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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说他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不过要想拿到,得先准备三万两银子,还得是大通银号的银票才行。” “大通银号的三万两银票?”碧桃吃惊道。 “不错,你没有听错,”林时雨想起那人在信上开出的条件,眼里全是势在必得的坚定,“三万两银子,足够他逍遥余生。且还是可以在任何银号流通的大通银号的银票,他的胃口可不小啊。” “他这是计划着要狠狠敲我一笔,然后好溜之大吉呢!” 碧桃急道:“三万两的大通银号银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的!他这样的狮子大开口,咱们何不直接让人搜他的屋子呢?” 东西就在他手里,他肯定会带在身边的。 这法子,林时雨早就想过。 可这里是镇国公府,她是镇国公府里主持中馈的世子夫人。如何能随意地翻找客人的院子? 这事若是让人传来出去,只怕她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 二房的刘氏,这几日都明里暗里地在荣庆堂里挤兑她。说她这位上门寄住的表哥,不知收敛自身,反而对身边伺候的丫头们动手动脚。 若这会她再大张旗鼓地让人去搜陈骆下榻的院子,还不知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碧桃,我前几天让你告诉刘管家的事,可办妥了?我不是说了吗,他院子里不许留丫头伺候。” 前几日,林时雨听完刘氏挤兑自己的话后,就让碧桃去告诉刘管家,让他将陈骆身边伺候的人都换成小厮,一个丫头也不许留。 可是方才碧桃却说这信,是外院的小丫头送来的。 “回夫人,奴婢给刘管事传过话了。方才来送信的小丫头,原就是二门上负责跑腿递话的,并不是在屋子里伺候的。” 林时雨点头道:“是我糊涂了。” “碧桃,我们不能直接让人搜他的屋子。” 林时雨缓缓坐直身体,视线紧随着窗外在枝头上跳来跳去的鸟雀身上,“若没有个合适的理由,我如何好让人搜客人的屋子?” “三万两的大通银号的银票虽难得,但比起搜客人屋子这种动静不小的活,我宁愿变卖嫁妆去换他想要的东西,然后将香炉拿回来。” 碧桃急道:“那咱们上哪去弄这么大面额的银票啊?您虽有贵妃娘娘给您的陪嫁,但总不能都拿去换银子呀!” 林时雨闻言扶额苦笑:“我其实早就想过陈骆会这样朝我狮子大开口,所以我昨夜就让碧叶将我的嫁妆册子寻了出来。只是我看了,姑母给我准备的嫁妆虽不少,但能尽快脱手的值钱东西,也就是些田地庄子和一些铺面。我粗粗算了算,这些田地庄子和铺面就算都卖了,也只够两万余两。” 只是没想到两万两银子,都不够。 林霰因着林时雨嫁入镇国公府,不仅替她准备足足五十八抬嫁妆。还另外给她好些田地庄子和铺面。 “除非……”林时雨有些犹豫道。 碧桃道:“除非什么?” “除非选几样首饰去当,或许就不用将田地庄子和铺面都卖了。” 那五十八抬的嫁妆里,除了贵重粗笨的家什和金银器具,还有绫罗绸缎,银票地契,字画古玩。甚至在她出嫁前一夜,另外又准备几箱装满了珍珠宝石的箱奁,将钥匙交于她手里。 这是姑母特意给她准备用来打首饰的。 碧桃见林时雨打起首饰的主意来,不由开口道:“夫人的头面首饰,自然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可是这些首饰是宫里出来的物件,不少都有内库的錾刻,怕是当铺的掌柜见了也不敢收。不如咱们先问问李妈妈,看能不能从世子爷那里挪一万两银子出来,等您拿了到香炉,再寻些不打眼的字画或者首饰出来当了,又还给李妈妈?” 作者有话说: 无 29、病逝 “ “不妥。” 林时雨想也不想得就否定了碧桃的提议。 她找沈飞借钱?除非她真的疯了。 再说了,一万两银子,她一介内宅妇人有什么理由需要这么多钱? 不就是没有内库錾刻痕迹的珍宝吗? 她还真有一件。 想来就凭那一件东西,就能几乎能凑够剩下的一万两银子。 屋子里还残留着浅浅的灰烬味道,与香炉里焚着的百合香混在一起,化作一缕淡青色的烟,消散在窗前。 “……去拿我在紫薇厅里赢来的那颗夜明珠,送到南枝巷的洪记当铺里卖掉。并且告诉掌柜的,无论他出什么价钱,我都只要九分,剩下的一分,则是他的封口费。” 