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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肃也震惊不已的想要知道这血液样本是哪里来的,可裴云深和季星河却同时保持了沉默。 裴云深紧咬着牙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他双眼泛红,像是被怒火灼烧,又像是被无尽的痛苦淹没。 裴云深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片刻后,他猛然转身,一脚狠狠踢向检查室的特种玻璃门。 随着一声巨响,玻璃门应声而碎,碎片四散飞溅,映出他暴戾愤怒的背影。 齐肃和温衍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他们从未见过裴云深如此失控,仿佛一头发狂的野兽,随时可能撕裂一切。 季星河垂眸盯着地面,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奈:“没事,我去看着他。” “那份药剂和血样,就送给你们做研究吧。” 说完,他就转身追了出去。 季星河找到裴云深的时候,他正在训练场上疯狂打沙袋。 沙袋被他一拳一个打爆,里面的沙子散落的到处都是。 他仍然不觉得解气,觉得是沙袋太脆弱,又去打一旁砖石砌成的厚厚的障碍墙,几拳下去,手背就满是鲜血。 但他仍然觉得不够,发泄了片刻后,裴云深突然拔出腰间的鸣月刀,提着刀气势汹汹的往外走。 季星河忙拉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去?” 裴云深眼底满是猩红,咬着牙说:“就那么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我去把他们的尸体挖出来,让他们碎尸万段!” 季星河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和裴云深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裴云深,我还活着,一切都过去了。” 裴云深心疼不已,声音微微哽咽,“我过不去,他们凭什么,凭什么那样对你……” 季星河声音轻淡:“是啊,凭什么呢?我以前也这样问过,可是没有答案,似乎从我出生,一切就是不幸的。”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幸运的活下来了,很幸运,遇到了洛辰,和你。” “季志明和张英已经死了,我和他们的仇怨也就到此为止了。” 裴云深暴躁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季星河说遇见他是幸运的事,这句话让他很开心。 如果里面没有别的男人的名字的话,他或许能更开心一点。 他紧紧的抱住季星河,毫不掩饰他内心此时的茫然无措,“星河,我很想为你做点什么,你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季星河想了想,说道:“要是你实在气不过,那就顺着王燕的事情往下查,帮我找到封神殿在江城的据点,和李丘明这个人。” “在季家拿我做实验的人,就是李丘明。” 裴云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誓言一般决绝,“我一定会杀了他,他在你身上做过的事,我会让他也体验千遍万遍,我保证,会让他后悔对你做过的事,会让他生不如死!” 季星河的下巴靠在裴云深肩膀上,眼神闪过一丝痛苦,下意识的,他想逃避这个保证。 他想说,裴云深,不要再给我希望,我的仇我自己来报,这和你没有关系。 可是,裴云深说话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定,让他不得不信,他做得到。 季星河张了张口,逃避和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良久,他闭上眼,低低的“嗯”了一声。 直到夜色渐深,裴云深才终于平复了心绪,乖乖的听话回了他专属的宿舍小楼去休息。 这一天,回想起了太多痛苦往事,季星河也很是疲累。 二人倒头就睡,复仇的计划,只能等睡醒再说。 但夜色更深沉的地方,却有人等不及季星河缓慢的复仇脚步了。 在江城某处建筑内,一个戴着半只眼罩的男人,正坐在比黑夜更黑暗的阴影中,他的声音如毒蛇一般阴冷,“季家老宅被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季志明夫妻俩被军部的人杀了,还埋在后院里?” “谁干的,查到了吗?”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面罩,看不清脸的男人,从说话的声音上来判断,那男人大概四十多岁。 