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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国公府。 崔氏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微微叹了口气,“自从你们二舅舅去世,这里就一直空着,我时常陪你们外祖母过来坐坐,后来我出嫁了,府里就剩她一个人,现在连她也走了……” 裴茹焉含泪挽住她的手臂,“母亲……您别太伤心了……” 崔氏擦了擦眼泪,看向裴行俭,“俭儿,你就先住你二舅舅的院子吧,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等事情尘埃落定再说。” 裴行俭依旧如从前一般沉默从容,好似这些变故都不曾发生在他身上一般。 崔氏看着如此优秀的儿子,经历却如此坎坷,心中难受的要命,拍拍他的手说:“那你先稍作安顿,母亲带你妹妹也去收拾一下。” “好。” 见她们走了,一旁的松墨才低声禀报道:“公子,温从阳被抓到京城防卫司之后,听说温氏去探望了几次,但具体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半点也探听不到。” 裴行俭面露沉吟之色。 据他所知,四婶温氏的弟弟被谢明妩以杀人的罪名送到了防卫司监牢,也就是王琰手里。 原本他以为谢明妩只是可怜四婶温氏,想给她出头,顺便坑一下四叔,但温从阳到了牢里之后,家里却突然紧张起来了。 紧接着甄文堂被抓,府里就出了事。 随后祖父找到他,让他假意跟着母亲离开裴家,再想办法杀了温从阳。 这个温从阳,不过是个酒囊饭袋,究竟有什么本事,让家里如此在意? 这帮丫头,没羞没臊的! “祖父说的人手可联络上了?” 松墨点头:“能用的人手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嗯,这件事,不能让母亲和茹焉知道。” “是,小人明白。” 松墨应了一声,欲言又止。 裴行俭看着他,“你是在担忧引墨?” “公子……”松墨有些惶恐的低下了头。 他弟弟引墨被黄鼠狼咬坏了脸,一直在庄子上养伤,如今伤势好了,却也没法再回到公子身边伺候。 裴行俭敲了敲手边的匣子,“主仆一场,我自不会其他不顾,这里面是五百两银子,你让他自行安顿,在暗处听我的吩咐。” 松墨又惊又喜。 裴行俭看着他,“你也知道祖父答应过我什么,用心做事,等裴家渡过此劫,自然有你们的好处。” “是!公子!” ……………… 京郊一处庄子。 引墨眼神空洞的躺在布置简陋的屋子里,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一束光线照亮了他脸上的狰狞可怖的伤口。 “弟弟!”松墨快步走到他身边,眼神中带着欣慰和希冀,“公子根本就没有打算放弃你,你看看这是什么?” 引墨撇了眼那匣子,“我的卖身契?” 松墨微楞,“那倒不是……公子给了你五百两,让你好好安顿,等裴家的事了了,公子不会亏待我们的。” 引墨闻言看着他,嗤的笑出了声,将一碗水放在他面前,“哥……你还是这么天真。” 松墨叹了一声,“我知道这次受伤对你的打击很大,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总是揪着不放也没用,公子、心里必定也是内疚的。” 引墨却笑得越发厉害,肩膀都耸动起来。 他永远都忘不了危险临近时,裴行俭毫不迟疑拉着他当挡箭牌的狠戾神情。 “哥,别自欺欺人了,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什么自幼陪伴的情义,不过是我们一厢情愿罢了!他连家人的死都毫不在意,会在意我们?” 他指着那叠银票,“这不过是使唤我们的卖命钱罢了!” 松墨看着弟弟因大笑而越发显得狰狞的面容,心里涌起一阵阵无措,拿起水碗一口喝尽,重重“唉”了一声。 引墨笑了许久,终于停下,“哥,对不住了……” 松墨不解的抬头,却突感一阵头晕目眩,“这水里?” “我与谢大姑娘做了交易……” ……………… 镇国公府门前,易容成松墨的朱青朝门房拱了拱手,大步进了府门。 裴行俭刚刚回到崔家,小厮不认识路倒也不奇怪,朱青一边走一边问路,一边听府里丫头们仨一伙俩一串的议论裴行俭“特别行”的事儿。 “表少爷不是遗传了裴家的怪病吗?