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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娘娘,陛下派人来,说是请公主去一趟庆阳殿。”宫人躬身进殿禀告道。 皇后道:“可曾说请公主过去,是为了何事?” “这……”宫人犹豫道,“听说大理寺少卿吴倾楼吴大人受伤了,还有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也受伤了,这会这乱着替两位诊治呢。” “还说……” “还说什么?!”皇后急道,“还有,大理寺少卿吴倾楼吴大人,怎么会受伤?” “奴才也不知道,只不过是听传旨的人说,陛下在庆阳殿里发了好大的火,就连太子殿下求情也没用,执意要让人请公主过去一趟。” 宫人眼见着一旁的沈飞,正冷冰冰得盯着他,像是一条蛇一样,可能就在下一息就会咬上来。 他吓得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哆哆嗦嗦磕头道:“沈世子,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殿里静得让人害怕。 只有时不时吹进殿里的风,轻拂过窗前挂着的薄纱,微微扬起在半空中。 沈飞道:“既然陛下召见公主,这事又与内子有关,那臣便随娘娘和公主去一趟庆阳殿吧。” 他倒要看看,林时雨是如何对韦敏无礼的。 作者有话说: 无 22、难猜 太 太子的人,将林时雨同沈娉婷姑嫂两人,一路从西苑送到菡萏院,才告罪离开。 守在屋里的贴身丫头,见林时雨回屋时带着一道血肉模糊的鞭伤,忙不迭得递了镇国公府的牌子,请了御医来诊治。 等到御医来了,菡萏院里又是好一通忙活。 林时雨肩上的伤,御医已经让医女替她清理过,又上了些止血,促进伤口愈合的药,留下一剂安神的药方,才告辞。 几个碧得了太医的嘱咐,除了立即让人去煎镇静安神的汤药,还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林时雨换了一套家常宽松的衣裳,靠坐在软枕上。 林时雨见碧桃几人忙得团团转,轻声道:“别大惊小怪的,我没事。” “夫人,方才御医说了,您这伤得好好养着才行。万一留了疤……”碧桃眼泪汪汪道,“万一留了疤,那可怎么得了?” 林时雨嘴上说着没事,但此刻,她哪里知道自己的这会脸色有多难看。见几个丫头都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她这个做主子的,不好让她们担心。 “……我当真没事,这伤养几天就好了。” 今日能活着从西苑回来,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比起担心自己受伤的地方,日后会不会留疤,林时雨此刻更想知道那个人的箭伤究竟如何了。 他的伤,可比自己严重得多。 “碧桃,你让碧叶去打听打听,大理少卿吴倾楼吴大人,他现在在何处,”林时雨吩咐道,“还有,再让人打听打听他的伤怎样了。” 也不知道那人离开溪边后,是怎么碰到韦诀的。又是怎么让韦诀带着人赶过来,救下自己的。 碧桃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忽然提及旁人来。 但既然主子吩咐了,她照办就行。 林时雨肩上的鞭伤,虽不似先前那般火飘火辣的,但还是隐隐泛着疼。 她静静地望着窗外枝繁叶茂的白兰花树,思及今日韦敏对自己狠下杀心,心中不免有些觉得可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嫡公主对沈飞青眼有加,但在皇帝和皇后那里,几乎没有人敢提这事。 要知道,沈飞在娶她之前就已经过了弱冠之年,而韦敏也是及笄之年。再加上两个人本就是表亲,自小就般长在一起。 这样般配的婚事,京里寻不出第二件来。 可偏偏是她嫁给了沈飞。 只是,就算再不忿她嫁与沈飞一事,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取她性命。 碧桃在门外吩咐完碧叶,林时雨交代下来的事,又见小丫头捧着托盘说主子的汤药好了,便伸手接过入了内室。 林时雨出神地看着眼前窗外的春景,听见耳旁传来的轻柔脚步声,回头一看,正见碧桃端着托盘,朝她道:“夫人,太医替您开的汤药好了,奴婢服侍您喝吧。” “碧桃,春燕殿那边和世子……” 林时雨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渐渐停住了口。 