碧桃震惊道:“夫人,这可是……” 这可是从太子手里出来的珍宝啊!若是让人知道了…… 林时雨却抬眼看着她吃惊的样子,坚定道:“我知道。” 正是因为够珍贵值钱,也没有什么宫里的印记,她才选的。 碧桃见她这是拿定了主意,只好听命而去。 只是就在碧桃出角门时,刘氏身边伺候的英娘也正好从角门外进来。 两个人都朝对方见过礼,这才各自去离去。 只是就在碧桃登上了马车,朝南枝巷行去时,英娘已经将在角门与她相遇的事,告诉了在藜院的刘氏。 碧桃走时还是未时末。 等到天色渐晚,林时雨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潮意,从浴房里出来时,碧桃才急匆匆地赶回来。 好在,这会沈飞不在,林时雨将碧桃带回来的银票和当票,都妥善得收了起来。 今日约莫申时一刻时,碧山让人传信说沈飞被皇帝留在宫里用膳,要晚一些才回府。 林时雨看着时辰还早,又去书房里,看了一遍明日就要送往吴府的谢礼单子。这才安安心心地回到内室,与房里的几个丫头们做起针线活来。 “夫人,你在绣香囊吗?”碧叶偏着头,往林时雨手里的绣棚一望。 林时雨听闻碧叶的话,手下动作一顿。才看清自己手里的绣棚上,一只衔草而飞的仙鹤,已经绣完了大半。 只等用朱色的丝线,填上鹤顶,这只鹤便算是绣成了。 “不知道,只是随便绣着玩的。” 手里的绣品,既可以做香囊,也可以做锦帕。只是她还没想好,等她做好以后到底要不要送给沈飞。 不错,这是她给沈飞做的。 林时雨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眼眸里变幻的神采。 夜风习习,将白日里余下的热气,彻底吹散。 林时雨小心翼翼地用银剪子剪下多余的线头,将绣着一对衔草齐飞仙鹤的香囊,凑在烛火下细看。 耳旁忽闻一声细微的烛火爆开声,她抬起有些发酸脖颈,才看见沈飞不知何时立在屏风处,正静静地望着自己。 而屋内守着的碧叶和勿雨,已经行至门口站着。 她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香囊压在绣箩里,一边起身道:“夫君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坐着,站在风口处吹风?” “我今晚在宫里喝了两杯酒,怕熏着你,所以站在风口处吹一吹,散散酒味。”沈飞缓缓往林时雨面前走。 他伸手接过林时雨手里端着的绣箩,垂眸盯着绣箩里的杂乱丝线和剪刀,笑吟吟道:“既然夫人给我做了香囊,怎么不给我?” 他笑得灿烂,又一手牵住林时雨的手,不肯让她走。 林时雨抬眼对上沈飞满脸玩味的笑意,顿时双颊升起些热意。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等我打好了络子,再给你吧。” “好!” 沈飞笑着将绣箩随手一放,就将眉眼温柔的林时雨拉进怀里。 他的唇,吻了吻林时雨只用一支玉钗挽住的乌发,随后深吸口气,哑声道:“好香!” 沈飞鼻间全是林时雨身上散发出来幽幽的香气。他闭眼凑在她如凝脂玉般的后颈上,细嗅到玫瑰独有的馥郁。 沈飞甚至觉着此刻的怀中人,竟变得比玫瑰乳酥还诱人。 林时雨被沈飞这一声夸赞,弄得越发手忙脚乱。她推了推沈飞坚硬的胸膛,慌张挣脱着身子:“夫君要沐浴吗?我这就去让人抬水进来。” “别走,”沈飞拉着人,随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只锦盒,往林时雨面前一递,“看看,喜不喜欢?” 沈飞这是在送她礼物? 林时雨心里虽暗自有些纳罕,但仍依言接过他手里的锦盒。 方方正正的精致锦盒,被林时雨掀开盖子,陡然发出的一阵柔和光泽,却让林时雨顿时有些慌乱不已。 夜明珠! 林时雨几乎就要抑制不住内心的惊恐,从沈飞怀里挣脱出来。 她、她不是让碧桃将夜明珠典卖了吗? 就连银票和当票,此刻都藏在她的妆奁台里。 夜明珠怎么会出现在沈飞手里? 沈飞只在瞬间就察觉到怀里人紧绷僵硬的身躯,只以为林时雨不喜欢,有些失落道:“不喜欢吗?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种玩意儿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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