我瞧着……人也挺正常的。” “看着正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兽性大发,还是躲着点好。” “嘁,表少爷要过继给二爷,你想躲着点,可有不少人动了心思,都争着抢着要去那边伺候……” “哼,别到时候没得着好处,命先搭上了!听说表少爷一晚上弄死几个都正常,那方面行的不得了……” 朱青老脸一红,这帮丫头,没羞没臊的! 偷听人家办事,不好吧? 裴行俭身份微妙,镇国公府的人也不敢轻易对他的人指手画脚,万一说错了话,让人误会刘夫人不想让姑奶奶和表少爷回府就不好了。 因此朱青还算顺利的进了进了裴行俭所住的院子。 谢大姑娘他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只要将假死的药丸给裴行俭吃下去就行了。 谁知赶巧了,他进院子的时候,正好裴行俭在“办事”。 朱青不敢多说话,尽量拿捏着松墨的表情和语气,压低声音问守门的长庆,“公子进去多久了?” 长庆一脸的生无可恋,“夫人刚送来两个丫头,才没一会儿的工夫。” 给裴行俭守门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活春宫就在耳畔,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还要老老实实站在这里,这种滋味,是男人都懂…… 朱青暗暗“啧”了一声,耽搁的越久,被发现的可能就越大…… 他斟酌着问:“公子可还有别的交代?” “就交代咱们别乱走动,其余也没什么了……”长庆说到这眼睛一亮,“例行的避子汤还没准备,不如你在这守一会儿,我去熬药!” 朱青求之不得,脸上却装作不愿意,长庆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撒丫子就跑了。 朱青啧了一声,缓步退到窗下,从缝隙往里面看去……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另一处院落中。 贺全凑到崔朔耳边说道:“姑奶奶从表少爷处离开的时候,身边少了两个丫头。” 崔朔微微扬眉,“哦?看来我这表兄,无法控制自己?” 好歹是初来乍到,装总要装几日吧? 这大白天的,想来是根本忍不了…… 这病还真是奇了。 “公子,虽然这病怪不得表少爷,可这样的人天生就是个祸害,夫人怎么能答应将他过继给二爷?到时候府里还不乱套了?” 崔朔冷哼一声,“这都是后话,我看事情未必有这么简单,说不得,这裴行俭还想脚踩两只船。” 贺全微惊,“公子的意思是,他是裴立特意借姑奶奶的手送出来的?” “国师的动作太快,几乎没给裴立喘息之机,但裴立又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做。” 贺全咂咂嘴,“也是,这对表少爷来说,没有坏处,如果他能替裴家扭转乾坤,就是裴家的功臣,哪怕他名声再不堪,也必定稳坐下一任家主之位。” “若是裴家完了,他就转头给二爷做儿子,想来是一定会跟世子您争个高下的了。” “哼。” 崔朔冷哼一声,“镇国公府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清净了这么些年,怎么能让这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可世子想把他赶走,怕也没那么容易。” 崔朔将指尖磨搓的细纸卷丢进火盆里,提唇道:“谢大姑娘说要还我一个人情,让咱们配合她一二。” 贺全惊讶道:“原来方才的密信是谢大姑娘送来的,她又出了什么损招……额我是说,她出了什么好主意?” 崔朔笑道:“你去跟大管事说,不必拘束府里的下人,若是有愿意去亲近姑母和表兄的,就让她们去。” “是,世子。” ……………… 若霖轩。 朱青从窗缝看到屋子里花枝乱颤的情形,心里暗叫一声好家伙! 就这架势,不给这小子安排个“马上风”都是屈才了! 不过裴行俭年纪轻轻,又是公认的很行,两个丫头怕是无法造成“意外”。 正思量着,几个婢女你推我搡的端着托盘进来,目光中充满了兴奋和好奇,一看就是来打探情况的。 打头一个俏脸白皙的婢女叫彩宁,冲朱青福了福,“姑奶奶和表少爷刚回来,手边怕缺东西用,不管是什么,奴婢们都添置了些。” 她一边说,一边往屋子里张望,隐约听见里面的动静,小脸腾的红了。 后边的婢女有人八卦道:“青天白日的,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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