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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端着大碗冲着天门上的方向跪下,敬天敬地敬亲人,洒下头三碗酒,又洒下三碗敬给天门上的邵家军亡灵,叩头在地的时候,两兄弟都哭了。 一句话都没说,两个人静默的喝酒,一碗接一碗的喝下去,才能压得住心里头的恨。 两大坛酒喝完了,邵佑宏看看大哥。 邵佑安摆手:“够了,团圆的酒,好喝!” “回去睡觉。”邵佑宏伸出手,两兄弟互相搀扶着进屋。 邵佑安看着二弟蹲下来要给自己除靴,抬起手挡住:“佑宏啊,大哥无能,兄弟们散落各处生死不知,祖母都说了,家规改了,你怎么忘了?” 邵佑宏抬头:“大哥,你就让佑宏伺候一次成不?我没护住三弟,我难受,我想要赔罪啊。” “赔罪什么?你活下来就是功!“邵佑安拉着邵佑宏起身,扯着他坐在床边:“我们都是必死之局,能活下来是天意,没回来的……,没回来的也会看着我们,等着我们给他们报仇呢!” 邵佑宏捂着脸嚎啕大哭:“我难受啊,如果让我选,我希望活下来的是佑平。” “如果让我选,我也希望活下来的是佑宾。”邵佑安勾着邵佑宏的肩膀:“不哭了,既然我们活下来了,就好好活,替弟弟们活。” 门外,得知两个孙子醉酒的穆晚晴停下了脚步,有些事,即便他们都不肯说出来也能想象得到,于他们来说无疑是经历了一场浩劫,能站起来必是顶天立地,自己何须担忧? 翌日。 穆晚晴请额尔敦过来见面。 送信儿的人见到额尔敦的时候,额尔敦正在顿珠姬玛的身边,邵家都回来了,接下来就是登基大典,额尔敦希望母亲能懂得这件事的重要。 顿珠姬玛听到穆晚晴要儿子过去见她,冷哼一声:“这是什么意思?身为将臣的家眷,难道她不该来拜见皇上吗?额尔敦,你不要犯糊涂,总是怕我做不好,可盯着我有什么用?我是你亲生母亲,会害你吗?” 额尔敦凝视着自己的母亲片刻,起身走了,刚走到门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和顿珠姬玛的哭嚎声,缓缓地吸了口气,出门来见穆晚晴。 他知道让自己登门,必定是有大事。 眼前除了登基外,还有边城的隐患,萨曼国的江山并不稳固,而他需要得到邵老夫人的指点,毕竟天河之盟自己都能倒背如流了,邵家和自己是一荣俱荣的关系,怎么能心生嫌隙? 穆晚晴请额尔敦落座,先开口说道:“殿下登基在即,老身说的可不是吉祥话儿,本应登门拜访,请殿下到家里来是另有隐情。” “邵老夫人万万不可如此客套,您说。”额尔敦说。 穆晚晴说:“在乌日善带兵从边城回来的时候,铁骊的耶律乙辛就有动作了,他派遣了三千奴隶进萨曼国,想要以找人的借口发兵,这件事殿下可知?” 额尔敦点头:“江牧回来的时候说军中有两千是铁骊的奴隶。” “江牧是不知隐情啊。”穆晚晴说:“我的孙儿在铁骊,正是他抓着机会带着奴隶尾随乌日善之后,拖延了他们归来的时间,他带走了一千奴隶去了弘吉刺马场,我的孙女宝珠带着他去了天河谷,也带去了弘吉刺的战马。” 额尔敦起身,一抱拳笑道:“恭喜老夫人亲人团聚,佑宏一定会很高兴。” 穆晚晴心里头的担忧少了很多,额尔敦没有对邵家有防备之心,这很难得了。 起身还礼请额尔敦再落座,才继续说:“佑安没有露面,主要是因为耶律乙辛极有可能就是明昌的主子,他让佑安到燕都见殿下的母亲,说想要解蛊需带殿下去边城,因此事事关重大,才请殿下到我这边来商议,免得走露了风声,不利于殿下寻找到解蛊之法。” 额尔敦心里别提多感动了,为何?因邵家是真心为自己谋算! “昨日,佑安已经见过殿下的母亲了,绝不是为了挑拨殿下母子关系,而是想要骗过敌人不容易,这件事不能有任何闪失,关乎殿下母子安危,需处处小心,再者明昌虽死,可不得不防还有细作在燕都。”穆晚晴说。 额尔敦连连点头:“本该如此,本该如此,老夫人为额尔敦谋划万全,母亲却是个不省心的,惭愧啊。” “人吃五谷杂粮,性情也各有不同,殿下对老身也坦诚相待,老身感激不尽,如今斗胆想要让徒儿若雪回来了。”穆晚晴顿了一下才说:“老身不想自己的孩子无法自保,遭遇危险。” 