他,结果小猫越来越胖,眼下看来,足足有十斤,胖的像一团球,正因为太胖,小猫也得了一个相得益彰的名字:球球。 球球见言尘回来,忙迈着四只小短腿,喵喵叫地在言尘腿脚上来回蹭,言尘笑了笑,弯腰抱起猫,伸出指尖逗了逗猫,小猫高兴地尾巴摇啊摇,伸出粉色舌尖,舔了舔言尘手指。 闻澈见不得别人亲近言尘,猫也不行,见此情景,眉眼顿时不爽,走过去硬生生把猫抢过来,小猫浑身炸毛,龇牙咧嘴地在闻澈怀中打滚,试图离开,闻澈盯着球球,斥道:“再动,烤了你。” 小猫瞪大眼,立刻耸拉着脑袋趴在闻澈腿上,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衣袖,闻澈顺了顺猫的毛,笑道:“哥,你养的猫倒真有灵气,很聪明。” 言尘笑而不语,净完手,把菜放在水盆中洗,他抬眸看一眼闻澈,那人从篮子里夹了一盘儿牛肉,正蹲在地上喂小猫,见他老实,言尘才安心地切菜做饭。 闻澈面带笑容,蹲在地上喂猫,喂完便去净手,随后坐在凳子上拖着下巴看言尘,言尘五官偏冷淡,像高山的积雪,但做饭时,脸上浸了几滴水滴,左手捏着菜刀不断切菜,刀法很熟练,反而多了几分朴实的气息,晨光落在两人身上,为二人披上一层淡红色霞光。 远远一看,倒真像一对琴瑟和鸣的夫妻。 直至言尘切豆腐时,闻澈闲着无聊,看着忙碌的背影心中痒痒的,忽而起身,从身后揽住言尘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小猫似的蹭了蹭。 言尘嫌他碍事,倒也没甩开,边切豆腐边问:“你捣什么乱?不想吃饭了?” 闻澈道:“当然想吃,不过吃饭之前,我想先吃你豆腐。” 言尘愕然,道:“何意?” 闻澈手指按在言尘束带上,附身在他耳侧,笑道:“裤子脱了,吃你豆腐。” 回山(三) 言尘心里“咯噔”一下,瞳孔猛地骤缩,有那么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全然没有反应过来闻澈在说什么,只能感觉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心脏。 温热、有力,隔着单薄的白衣,言尘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指腹的薄茧,浑身的血液一寸一寸流动,随着那只游动的手,冰冷的血液逐渐被捂热,像烧沸的热水,烧穿他的心脏。 “啪嗒”一声,言尘手中的刀被闻澈抢过去,扔在桌案上。 言尘转身看着在他腰间捣乱的闻澈,心中呢喃着,为何他弟身上有伤还能如此作?言尘很相信自己的手法,闻澈屁股上的伤,即便敷过几次药,但此刻绝对会留有几块淤青,看着那人在他身上作祟,言尘左手顺着闻澈身躯来到那快淤青,轻轻贴上去。 果不其然,闻澈的呼吸微微僵滞,一双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看向言尘,那双眼眸素来含笑,眼下看来却全是畏惧之意,仔细一看,又夹杂羞赧与兴奋,言尘指尖停顿片刻,能感受到闻澈紧绷的身躯,却没有丝毫怜惜,毅然决然地抬手在那块淤青上拍了一下,力度不算很大,却足矣令闻澈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闻澈气了,拍掉言尘的手,仰头怒瞪着他,揉了揉自己屁股,道:“你干嘛打我屁股,你上次已经打过了,还没有好,你现在打我,我会很疼的。” 言尘反问道:“你不是喜欢吗?” 闻澈一时哑口无言,神色复杂,绞尽脑汁也不知如何回答,若说喜欢,那太羞耻,谁会承认自己有奇怪癖好?若说不喜欢,那太违心,他承认自己有受虐倾向,而且,他哥对力度有绝对的把控,下手不轻不重,每一次都会让他很舒服,他打心眼里喜欢那种感觉,两种矛盾的心理让闻澈拧了柠眉。 言尘双手朝后撑在桌案上,食指无意识叩在桌子上,发出铮铮声,他看着皱眉的闻澈,挑了挑眉角,道:“知道疼就老老实实去椅子上躺好,别来捣乱。” 闻澈听而不闻,嘴角忽而漾起一个弧度,目光流转间,眸中戏谑如桃花绽放,他倾身而上,猛地将言尘压在桌案上,两只手按住他的手背,指尖轻轻在手背上摩擦,盈盈笑道:“我没捣乱,你没听过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呢,况且,我都休息两日了,早就不疼了。” 言尘任由他作乱,笑道:“所以?” 闻澈哼了一口气,道:“你明知故问。” 言尘笑意更深:“我又不是你,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就是知道!你没看出来我想和你做吗?”闻澈伸手撩开言尘衣摆,手臂精准无误地圈住他劲瘦的腰,言尘平日不多食,再加上经常习武,腰虽瘦却很紧实,闻澈一只手臂就能轻轻搂住,炙热的掌心按压在紧绷的皮肤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正在触碰一张最干净、最洁白的画纸,而他是那个执笔绘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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