这事虽闹得这样沸沸扬扬的,不过凭皇帝对姑母的宠爱,想来春燕殿那边应该早就被皇帝派人锁了消息,无人敢在姑母面前多嘴多舌。 至于沈飞那边……他会如何呢? “夫人,碧山方才已经回来传过世子爷的话了。”碧桃道:“说是世子爷已经在东殿时,就遇见了哭哭啼啼向皇后诉苦的大公主,便一同随皇后和大公主去庆阳殿回话了。还说……” 碧桃看了看林时雨有些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道:“还说要听听您,到底是如何惹大公主不悦的。” 林时雨愕然,但随之而来的是唇角处慢慢地勾起的一抹笑意。 他这是要替自己出气?还是要替韦敏说情? 她一时有些拿不准。 今日在西苑发生的事,只需皇帝过问一句,便可知道全貌。 只是不知沈飞会不会也觉得是因为她姑母进宫,才害得皇后与皇帝日渐疏离。 林时雨拿不准沈飞会如何,但听碧桃的传话,她也不免觉得自家这位夫君在帝后二人面前,也太有份量了。 倒真是如那些流言蜚语一般,这位镇国公府的沈飞沈世子,比宫里的皇子们,还权大势威。 不仅敢在宴席上断然拒绝皇后,还敢、还敢让人将那位美人又送还到东殿! 碧桃见她受了伤还这样笑,心疼道:“夫人先喝药吧,喝了药再睡会,伤口就不会再疼了。只是这事若是让贵妃娘娘知道了,恐怕……” “让下人们都闭紧了嘴,这事不许传到姑母的耳朵里。” “可是您受伤这样的大事,根本就瞒不住人啊?” 更别说,还是太子的人,将夫人和小姐一路护送回行宫的。 着如何能瞒得住? 林时雨垂下眼睫,轻声道:“陛下那边会有办法的,咱们这里别漏了口风就行。我的伤,不过就是皮外伤而已。方才太医也说了,这伤只需养几日就好了。别让她担心。” 她接过碧桃递上的八曲银盏,看着里面漆黑的药汁,半分犹豫都没有,就低头喝完。 只是喝完之后,舌尖上苦的发麻,忙拈了姜渍梅子含在嘴里,压压苦味。 不过多时,喝过安神镇静的汤药的林时雨,慢慢涌起困意。 “都下去吧,我想睡一会,不用再守着我。”林时雨擦完嘴角,将手里的绢帕递给碧桃,慢慢躺下。 碧桃见她睡下,只好让碧桐给她盖好被子,两人才带着小丫头退出内室。 沈飞踏着步子回到菡萏院时,霞光已经将整个院子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就连院子里那棵繁茂的白玉兰树树叶上,也闪耀着波光粼粼的淡金光芒。 见碧桃同几个在内室伺候的丫头,坐在廊下做针线活,并不再屋里伺候,便知林时雨恐怕这会已经睡下了。 碧桃同碧叶碧桐等人,见沈飞信步走上台阶,忙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行礼。 “都起来,”沈飞沉声道,“你们夫人的伤,如何了?可请过太医来瞧过?” 碧桃道:“回世子,太医来瞧过了,还让医女给夫人清理了伤处,上了药。奴婢们按照太医留下的方子,已经伺候着夫人喝过药,只是夫人喝完药说了要睡一会,让我们退下。” “那她睡了多久了?可有发热?” 外伤之人,最容易骤然起热。 碧桃摇头道:“夫人已经睡了半个多时辰了。奴婢们也怕夫人起热,一刻钟前才悄悄进去看过,眼下还未有任何异常。” 沈飞听林时雨已经睡了半个多时辰,自顾推开房门往里走。 “让人去传膳,要清淡滋补的。” “是。”碧桃应下。 零零碎碎的霞光透过叶片间的缝隙,将落地罩前的珠帘照映得满室生辉。 沈飞静静立在榻前,看着枕畔上睡熟的女子,不觉慢慢滚动着喉头。 鸦黑的羽睫,在她白瓷般的脸庞上,投下暗影。 胸口处的雪色衣襟有些松散,绣着魏紫的玉色小衣已经露出小半。再加上她沉稳匀和,起起伏伏的呼吸,根本让人不忍心将她唤醒。 可是再让她这样睡下去,只怕晚间就要走了困。 “时雨,时雨。” 沈飞俯身坐在榻边轻唤,眼眸里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自责。 若是他昨夜不曾与她赌气,今日陪着她去猎场,想必韦敏也没有那个胆子敢这样得肆无忌惮。 林时雨本就是靠着药力才睡下,这会睡梦中听着有人正唤着自己的名字,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被吴倾楼拼命救出的那年。 “逃……快逃!”林时雨低喃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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