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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一走,沈婉青叫来了人:“卉娘,印秋,你带着我们自己人去查一查嫣儿走了哪些地方,这些地方与荣承是否有什么联系。” 卉娘愣了下:“娘娘怀疑齐娘子与家主有生意往来?” “不是怀疑,是肯定。”要不然嫣儿也不会说出荣承妻子她要把关这种话了,毕竟成亲之后那也是她的顶头主母了,沈婉青想了想:“再去查一查四大家族可有人如先前宣二公子那般在宣家的境况的。” “是。娘娘查他们做什么?”印秋没理解。 “荣承这小子,青出于蓝胜于蓝啊。”沈婉青心里还是挺佩服的,如今陆忱才登基,就算要与他敌对,起码要先稳定民生民计,前两任皇帝时,大昭已经走了下坡,所以没个十来年爬坡,稳定不了。 而这十年里,荣家继续要出钱出力,也正好,荣承现在开始培养棋子,十年后能为他所用。 印秋与卉娘互望了眼,还是没明白娘娘这话背后的深意,听起来像是在夸荣家主,家主自然是聪明的,先查起来再说吧。 春日宴。 这一日的宫里格外热闹,世家大族,权贵勋爵家的姑娘公子们都齐聚宫里。 施小月与杨松也在,这一场宴会之后,他们便要离开昭城了。 礼后,沈婉青让众人随意,自己则与施小月一起去后面的花园里散步说些体己话,此一离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妾身方才见着了好几位熟识的夫人,不过她们并未认出妾身来。”施小月笑着说:“妾身也就不上前打扰了。” “若非我头顶的凤冠,只怕她们也认不出我来。” “娘娘总是这般体贴人,”顿了顿,施小月真诚地道:“娘娘也是妾身在这个世上最为感激的人。”不是当年娘娘那几句醍醐灌顶的话,她也走不出那样的困境。 沈婉青没记得自己以前做过能让施小月感激的事:“以前的事我都忘了,你和杨松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两天后吧。丽香最后还是听了皇上和娘娘的话,若她执意要与我和杨松走,这一路的坎坷我还真怕她受不住。” “昭城繁华精致,塞外大多是草原与大漠,她走不了那么远。”施小月能走远是当时的她没有退路了,留在昭城只能是被无情的嘲笑和践踏,丽香有太多的退路,所以决绝也只是一时。 施小月好奇地道:“娘娘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去过。” 额,一不小心露馅了,上辈子是去过的,沈婉青浅浅一笑:“在一本书上看见过,自比不得你们亲目所见。” 前面是条分岔道,就在施小月朝着阳光一些的地方走时,沈婉青拉住了她的手朝另一条路走去。 在她满眼好奇中,俩人已经走到了一处假山顶,这假山建得挺妙,上面有棵树,树叶茂盛,人站在这里显得很不起眼。 施小月不解皇后拉着她来这里做什么时,见皇后蛮有趣地瞧着下面,才发现这个地方能一览整个院子的面貌,人在哪个地方做什么都一清二楚。 她见着一条道上一位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走过,随后发现一少女佯装从边上的树后走出来要撞上了,那位年轻公子身形颇为敏捷往后退了一步,少女跌倒在地。 那声哎哟,隔得这般远,连这里都听得到。 在随后的一盏茶时间里,不少姑娘们都以各种意外出现在那公子面前,那公子也算是给了脸面,会停顿一会,然后走开,真的走开了。 沈婉青扑哧一声笑:“这些孩子们也太没有新意了。” 施小月正看得目瞪口呆,听见这笑声:“娘娘不生气吗?在宫里的花园里这般不成体统?” “朝气蓬勃。只是姑娘们还是太含蓄了,胆子大点才行啊,跌个倒,丢块手帕,临近了说上一两句话害羞地走了,这些哪能引起男人的注意呀。”沈婉青笑道,当然了,像那种湿身诱惑,下药这些是万万不可以的,就算成了,没有男人会打心里尊重这种女孩子,害人害己。 施小月再次看向那名年轻男子:“他不会就是荣家少主荣承吧?”她听杨松说过,这场春日宴是为这位家主准备的,当时觉得皇上与皇后对荣家主实在是厚爱有加,后来被杨松分析了遍后才明白,不过看皇后娘娘的样子,倒是打心里挺喜欢这位家主的。 “就是他,看样子,今天这场春日宴没什么结果。” 此时有几位公子带着自家姐妹过来与荣承叙旧,都是一些世家的子女。 “依妾身看来,荣家如今除了皇家,并没有与他们家世背景相当的世家,没有利益牵扯,荣家主娶与不娶似乎都无所谓。”施小月看着那明明被人包围却仍旧独立于群体中的修长身影。 