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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周寒举的年岁,兴许不会再有机会科举,也绝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眼下,他又该怎么办? 如果放了周寒举,那么肃宁侯这里又该怎么圆过去? 如果将周寒举拿下,通报刑部,用不了多久,朝廷的公文就会下发到各地,周家的名声必然毁于一旦! 非要逼着他低头不可 谢临掉转头,厉声冲着周寒举喝道:“你身为周家子孙,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藐视朝堂法纪?!” 周寒举唯唯诺诺,“我都已经五十三了,再不抓住机会就没机会了。大人年少得志,当然不会明白我的心情。” “事已至此,还请大人看在两家世代交好的份上,放我一马!也请侯爷看在谢大人的面上,饶了小生这一回!” 肃宁侯扬唇望着谢临,眼里满含着莫测的意味,“到底是世交,谢大人要么就给他个机会?” 谢临面如寒冰。 肃宁侯这是在暗示他什么? 要放人,就绝对绕不过肃宁侯,不但要欠他一个人情,回头还得在他面前矮下几分气势,这么得不偿失的事,他为什么要去做? 谢临眯起眼,没作声。 肃宁侯缓缓笑起来,“谢家与周家世代交好,说句不好听的,周家子弟能入朝为国效劳,对谢家来说也是件好事,谢大人并非那种薄情寡义之人,本侯也是能理解的。” 谢临沉下脸。 话说到这份上,肃宁侯是什么意思,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了。从各种巧合看来,今日这事多半是他弄出来的。 想不到为了帮裴家拿捏他,肃宁侯竟不惜在秋闱这样的大事上做文章,他按捺着这股气闷,扬唇。 “侯爷还是不太了解我,我有时候为了自己,是很不近人情的。此人不守规矩,理当从严问罪,又何须通融?” 肃宁侯顿了下,复又笑起来。 “谢大人何必意气用事?回头弄得跟周家断了交情?你在外头还要落个势利的名声,这又是何苦?” 谢临哼笑一声,“这就不劳侯爷费心了,来人啊!” 都知道这是个圈套了,他自然没有伸头往里头钻的道理,即便周家因此污了名声,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曾管教好子孙。 这个后果,断不可能让他来承受。 门外紧接着冲进来几名衙吏,押着周寒举就要往外走。 肃宁侯脸色微变,周寒举突然挣脱开来,拽住谢临。 “大人可得想清楚,早前考生们进场的时候,大人可是亲自从旁盯着的,大人将我送交出去,难道就不怕连累到自己?” 谢临目光骤凛。 周寒举冷笑着,“倘若我倒了霉,必将罪责推到大人头上,说你故意给我放水让我进场,总之这件事捅出去大家都没有好处,大人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谢临整个人都阴冷下来,扭头朝肃宁侯望去。 肃宁侯无奈道:“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老弟如今深得皇上青眼,倘若这差事办砸了,回头可就得不偿失了。眼下你收下我这个人情,放了他这一马,岂不皆大欢喜?” 谢临瞪着他,“侯爷这是在要挟我?” 东边营帐里。 崔朔才用过饭,贺全忽然快步进来。 “世子,谢临那边果然出事了!”说着他走上前几步,附在他耳畔细说起来。 崔朔目光一凛,“他们人在哪里?” “在号舍。” 崔朔沉脸站起身,迈步出了营帐。 号舍里仍在僵持着,周寒举面露狞笑,肃宁侯一派从容,谢临依旧镇定。 照肃宁侯这意思,是非要逼得他低头不可。 别的倒也不怕,只是周寒举夹带之事的确说不清,先前五城营与中军营的人联合搜身的时候他是在旁监视着的。 假如这姓周的到了公堂上,当真咬定是他故意放水,他可是半点替自己辩护的证据也没有! 陛下本是要抬举他,若闹出了舞弊这样的事情,陛下岂不是脸面无光?得罪了陛下,谢家上下这么些年的努力只怕都要打回原形,又还谈什么重振旗鼓光大家族? 可如果不这样,难道就任他们威胁吗?回头被裴家拿捏住,那可就里外不是人。 我数到三…… “照侯爷这个意思,不单是我,五城兵马司与中军营都有责任,咱们不如一起上刑部去说个明白。” 肃宁侯摇头微笑起来,“五城营不过守守门口,就是要担责任,我们也是最轻。咱们这些粗人就是挨几句训倒也没什么,谢大人就不同了。” 他捋须望着谢临,十分的有恃无恐。 