额尔敦只觉得脸面发烧,他尴尬的说道:“让老夫人担忧了,这就派人送梅姑娘回来。” “不耽误用药,殿下也该登基了,回头太后身边伺候的人寻个懂药理的人吧。”穆晚晴说。 额尔敦看着穆晚晴:“老夫人,朝堂百官的选拔一直都在做,只是总觉得不放心,您看呢?” “殿下,邵家不需要任何官职,不会入朝为官,邵家军听从差遣,但不能在萨曼朝堂上露面,如此才能让殿下更好的管理子民。”穆晚晴表明了态度。 额尔敦猜到了,邵家之所以为己所用,是因为天河之盟。 之所以不入朝堂,是想要在萨曼国养兵,而后必定是要回去报仇了。 他有些贪心,想要让邵家至少留一部分在萨曼国,可这话不能说出口啊。 穆晚晴叫来了邵佑安和邵佑宏,额尔敦跟兄弟二人去了跨院,商量的自然是解蛊的事。 梅若雪得了消息,收拾东西立刻回来了,看到师父笑眯眯的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的样子,快步上前跪倒请安。 穆晚晴扶着梅若雪起身,问:“这些日子吃了多少委屈?跟师父说一说。” 梅若雪点头:“嗯,师父啊,委屈都说不尽。” 师徒二人进门,说的自不是委屈,而是顿珠姬玛…… 额尔敦登基,顿珠姬玛神隐 顿珠姬玛的变数让穆晚晴神色凝重,她知道如果有人还能害额尔敦,必定是她。 “师父,蛊虫能在顿珠姬玛和额尔敦的身体里活这么多年,实属罕见。”梅若雪说。 穆晚晴抿了口茶:“因为是在血液里对吗?” 梅若雪点头,但更疑惑了:“师父,血归心,心为五脏之君,难道蛊虫还能在心里吗?” 这么专业,穆晚晴哪里回答得上来?灵机一动:“或许是在脑中。” “对啊!”梅若雪顿时眼睛都亮了:“我到底是研究错了,一直以为是在经脉或脏腑之中,若是在脑中的话,殿下不给她血食,她会发狂但是不会死,除非蛊母破体而出,抓到蛊母再用下蛊人的秘术,就可以召唤出殿下身体里的子蛊,唯有如此才是破解之法。” “顿珠姬玛宁可让额尔敦死,她都不会想死。”穆晚晴说。 梅若雪的高兴劲儿瞬间烟消云散,这段日子她就在顿珠姬玛身边,比师父看到的更多,知道师父说的一点儿没错。 天底下的父母,并不都是好的,比如自己的爹娘就为了银子把自己卖了,明知道会被祭河神活活淹死,而全然不顾,同样顿珠姬玛也不顾额尔敦重伤昏迷,偷偷的去放血。 穆晚晴嘱咐道:“破解之法虽看似合理,但切不可说出去,因为我们无法驱蛊母召唤蛊虫,再者也可能会让顿珠姬玛失去理智,往后你只需要给开方子就好,余下的不用管了。” “是。”梅若雪有些失望,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师父,我去看看三姑娘。” 穆晚晴点头。 梅若雪刚走,凤老夫人和凤御就过来了。 穆晚晴请凤老夫人坐下,问道:“是着急要回去吗?” “老夫人,凤御说三姑娘想要早些回去岐国,刚好凤家老宅那边可以为三姑娘筹谋一番,不知道何时动身才好。”凤老夫人说。 穆晚晴想了想:“休整几日就可以启程了,宝玟就拜托凤老夫人了。” 凤老夫人赶紧说道:“这是应该的,三姑娘想做的事情,凤家一定会全力支持的。” 三日后,额尔敦定下了登基的日子,各地部族齐聚燕都,本就效仿岐国的萨曼国新朝廷比之前更完善了,从朝臣的官职安排到各个部族的划分,细致到每一地的衙门都采用岐国的官职名称。 同时,牧民的安顿,村镇县的基础管理模式都大变样了,若说不同,那就是各个部族改成府,部族首领成为府主,领朝廷俸禄的同时,兵权集中到燕都兵马司。 就在所有萨曼国的人都猜测邵家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朝廷大员的时候,邵佑宏被封为一字并肩王,不参与朝政,不管萨曼兵权,并且封地都不在各部族,而是神女山到天河谷那一片无主之地,以后是一字并肩王的地盘了。 邵家不入朝为官,额尔敦就算舍不得也不能不答应。 登基的日子定在十月十日。 邵家十万大军留守燕都,一字并肩王会等萨曼朝廷稳定后,撤军回驻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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