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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娉婷瞬间垮着一张小脸,朝林时雨道:“嫂嫂,那你还是先养好伤,我再让人做羹给你吃吧。” 林时雨见她这副模样,倒像是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根本不忍心让她失望。 “既然是妹妹特意让人给我做的,那我也要尝一尝才好。” 林时雨端起温热的瓷盏,正要低头吃一口时,却冷不防得被人劈手夺走羹勺和瓷盏。 姑嫂两人抬头一看,却是沈飞正端着芋粉羹吃了一口。 “哥……” 沈娉婷根本来不及阻止沈飞的动作,就见自家哥哥含着一口芋粉羹,紧紧拧着眉头,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快给世子准备漱口的水!” 林时雨见沈飞被酸的眼睛都睁不开,连忙唤人伺候他漱口。 “沈娉婷,你这是让人做的什么东西?怎么连一点蜜都不放?” 沈飞漱过两遍口,仍觉着自己的口中都是山楂的酸味,酸得他牙根发软。 他咽了咽口中泛起的唾沫,轻嘲道:“就你准备给你嫂嫂的东西,也只有你嫂嫂敢吃。” “可是这本来就是准备给嫂嫂的啊!” 沈娉婷见沈飞被那碗芋粉羹酸得龇牙咧嘴的,忍着笑意道,“谁让你抢过去,不听完我的话,就往嘴里塞呢!活该!” “你——” “好了好了,娉婷也不是有意的,夫君你就别再和娉婷计较了。”林时雨被两个人吵得头疼,不得不开口劝解起来。 沈飞看着眼前一脸活泼灵动的妹妹,又见林时雨的唇色,都不似往日那般绯丽,恨恨道:“你还说担心她被血吓到,要去瞧瞧她呢!你看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像是被吓到的样子吗?不过就是想你安安生生在房里歇着,怎么就成了你觉得我不让你多管闲事?” “哼!我就说还是嫂嫂对我最好了吧?” 沈娉婷听到哥哥说,嫂嫂方才是要更衣去瞧自己,越发挽着林时雨的左手,摇头晃脑道:“谁让你一天到晚老是训人?明明就是你不对,你却怪嫂嫂多管闲事。再说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话的?怎么非要一副横眉冷对的模样,让人听了你的话,就无端害怕?” “沈娉婷,你闭嘴!”沈飞气道。 难道不是林时雨先将他往别的女人身旁推吗? 怎么就成了自己凶人了? 可是见她牢牢抱着林时雨的胳膊,沈飞又不敢真的拿调皮的幼妹如何。 林时雨拍了拍沈娉婷的手,示意她别再气沈飞了。 这才让候在门外的丫头们,将晚膳摆上来。 沈娉婷看着桌子上,一道比一道更清淡的菜肴,不免撅嘴皱眉道:“这些菜都难吃死了,就不能做些野味吗?” “不喜欢吃,就回你的紫竹苑里吃。菡萏院这些时日里,都只有这样的饭菜,”沈飞端着碗,没好气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明明一早出门前就叮嘱过沈娉婷,只让她们去北苑那边的林子里逛逛。没想到她不仅同林时雨带着随从去了西苑,还发生了这些让人胆战心惊的事。 沈飞口中训着幼妹,眼神却止不住地往林时雨身上飘。 只见她垂眸不语地用着饭菜,并不理会他们兄妹俩的吵吵闹闹。 接下来的几日,都是一片连绵细雨。 让此次随驾而来,喜爱打猎的各家子弟和贵女们,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呆着行宫里。 好在行宫里设有敞轩,占地极大,又有屋脊遮蔽,倒像是个小一些的演武场。 众人一时或比箭术,或比拳脚功夫,都赢得不错的彩头。 甚至就这样还觉得不够过瘾,求了皇帝的旨意,只等天一放晴,就请太子主持一场箭术比试。 这么大的盛事,林时雨虽在菡萏院里一直养着伤,也有所耳闻。 菡萏院正房窗外的玉兰花树旁,还有一株开得极艳丽的杏树,正飘飘洒洒落下雪花似的花瓣。 地上洒满层层叠叠的雪白花瓣,远远望去,就好像是昨夜人不知鬼不觉地下了一场雪。 林时雨看着沈娉婷与丫头们在案几旁笑闹着,也不由会心一笑:“听说今日午后放晴后,太子殿下亲自主持的箭术比试,就要在南苑举行,你要不要去玩玩?” 哪有年轻女孩子不喜欢热闹的? 这几日,只要沈飞离开菡萏院,沈娉婷就会带着丫头往她这里走。 美名其曰是怕她养伤憋闷,专门来陪她打发时辰的。 