门外却在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 然后当先踱进来一个人,精良的盔甲在日光下泛着灼眼的银光,身后还有好些护卫跟着。 “二位大人在议什么事,这么热闹?” 崔朔站在门口,满面春风的扶着腰间的刀,似心情不错。 谢临狐疑的看过去。 肃宁侯眼中狐疑更甚。 崔朔明明带人去了南边那一片考场,离这里隔着老远,他怎么突然跑到这来了? 庞浒他们那些负责盯梢的人呢? “不过是此人遇到了点小问题,我与谢大人正在解决。” 说罢,肃宁侯看向谢临:“谢大人怎么说?” 谢临不知崔朔是敌是友,没有轻易开口。 崔朔哪里开不出肃宁侯是在打马虎眼,指着周寒举冷声问:“不如你来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周寒举虽然不知道崔朔是什么身份,但用脚趾头想想,能让肃宁侯开口解释的人,肯定是个麻烦的人物。 他勉强按捺住心头的慌乱,“回将军,只是些许小事……” “哦?”崔朔将手搭在他肩膀上,“什么小事,值得侯爷和谢大人共同商议?” 谢临惊异于他的态度,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周寒举突然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没半刻,先前咄咄逼人满口威胁的周寒举就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大喘着粗气说道:“将军,将军饶命……” 肃宁侯脸色难看的望着崔朔,“何须下手这么重?” 崔朔目光清冷逼人,“事关朝廷选拔栋梁之才,岂能马马虎虎?不过一些皮肉之苦,侯爷何须紧张?” 说完他重新看向周寒举,眉眼间尽是不可忤逆的寒芒,“说。” 周寒举惊骇不已,肩膀处传来的痛楚已经让他这个文弱书生难以承受,意志一松便软下来:“小人考场夹带……” “夹带?”崔朔看了眼谢临,又问:“考棚关卡重重,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周寒举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不是进来的时候,而是……” 肃宁侯上前一脚踩住他拄在地上的手,“夹带乃是大罪,你可仔细想好了再说!” 周寒举顿时面无人色,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崔朔微微扬眉看向肃宁侯,“侯爷什么时候对科考的文人如此心软了?难道侯爷认识他?” 肃宁侯早就对这个耀武扬威的小辈心生不耐。 “咱们都是勋贵之后,哪里懂读书人的艰辛?本侯是不忍他白白毁掉了前途!” 崔朔扬唇笑了笑,说道:“侯爷心肠软,可惜军令如山,科考舞弊不容大意!” 肃宁侯脸都青了,“崔朔,这是谢侍郎该管的事,何用你多操心?” 崔朔回头看向谢临。 谢临察觉到崔朔真是来办正事的,拱手说道:“小将军来得正好,这周寒举舞弊乃是事实,还请小将军助我审问清楚。” “是,谢大人。” 崔朔微微一笑,又是一掌拍在周寒举的肩上,“谢侍郎的话你都听见了?我数到三……” 一大一小两只老虎 崔朔一巴掌拍下去,周寒举顿时惨叫一声栽在地上,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要被劈下来。 眼见肃宁侯也拿崔朔无可奈何,哪里还用数到三,当场就大声哀呼起来:“是五城兵马司的庞,庞指挥使方才传给我的!” “住口!” 肃宁侯青着脸疾喝,就要去踢他的喉管,崔朔空着的左手一挥,他便“啊呀”一声被撂倒在地! 庞浒这时冲进来,瞅准空子便要朝周寒举踹去,但人还在半路,就被斜刺里插过来的两名护卫架住动弹不得! 崔朔沉下脸:“把肃宁侯及庞浒一众人都给捆上!等候发落!” “且慢!”谢临走过来拦住他,吩咐人拿来笔墨录供,“审清楚了再带走不迟。” 当场问清楚,免得到了刑部又横生枝节。 崔朔打量了谢临一眼,心道谢家那丫头的谨慎,倒是跟她爹一脉相承,遂让护卫们拖了肃宁侯等人到一边。 肃宁侯可是跟镇国公一辈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崔朔撂倒,还哪有半点颜面可言,从地上爬起,就要对崔朔动手,可才伸了只手就再次被护卫撂到了一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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