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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这司衡在被安宁郡主看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前途尽毁了。 安宁郡主却从来不会往这处去想。在她的认知里,司衡一定是因为双方身份的诧异,不能与她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才会伤心失望。 她转头威胁道:“今日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更不准提他的名字!要是让本郡主听见京城里有半句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你们失去的,绝不仅仅是前途那么简单!” 众人惊恐应诺,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眼前嚣张跋扈的女人记住自己的脸。 安宁郡主冷哼一声,赶紧追出去了。 谢明妩的马车停留在对面巷子中,看见司衡和安宁郡主一前一后出来,笑道:“这个司衡,的确有几分手段,演的这么像,不知情的人,都要信以为真。” 青稚说道:“他这样能骗,八成也不是好人,姑娘以后真要给他改名换姓,给他身份吗?” “这世上的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连孩子都会撒谎,一个聪明的成年人,说话也从来都是七分真三分假,你说,这又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青稚点头,“奴婢明白了,那接下来,姑娘打算怎么做?” “接下来,就是要等裴氏服用那方子的效果了……” 受伤(700金票加更) 谢明妩看了一场郡主追爱的好戏,回到府中,就撞见荨儿急惶惶要出二门,“荨儿,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呀,大姑娘,您回来了!”荨儿跑的额头见汗,“我们姑娘扭伤了脚,手臂划出长长一道口子,奴婢正要去请府医来给姑娘看伤!” 谢明妩有些诧异,“三妹妹伤的很重?” 荨儿是谢沅儿身边的大丫头,平日里行事还算稳重,轻易不会乱了分寸,此时她这副模样,看来谢沅儿伤的不轻。 “脚踝肿的厉害,走不了路了!重要的是手臂上的伤口,很深的一道,就怕留疤!” “那你快去,我这就去三妹妹院子里看看。” 谢明妩也来不及问前因后果,就冲荨儿摆手,自己则急匆匆到了青竹轩,刚一进屋子,就听见二夫人母女俩的说话声。 “母亲别担心,就是扭伤而已,过几日便能好的。” 二夫人红着眼睛站在床榻边,反而是谢沅儿正在出声安慰,她声音娇俏,听起来与平时无异。 二夫人却气她不知轻重,“你这傻孩子真是不知深浅,万一留下什么遗症,影响以后走路,该如何是好?还有你这手臂,要是落了疤痕怎么办!你一个姑娘家,将来可是要嫁人的!” 谢明妩快步走过去,“三妹妹,怎么回事,我一进门就看见荨儿火急火燎的去请大夫了,好好的怎么摔成这样?” 谢沅儿靠坐在床榻上,身上衣裙有些凌乱,左脚鞋袜褪下,脚踝处一片红肿。左手的衣袖挽到肘间,可以看到小臂上的伤,有竟有一指那么长,可见是摔的不轻! “长姐……” 谢沅儿闻声转头,眼圈有些红,显见方才疼哭了,但这会儿过了劲儿,她又反过来安慰人了,“我真的没事,并不觉得有多疼,方才只是吓着了。” 谢明妩上前去看她的伤势,担忧道:“还是不能大意。” 二夫人拉着她坐在谢沅儿床榻边,“妩儿,你要说说她,这么不拿自己当回事!” 豫儿这时端了水盆和干净的帕子过来,脸色难看,气闷道:“还不是二姑娘不讲理……” 与谢谨玉有关? 谢明妩正要细问,府医就跟着荨儿进来了。 众人纷纷让出位置。 府医细细看了片刻,说道:“脚踝处的扭伤不要紧,只是有些许错位,并未伤及筋骨,稍加医治再休息几日便没事了。只是手臂上的伤口有些深,恐怕会留下疤痕。” 二夫人闻言脸色一沉,“这伤口可不小,一个姑娘家留下这么长疤痕,可怎么办?” 谢明妩皱眉看着谢沅儿手臂上的伤,说道:“我那里有一瓶雪肌膏,是我母亲给我的,我回去给三妹妹拿来。” 二夫人眼睛一亮,“雪肌膏?是神医胡明调制的雪肌膏?那可是难求的良药。” “倒也不是难求,只是这些年胡神医不知去了哪里,自然没法向他求药。