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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和裂山同时偏头看了他一眼。 玄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你们要是现在想打,我也不介意。正好无聊,我早就想活动活动了。” 裂山笑了笑,端起茶杯没接话。清越转头看向身后的清浔,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嘱托,“你得好好管着他才行。” 清浔微微颔首,“尊上放心。” 玄刹眉头一挑,“契约签完了,你还站在他后面干嘛?” 清浔抬眼,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去,“我现在还是仙尊的副使。” “你是我的魔后。”玄刹身子往前一倾,手撑着桌面,语气蛮横,“我让你去帮他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要记住——能让你伺候的人,只能是我。” 清浔没接话,只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清越看着他,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去吧。” 清浔犹豫了一下,“可是——” 话没说完,玄刹已经一把拉起旁边正看热闹的玄烬,不由分说地往清越身后一推,“我都让我亲弟弟来伺候你了,别再惦记我的魔后。” 清越勾了勾唇,语气不紧不慢,“分明是魔尊抢了我的副使,还把魔君也丢到仙族。每日无所事事,仙族的水果倒是吃了不少。” 玄刹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抬起,“仙尊是嫌弃本尊的弟弟?” “怎会?”清越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促狭,“只是——魔尊觉得,清浔和魔君,谁更好?” “废话。”玄刹一把拉过清浔的手,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嫌弃,“他怎么能跟我的阿浔比。” 玄烬嘴角抽了抽,随即笑着站到清浔身侧,目光转向清越,语气轻飘飘的,“怎么?仙尊难道真想让我伺候你?” 清越面不改色,笑着摇了摇头,“不用。” 裂山站起身,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还得赶回去打架,先走了。” 玄刹看着裂山匆匆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艳羡,“真羡慕。我也想打架。” “走吧。”清浔拉了拉他的手,“我陪你打。” “不用了吧。”玄刹偏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阿浔,你舍得打我吗?” “舍得。”清浔回答得干脆利落,转向清越,“仙尊,他不能在魔界以外的地方逗留太久,我先带他回去了。” 清越点了点头。 清浔又看向玄烬,语气认真了几分,“仙尊灵力消耗还未恢复,重建的事,你多费心。” 玄烬笑着挥手,“嫂子放心。”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玄烬转过身,弯腰伸手,做出一个搀扶的姿势,语气殷勤,“我扶仙尊。” 清越站起身,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客气,“不用。” 他抬步往外走,脚步不疾不徐。 玄烬收回伸出的手,直起身,看着那道背影,笑了笑,声音不大,“仙尊倒是比我嫂子更有意思。” 清越的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一瞬。 玄烬嘴角又往上弯了弯,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至纯至净(正文完) 战乱既定、四方初定,仙妖两界忙着修缮山河、清算余孽,魔域众魔闲不住,反倒将跨界帮扶之事抢得热火朝天。 议事殿里,清浔揉着眉心,看下方吵成一锅粥的魔族众人。 协议签订已有些时日。 清浔被玄刹盯着每日泡在灵泉中,体内的余毒早已分解完毕。 裂山带着新妖族在妖域步步为营,清越从旁施压,蚀默的势力一天天萎缩,已被逼退到妖域沼泽深处。清越一面追击蚀默,一面修复仙族受损的领地。玄烬这段日子几乎住在了仙族,偶尔回不归山,也是为了搬运灵石。 本来没魔族什么事。可偏偏——最忙的反而是魔族。 闲了百来年的魔族,秉着三界和平互助的原则,主动提出帮仙族和妖族修复战后破损的地方,清理战场,重建村落,救治伤员,种植花草,连处理垃圾都抢着干。 但总不能一下让这么多魔涌入仙族和妖族,于是,名额就成了烫手山芋。 “一域主,上次清扫战场就是你们第一域去的,这次你该主动退出了。” “还有十八域主,我觉得你就不该出现在这。十八域有人吗?” “怎么没人了?”十八域主拍案而起,“我不是人吗?哦,我的确不是人,你是吗?” 六域主趁乱往清浔那边凑,刚开口喊了声“魔后”,话头就被身旁伸来的几只大手掐断了。接着,所有的魔争先恐后地吵了起来,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清浔眉头越皱越紧。他和玄刹前不久刚去人界走了一趟,寻遍了传说中的至纯之物,净世灯依旧毫无反应。他头痛的事已经够多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攀上他腰间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又一下。 清浔闭上眼睛,深深地换了一口气。 “啪——” 一声脆响,议事殿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向上方正吹着自己手背的玄刹。 清浔瞪了他一眼,转向下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没有出去帮过忙的域主抽签,谁抽到谁去。等十八域全部轮过,重新开始抽签。” 他冷眼扫过在座的魔族众人,“这样处理,大家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众魔齐齐摇头,摇得格外整齐。开玩笑,魔尊都被抽了,谁敢有意见? 大长老小心翼翼地看着清浔,“魔后可是有什么事不顺?” 玄刹还在吹自己的手背,头也不抬,“还能有什么事,找不到至纯之物开启圣物呗。” 清浔瞥了他一眼,“我收着力的。” 玄刹冷哼一声,“你不懂。你打的,比别人打我疼上千万倍。” 清浔叹了口气,放在桌上的手悄悄伸过去,“那我帮你揉揉?” 玄刹眼睛一亮,立刻把手递过去,指尖顺势在他掌心轻轻一挠。 清浔声音冷下来,“还想挨一鞭?” 玄刹立刻把手收回去,坐得端端正正。 “至纯之物……”一域主皱了皱眉,“想来尊上已经带着魔后把魔域的纯净之物都试过了。” 玄刹抬眉看他,“废话可以不说。” 大长老捋了捋胡须,“极纯之物,仙界不是有灵泉吗?” “仙界有,阿浔会不知道?用得着你提醒?”玄刹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善。 二长老跟着开口,“会不会是刚出生小孩的血?都说小孩子像白纸一样干净——” “不是。”清浔打断他,“我们也试过了。” 五域主灵机一动,“会不会是量不够?” 玄刹抬手就给了他一记爆栗,“这是圣物,你以为是魔物?我们魔物都没这么邪门。不够?那你要多少?杀一个孩子?” 五域主捂着脑袋不敢吭声了。七域主斟酌着开口,“会不会……没有实体?是某种看不见、摸不着,虚无缥缈的东西?” 玄刹忽然拍案而起,眼睛亮得惊人,“我想到一个!” 清浔抬头看他,“什么?” “我对你的爱。”玄刹说得理直气壮,目光灼灼,“纯粹,无杂质。” 殿内安静了一瞬。 清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拿起桌上的文册,起身往外走:“没事就散了。帮忙的事,冥惑你来安排。” “是,魔后。”冥惑应了一声,随手抓出一把魔石,挑出两颗,一颗画上圈,一颗画上叉,准备抽签。 玄刹满脸委屈地追上去,“阿浔,干嘛不等我?” 清浔脚步不停,语气淡淡的,“不想和你扯。” “这怎么是扯呢?”玄刹小声嘟囔,往他身边凑了凑,“这世上还有比我对你的爱更纯粹的东西吗?” 清浔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笑意却冷得像深秋的风:“那你试试。万一真开启了,我就没事干了——只能整天和你腻在一起了。” 玄刹眼睛倏地亮起来,像是被人往里面点了两盏灯,“真的?那我试试!” 仙域。 清越看着一脸得意的玄刹和神色复杂的清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净世灯开启是好事,你的神情怎么这么奇怪?” 清浔还没开口,玄刹已经抢过话头,下巴微微扬起:“阿浔应该是感动了。仙尊别介意。” 清越将目光投向清浔,见他确实无恙,便不再追问。他转向玄刹,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我倒是有些好奇。听说净世灯是魔尊开启的,不知魔尊寻了何物?” 清浔耳根一红,“仙尊,开启就行,至于何物” “当然要说啊。”玄刹理直气壮地接过话,“是本尊对阿浔至纯至净的爱。” 清越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清浔。清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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