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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根本就没有与她说上一句话的机会。 宋国公夫人是沈老夫人隔着房,有血缘的表亲。 今日特意前来做沈娉婷及笄礼上的主宾。 她看着案前摆放的牛乳松饼,和各色酥软吃食,羡慕道:“还是姐姐的福气好。不仅孩子们都极为争气,就连娶进门的儿媳妇们,都已经能撑起府里的事了!” 沈老夫人知道她这是夸林时雨办事妥帖,心下也十分舒爽。 今日幼女的及笄宴,是她亲口嘱咐林时雨要上心操持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将这宴席办得如此好。 “快别夸她们了,”沈老夫人笑道,“这府里的事,始终有一天,是要交到她们手里去的。我若是再不放手,只怕外人说我老婆子太霸道。” 她笑眯着眼睛,手上捻着佛珠的动作不停。 额间勒着的一条万字不断的织锦抹额上,镶着一颗晶莹圆润的珍珠,越发显得她慈眉善目。 华灯初上,明月当空。 镇国公府也早就送走了最后一位观礼的客人,渐渐安静下来。 林时雨穿着一件雨过天晴的的褙子,披散着一头半干不干的乌发,从浴房里出来。 她本以为沈飞应该还未回房,还想着趁着时间不晚,再去书房里画几篇,她答应送给莫氏的花样册子。 哪曾想刚吩咐完碧叶,陪她去书房,便见沈飞从外面进来。 “你这是要去哪里?”沈飞道。 “妾身见时辰还早,想去书房一趟,将答应送给三弟妹的花样册子画完,也早些交给她,让人去绣。” “明日再画吧。今日你站了一天,不觉得累吗?” 眼前沐浴更衣后的林时雨,落在沈飞眼里,柔软得像晴空下的一团云,让他忍不住将她揉进怀中。 他滚了滚喉头,只觉得整个鼻翼间,全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林时雨只当是他累了,温声道:“夫君也忙了一天,不如先去泡泡身子,解解乏?我很快就回来,不会很久的。” 才怪。 她今日是一定要将花样册子画完的,这样说,不过就是怕沈飞不高兴。 果然,林时雨一说完这话,就见沈飞的脸色有些不虞。 “不过是画几篇花样子,就在那罗汉榻上画,也不是不行,何必还去书房里折腾?” 沈飞充耳不闻林时雨婉拒的话,上前牵着林时雨的手,抬脚往梢间日常坐卧的小叶紫檀榻走。 林时雨被他按坐在榻上,又见听他指挥碧叶拿纸笔砚台,吩咐碧桐去点烛台来。 就连刚端着山楂软糕和玫瑰酥饼进屋的勿雨,都被沈飞派去给她剪烛芯。 反正,他就是不让林时雨离开正房。 林时雨看着一屋子的丫头,被沈飞指挥得团团转,只好作罢。 一时,榻上的案几,摆好了笔墨纸砚,烛火茶水,只等林时雨提笔。 沈飞在看见林时雨已经认命般的开始提笔描画着,才一步三回头得往浴房里走。 林时雨毫无察觉沈飞今日的异常,只专心致志得提着笔,在澄心堂纸上,细细描绘起各色花样。 春夜里的风,带着院子里招摇怒放的蔷薇花的香气,还夹杂着春日里独有的丝丝暖意,熏得人困意渐生。 也不知画了多久,林时雨眨了眨有些酸胀的眼,将笔往一只玉龟背上一放,捂着嘴,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夫人可要先上床歇着?”勿雨问道。 林时雨闻言摇了摇头,等净过手后,又拈着一块暗红色的山楂软糕往口中送。 勿雨见她吃心,连忙又给她端来一碗酒酿圆子来。 珍珠大小的白糯圆子,在撒着熟芝麻的酒酿热汤里浮浮沉沉。 香气扑鼻,简直让人无法抗拒。 林时雨接过勿雨递来的勺子,舀起一勺酒酿圆子道:“再去拿个空碗来,我分你一半。我吃不了这么多。” 今晚该勿雨在卧房外值守。长夜漫漫,吃些东西垫垫肚子也好。 “夫人,奴婢不——” “你们主仆又在吃什么体己吃食?” 勿雨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一道男子声音在隔扇处响起。 林时雨同勿雨循声回望去,却见是沈飞穿着一件雪白的暗纹寝衣,朝罗汉榻走来。 沈飞带沐浴后的满身潮气坐在榻边,拿起林时雨方才画好的花样子,随便翻了翻,又递给勿雨。 “……将夫人画好的东西拿下去,好好收着。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沈飞吩咐道。 勿雨闻言后,忙不迭地福了福身,接过一叠澄心堂纸就往外走。 沈飞转过头朝林时雨道:“吃吧,吃不完的,我帮你解决。” 林时雨握着瓷勺的手轻轻颤了颤,垂下一双鸦黑的羽睫:“……妾身让勿雨再给夫君盛一碗吧。” 哪有让他吃自己剩下的东西的道理? 她慢慢搅动着糯米圆子,看着碗里的圆子顺着她搅动的动作,在瓷碗里不停地打着旋儿。 沈飞一语不发地凝视着眼前小口小口吃着圆子的女子,内心涌起百般滋味。 她的字,他不知道。 就连她的东西,也是宁愿分给丫头们,也不愿意留给他。 沈飞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心口蔓延的涩意压制住,沉声开口道:“从前是我误会你,不知你的委屈。可你也得给我个台阶下吧?毕竟是我们夫妻,不是睡在一张床上的陌生人。” 不得不说,那日沈老夫人的话,确实让沈飞对以后重新有了打算。 他们是该有个孩子了。 “夫君别多想……” “那我就是喜欢多想,怎么办?”沈飞低吼道。 林时雨听闻这话,缓缓放下瓷勺,道:“我从没有觉得这委屈是夫君给的,我那日也说过了,这门婚事,夫君也是被伤害的人。” 她咽了咽满口酸甜的酒酿滋味,抬眼对上沈飞的漆黑眸子。 两人对坐半晌,直到碗里的酒酿圆子彻底冷掉,林时雨也未能吃完。 “哼,”沈飞鼻间发出一声轻哼声,想也不想就端起案桌上剩了大半碗的酒酿圆子,往嘴边递,边吃边道,“怎么这么酸?下次让丫头多放些蜜。” 林时雨被沈飞这突然其来的亲密,惊得手脚都不敢乱动,连眼神儿都只敢往远处飘。 时辰渐晚,到了该歇息的时候了。 林时雨躺在床里间,将身上的锦被用双手压在身下,才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憋气。 沈飞吹灭了灯,坐在床外侧,抬手放下了挂在玉钩上的床帐,将投进窗户的朦胧月色,彻底隔在帐外。 可是这样一来,在这封闭狭小的里,那人身上的幽香气息越发往他鼻翼里钻,挠得他心口发烫,就连呼吸也逐渐沉重起来。 林时雨身上一片干爽,又吃饱喝足,自然没多久就合上了眼。 沈飞听着耳畔传来的绵长呼吸,忽自暴自弃般抬手拉开了林时雨身上的被子,将人往自己的锦被里一拉。 “……夫、夫君!” 林时雨被吵醒,双手抵在沈飞半敞开的衣襟上,惊呼一声。 他要干什么? 沈飞俯身去含她的唇瓣,带着浓浓鼻音道:“时雨,你的及笄礼上,林贵妃替你取的字是什么?” 她从前的事,他一点也不清楚。 林时雨迷迷糊糊间被人堵住口,挣扎片刻,随后又被迫仰起下颌,承受更热烈的吻。 帐子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肌肤贴肌肤,林时雨光洁的额头上,早渗出一层细汗。 而沈飞身上散乱的衣襟,早就被他扯下,丢在床尾。 “……时雨,时雨,”沈飞低呼着林时雨的名字,喘息道,“告诉我,你的字。” “没有。” “林贵妃那么疼你,一定在你的及笄礼上,给你取了字,你别骗我!”沈飞恨恨道。 黑暗中,林时雨听见沈飞又气又低的声音,忽升起一股惧意。 她是不会在镇国公府久待的,更无法回应眼下沈飞咄咄逼人的质问。 林时雨默默闭上双眼,只要…… 只要这次姑母顺利生产,只要她拿到被陈骆偷走的香炉,她会想办法让皇帝同意,赐下她与沈飞和离的诏书。 毕竟,这门婚事能成,都拜皇帝所赐。 林时雨的眼角渐渐湿润起来,只不过昏暗的帐子里,与她肌肤相接的男子,毫无察觉。 作者有话说: 无 13闲谈巫山云雨散去,沈飞将热…… 巫山云雨散去,沈飞将热汗涔涔的额头,抵在林时雨铺散在绣枕上的乌发间。 她的气息,和她这个人一样,都让他日渐沉溺。 也不知自己从何时起,开始在意与她有关的一切。 沈飞知道林时雨还醒着,随即在黑暗中吻了吻她柔软馨香的唇瓣。 “先别睡,我去让人送热水进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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