可是,林时雨瞧着沈娉婷身侧的丫头,时不时的跑到沈娉婷耳朵旁叽叽喳喳,就知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就在半个时辰前,沈娉婷就开始断断续续地问起有关于吴倾楼的事。 林时雨早在西苑里就察觉到沈娉婷的异样,如今再听她话里话外得打听吴倾楼,如何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无 24、箭术 “不过就是射箭比试而已,”沈娉婷满不在乎道,“哪里有陪嫂嫂重要?不过,话说回来,那日我还要谢嫂嫂及时推开我呢。否则,说不定如今受伤的人,便是我了!” “只是不知那位舍身相救的吴大人,嫂嫂从前可相识?我见他身手不凡,想必就算没有娶亲,只怕也是早早定下了婚约吧?” 瞧着小丫头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林时雨一时间,也无法给出她想要的回答。 毕竟她那年与林霰被绥阳郡郡守陈家,送到燕州徐家时,也只与吴倾楼有过数面之缘。 吴家是徐家的亲戚。 吴倾楼是借住在徐家,在徐家私塾里,读书的远房子弟。 不过,两人虽见面次数不多,但林时雨忘不了,在林霰初入皇宫时,她一个人待在徐家,差点被陈骆…… ——被陈骆设计,险些失了清白。 也许是怕林霰入宫后得了势,会报复他们陈家将她们送入徐家。也许,是还想着能借此腌臜之事,将自己困在陈府,继续吸她们姑侄的血。 好在,无论如何陈骆的奸计,最后并未得逞。 林时雨十分感谢那日吴倾楼涉险相救,将自己从陈骆的虎口里救出来。若是当真让陈骆那贼子得逞,只怕自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再后来,两人再次重逢,便是在吴倾楼高中入宫谢恩时。 想当初自己在宫里初见他那年,他还是穿着七品朝服的翰林。如今,他却已经身着绯袍的高位官员。 林时雨望着沈娉婷仰着的雪白花瓣似的小脸上,悄悄浮着一丝少女羞怯的红晕,说不出嘴里咽下的茶水,是何滋味。 “那位吴大人,我曾在姑母诞下绥阳公主那一年,在未央宫的牡丹园里,远远地望过一眼。再后面,不过就是他离京赴任前,在宫宴上有过几面之缘,并不熟络。” 林时雨转头看着窗外的粉白杏花吹落满地,“至于他如今是否有家室,或者心仪之人,我真是不知道。” 随风飘落的簌簌花瓣,或似雪花般坠落在青砖上,或随着风儿,不停地打着旋儿。 “我才没想问这些呢!” 沈娉婷手里的绢帕,被她揉来揉去。 只听她又羞又急道:“我、我只不过是感激他舍身救了嫂嫂,想送些东西过去,聊表心意罢了。” “你大哥从庆阳殿回来后,便让人送了谢礼,”林时雨看着她红得滴血似的圆润耳垂,揶揄道,“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种舍命相救的大恩,如何是送份礼物就能糊弄过去的?自然还是要亲自上门致谢,才说得过去。” 正好,她也借此机会,将那枚玉佩物归原主。 既然有缘无分,那就不必再留着了。 沈娉婷见林时雨也十分赞同亲自上门,向吴倾楼致谢,当即闪亮着眼眸,一脸欣喜道:“那好。等嫂嫂肩上的鞭伤痊愈之后,我便陪着嫂嫂,一同向吴大人致谢!” 这厢,沈娉婷得了林时雨的话,便心满意足得继续与丫头们玩玩笑笑。 林时雨肩上的伤,已经在碧桃等人的精心照料下,结了痂。如今每日只需外敷两次玉肌膏,静待疤痕自行落下即可。 她少时虽经历不幸之事,但好在林霰入宫后不久,就派了人,接她入宫教养。 琴棋书画,骑马射箭,调香插花,无一不请名师指点。 这也是为什么沈老夫人能放心将沈娉婷的教养之事,交在她这个世子夫人手里。 说起射箭比试,林时雨还真想去瞧瞧热闹呢。就算不能亲自上场比赛,至少看一看,饱饱眼福也行。 林时雨道:“娉婷,不如你陪我去东苑逛逛吧?听说今日射箭比试的彩头,是东海进贡的夜明珠。说起这夜明珠,还是年前陛下赏给太子殿下的。难得太子殿下舍得拿出来,当做彩头,虽亲自不能上场与众人争一争,但能有幸看一看,远远地鉴赏一番也好。” 沈娉婷难得见林时雨主动开口说要出去走走,随手将手里的绣棚,往身后的丫头云锦怀里一塞,笑道:“原来嫂嫂喜欢夜明珠?这有何难?我绣花绣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正好去瞧瞧到底谁,能赢得太子表哥的夜明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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