二婶先让府医给二妹妹包扎伤口,稍后我便将药送来。” 二夫人感激道:“那可多谢你了。” “二婶客气了。” 回到馥兰轩,青稚立即去专门装各种药膏的匣子里去找雪肌膏。 只是青稚去了半天也没拿药过来,谢明妩走过去,“怎么了?” “姑娘,瓶雪肌膏不见了,奴婢怎么也找不到!”青稚急的小脸通红,那可是夫人保存了许久都没舍得用的东西! 谢明妩伸手在匣子里拨弄两下,果然不见雪肌膏,疑惑道:“是不是上次用过之后没有放回原处?” “怎么可能呢,那东西如此宝贝,奴婢可是盯得紧紧的!姑娘统共就用了一次,我记得真真儿的!” “那怎么会不见了?” 青稚翻箱倒柜,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却还是不见雪肌膏的影子,只好说道:“奴婢去问问兰稚。” 兰稚先前被裴氏打伤还没好,这些天都在自己房里休息。 青稚很快回来回话,“姑娘,兰稚说的地方,奴婢都找过了,的确没有。” 谢明妩有些无奈,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二婶方才又是感动又是道谢,这要是再去跟二婶三妹说东西不见了,可实在尴尬。 青稚也说道:“二夫人会不会以为姑娘又舍不得了……” 谢明妩觉得二婶没那么小心眼,没有雪肌膏,还可以再想办法寻别的药。 不过她皱眉沉吟片刻,突然说道:“你去打听打听,今日沅儿跟谢谨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软刀子杀人 兰稚听说东西丢了,有些不放心,让翠微扶着她过来询问,“姑娘,雪肌膏找到了吗?” 谢明妩摇头,“你怎么过来了,伤还没好全呢。” “奴婢已经好多了。” 那日在人前说的严重,其实她多数是皮外伤,毕竟萦尘她们也不过是几个丫头,下手虽狠,但不至于造成太多致命伤,主打一个折磨,最严重的一处就是因为夹板而断裂的肋骨。 “那你也要多躺着休养,免得留下遗症。” 兰稚点头应了,见自家姑娘面色沉凝,以为她是担心谢沅儿,便说:“三姑娘手臂上的伤虽然重了些,却也不是不能治,就算雪肌膏丢了,也未必找不到别的药祛疤。” 谢明妩闻言抬起眼睛,“如果我有良药,却不给三妹妹用,是不是会被人说自私无情?” 兰稚一怔:“您自己的东西,当然是您自己做主,姑娘不给也没什么……” 但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您自从回京,就与三姑娘走的近,二夫人母女也处处维护姑娘,您若眼睁睁看着三姑娘留疤却不管,想必二夫人和三姑娘肯定会伤心吧。” “话我已经说出去了,若反悔,不只她们心里会不舒服,府里其他人也会背地里说嘴。” 兰稚点头,“可姑娘也没有反悔,不过是暂时没有找到。” “如果真的就找不到了呢?” “雪肌膏总不至于长腿自己跑了……” “东西自然不会自己不见。” 谢明妩心里的猜测,渐渐清晰起来。 之前在蒲州,用不着那么多人手,她身边除了黄嬷嬷,只有豆蔻跟银柳两个一等大丫头,和青稚、兰稚、簌簌、翠微四个二等丫头。银柳出事后,青稚兰稚提了一等。 平时她带着青稚兰稚出门,黄嬷嬷统管馥兰轩大小适宜,豆蔻管她屋子里的衣裳首饰,簌簌和翠微负责屋子里的端茶倒水浇花扫尘等活计。 这几人,都是谢明妩十分信任的人,前世一直与她生死与共。其余的丫头婆子,都不能进谢明妩的屋子贴身伺候。 不过这段时日,兰稚受了伤,翠微一直在照顾兰稚,人手不够,难免有所疏漏。兴许是有人混进了她的屋子…… “姑娘的意思是,有人偷了雪肌膏?” 谢明妩点点头。 “这……怎么会?这药虽然珍贵,却也只有祛疤生肌的作用,不能救人性命。若是为了换银子,满京城恐怕也找不出几瓶雪肌膏,偷这个也未免太扎眼了!应该拿不易被发现的东西啊。” “所以,有人拿走雪肌膏,并不是为了治病,也不是为了换银子。” “啊?”兰稚实在不明白,除了这两个目的,还能有别的什么理由。 谢明妩嗤笑道:“你只要想想,如果雪肌膏丢了,会有什么后果也就明白了。” 兰稚迟疑,“最多,也就是让二夫人和三姑娘生出一些误会,不是吗?” “这还不够吗?” 谢明妩冷笑道:“说到底,我是这府里后来的人,跟着府中上下的情分都还浅,一个误会,很可能就是一段关系的终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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