沈婉青目光一动,确实,除非荣承要用到谁,或者有谁比荣家还要厉害,那样他或许还有求娶心。 此时,一名宫人匆匆过来,躬身后:“皇后娘娘,杨松要先行出宫,让奴婢来请示娘娘,不知杨夫人是否能离开了?” 沈婉青朝着施小月道:“去吧。” “妾身这一离开,怕是十年后才能见着皇后娘娘,望娘娘多多保重身体。”施小月离开时给沈婉青行了大礼,之后才退下。 目送着施小月离去,沈婉青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人生在世,没有几人能真正地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尽管小月看起来像是背井离乡,何尝不是另一种自在呢。 春日宴从早上到下午,而荣承也就待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连宴会也没有参加便离开。 沈婉青懒得再管他,她尽力了。 朕的大皇子出生了 御书房。 陆忱冷着张脸看着下面站着的荣承,他们某些时候可以说一起长大的,也有段时间惺惺相惜,甚至,他还能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眼前的荣承,不知何时开始,身上已经有了与六爷一样的无形威压,那眼神超出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深沉与睿智。 “荣承,你不该让阿青为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操心,如今她怀有身孕。”陆忱没好脸色。 荣承一揖:“在下并没有让皇后娘娘操心,也一再地表明心迹唯有遇见心仪的姑娘才会成亲,是皇上一直想做媒,才让娘娘这般为在下操心。” “朕也是为你好。” “多谢皇上厚爱。” “朕封你为国公你不要,让你做官你也不愿意,荣承,你倒是说说,到底想要什么?”陆忱拧眉。 “皇上,在下只是个生意人,既不喜欢入朝为官,也不想被拘束日子,还请皇上体谅。”荣承知道陆忱忌惮荣家赚钱的本事与能力,毕竟他这些年一直是六叔的棋子,害怕再次被算计,所以千方百计想要给他搞出些弱点来,他偏不如他的愿。 真是盐油不进,陆忱一时又拿荣承无计可施。 就在俩人对彼此都有意见,又都莫可奈何时,宫人进来禀:“皇上,荣家主,荣家的下人来禀,荣六爷殁了。” 陆忱放在御案上的手猛地握紧。 荣承的眼眶泛湿,六叔离他而去已经两年,但如今要对世人说出他离世,他的悲痛却更胜从前。 荣六爷的死震惊整个昭城,昭城的百姓都觉得这个六爷的一生充满了传奇的色彩,明明是个庶子,却活成了谢家公子谢六爷,从小在谢家长大不说,还与谢家女儿定了亲,也正因为如此,才没卷进那场灭族之祸。 谁能知道,最终却是这个庶子重振荣家并且翻案。 荣六爷的版本太多,多到数不过来。 而这位传奇色彩的六爷死后,荣宅却是大门紧闭,拒绝任何人吊唁。 是夜。 沈婉青来到了荣家,她并没有来到灵前,而是坐在明堂等着荣承,大昭的人忌讳孕妇去死了人的家里。 再三向陆忱保证绝不去灵前,他才答应她前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荣承才过来。 看着眼前沉默,神情冷淡的青年,沈婉青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死不能复生,望节哀。” “皇后娘娘有孕在身,没必要来这一趟。” “我若不来,心里始终挂念。” 荣承冷笑一声:“皇上派了人来吊唁,还在棺前仔细辨认,怎么,是怕我六叔没死透吗?” 对上荣承眼中的冷笑,沈婉青平静地道:“是皇上做得不好。棺中的人除了六爷,还能是谁呢?是吧?” 四目相对。 荣承移开了视线。 “六爷出殡那日,我与皇上会在城墙上相送。皇上对六爷是感恩的,若非六爷,他早已经身亡,又哪来现在的一切呢。” “荣家可不敢奢望皇上会这般想。皇后娘娘若没别的事,还是早些回宫吧。”荣承说完,转身离开。 这臭小子还真是绝情,沈婉青并没有离开,坐下安静地喝了会茶,六爷死时她不知道,他一个人挺过来很辛苦吧,如今多陪他一会。 沈婉青离开时,荣承就在荣宅的最高处看着她,他已经在这里看着她个把时辰了,这个女人还算有情有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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