他恭恭敬敬的站在下首,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之前听说季星河回江城了,但他刚露面就被新来的总司令带走消失了,季家老宅的事情虽然没有证据,但属下可以确定就是季星河干的。” “尤其是,有人在季志明夫妻被杀的那天,看到了季星河的身影,看起来,他现在在江北三区的军区基地里,地位很高,我们再想抓他,怕是不太好动手。” 戴着眼罩的男人冷笑一声,指甲从身下的椅子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嘶鸣,“找不到机会,就创造机会,我们不好动手,那就去找好动手的人去。” “季英在基地里,想必还不知道他父母死于季星河之手吧?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会为我们创造机会。” 下首的男人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犹豫的问出了他的疑惑,“这个季星河,他现在身边一直都有高等级哨兵守着,总司令裴云深更是和他形影不离,我们想动手实在是太难了,属下只是想知道,高等级向导并不难抓,尊者为什么非要季星河?” 被称做尊者的男人,听到这个问题后,突然大笑了两声,他露在外面的那一只眼睛,露出势在必得的精光,亮的惊人。 他嘶哑的声音像是破锯一样难听,“季星河,可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亲手雕琢出来的宝贝,怎么能拱手让给他人?” “更何况,我的嗓子,和我脸上的伤,都是拜季星河所赐。我调教出来的宠物不太听话,伤到了主人,我作为主人,当然要抓他回来,好好惩罚一番,重新调教才是。” 站在下首的男人被这刺耳又难听的声音刮到了耳朵,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颔首行礼,“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一定将季星河给尊者抓回来。” 季英 清晨的阳光从宿舍窗户直射进来,季星河抬手挡住了眼睛,他茫然的左右看了看,才想起来,这是在基地裴云深的宿舍楼。 季星河下楼的时候,裴云深已经结束晨练了,他正从外面走进来,披着一身清晨的凉意,身上冒着蒸气。 他从季星河身旁走过,回楼上去换衣服,抬手指了指厨房,“让程千方从食堂带了早点过来,你先吃点。吃完一起去审讯室。” 看裴云深眼底的猩红还未完全消散,季星河指了指他的眼睛,神情担忧,“你的眼睛是不是毛细血管破裂了?会疼吗,要不去找温衍看看?” 裴云深别过脸,大步进了卧室,“我没事,很快就会好。” 等季星河吃完早饭,裴云深才换好军装常服,从楼上下来。 季星河站在门口等他,但他下来之后却脚步不停的从季星河身边越过,径直向停车场走去,只匆匆留下一句,“我让程千方把车开过来。” 昨天没把车开到楼下,虽然停的有点远,但这明明一个呼叫就能解决的事情,裴云深却非要自己去,季星河看着裴云深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皱起来眉头。 裴云深有事瞒着他。 季星河站在宿舍楼门口正等着裴云深回来,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裴云深从实招来,一个低着头的士兵突然走了过来。 士兵的帽檐遮住了脸,看不清楚,他怀里抱着几份文件,走的很是匆忙。 季星河本不想理会的,反正也不可能是找他的,但没想到,那士兵的脚步却停在了他身旁。 季星河疑惑问道:“是找我吗?” 士兵低头翻找着文件,始终不让人看到他的脸,他声音奇怪,“属下是来找裴司令给文件签字的,请问季向导见到司令了吗?” 季星河抬手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他去开车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文件着急的话,就等一下吧。” “很快就回来了?”那士兵突然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季星河,“那就等不及了!” 说着,他手中的军用匕首就直直朝季星河腹部扎来。 季星河被迫后退几步,后背抵在斑驳的砖墙上,军靴碾碎地面的碎屑发出细碎声响。 他向来警惕,此刻却因在基地里自觉是安全的才露出破绽。 士兵的匕首已刺入他腰腹处,温热血液将深色的作战服洇湿。 "咔嚓!" 季星河突然发力屈膝顶向对方小腹,趁其吃痛的刹那反手抓住匕首刃口。紧接着转身飞踢,将那人踢出几米远。 拉开距离之后,季星河这才看清那士兵的脸,是季英! 季英恶狠狠的盯着季星河,一击不中之后,他索性扔掉了手中的匕首,拔出腰间的鸣月刀,朝着季星河劈了过来,他的声音满是恨意,“季星河!我要杀了你,给我爸妈报仇!” 季星河立即抽刀迎上,挡下了季英这一刀,他冷哼一声,“季英,我本来打算放你一马的,既然你自己来找死,那我就送你们一家,去地下团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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