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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只见她又睁开眼,问道:“沈飞,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的?碧山说你的鞭伤是陛下抽的,而右肩的伤,是国公爷踹的。我实在想不到你能做出什么事,让他们这样收拾你。我问他,他说让我等你醒了,亲自问你。” “眼下,世子爷既然醒了,就劳烦世子爷替我解惑吧。” 沈飞听完这话后,十分满意碧山的聪明劲儿。 并暗暗下定决心,等天一亮,就赏他十两银子。 “你、你想知道?” 林时雨看着沈飞一副“你想知道,就要求我”的模样,瞬间就不再问了。 是眼前的这个人,将自己掳了来。 还……还强迫自己,囚禁自己。她方才一定是疯了,才想着问他为何会受伤吧。 “好了,你别说了,我又不想知道了,”林时雨慢慢挣脱沈飞再次脱臼的右手,“你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 “沈飞,把钥匙给我,我该回去了。” 若说他想得到是自己的身子,那他昨夜便将得逞了。 他不该再这样关着她,她不是他的禁?脔! 沈飞落空的右手在半空中动了动,紧接着便无力地垂在胸口上。 他咬着牙根,慢慢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想走?林时雨,你、你不如直接拔下……拔下你头上的簪子,杀了我吧!” “反正我现在受了伤,根本、根本无力反抗。只要你将那只……那只银簪拔下来,再、再缓缓插进我脖子里,你不仅可以离开,还、还可以报仇。” 报他昨夜的欺辱之仇,也报他将她囚禁在这屋子里的仇。 从此以后,他也不用担心她对着旁人笑,在旁人怀里哭。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林时雨没想到沈飞会觉得自己不敢杀他。 到底是谁给了他这种错觉,让他觉得他如此欺辱自己,自己也狠不下心替报仇? 随着林时雨拔下乌发间银簪的举动,一席瀑布似的青丝,自上而下倾泻地在她的身后,让烛光下的她,显得越发清丽无双。 她握紧手里镶着翠玉蝴蝶的银簪,将簪子尖锐的一端,猛然抵在沈飞的脖颈处。 “沈飞,我知道钥匙其实就在李妈妈那里。她不肯给我,只是因为没有你允许。”林时雨笃定道,“你说我就这样叫人进来,你说她会不会帮我解开脚上的锁链?” 68、求他 沈 沈飞闻言,面上神情倏然一僵。 只因他脖颈间被林时雨用银簪抵住的地方,慢慢传来一阵无法忽略的刺痛感。 尖锐的银簪一端,已经将他脖颈间的肌肤刺破。 只需要林时雨再用力一点,他就真的会死在她手上。 “……不会。” 沈飞说完这话,甚至还伸着自己的脖子,往林时雨手里握着的银簪凑近。 林时雨吓了一跳,握着银簪的手也抖了抖。 那银簪便从她手里滑落,滚落在床前的地板上,在寂静的深夜里,与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 上面镶着翠玉蝴蝶,也被摔断了身子。 “看吧,你根本就不会杀我,也舍不得我死。就算你当着李妈妈面,威胁她替你解锁,她会听我的,不会给你钥匙。” 林时雨怔然望着沈飞流血不止的脖颈,喃喃自语道:“为什么?” 为什么沈飞方才故意凑近银簪时,她会害怕? 她该恨他的。 尤其他昨夜那样对她。 “因为你心里有我。” “你、你胡说什么呢?”林时雨像是听见什么可笑的事,“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这种……这种疯子?” “沈飞,你烧糊涂了就多了喝些药,醒醒脑子。少说些一些根本就不可能的事。你别忘了,你当初是为了何事与我和离的。我若是心里有你,那那些一瓶接一瓶的避子药又算什么?” “你替太子盘算着储君之位的稳固,与我演一场夫妻恩爱的戏来敲打我姑母,让她不敢生出什么异想天开的心。我也只求在镇国公府里过得安稳顺遂些,让姑母安心。” “你说看看,是不是你自己演戏演过了头,不仅觉得自己真的爱上我,也觉得我定然也会深陷其中,迷失了自己?” “沈飞,别演了……你不累吗?” 林时雨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窗外的天都开始亮了。 烛台上的蜡烛,烧得只剩半截,还微微飘动着火苗。 沈飞僵硬得躺在枕畔上,听着林时雨渐渐离开的脚步声,还有她脚上锁链与地面的摩擦声。 林时雨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推开了面前的朱色轩窗。 扑面而来的是清晨草木间,独有的清冽和潮意。 还有一阵带着凉意的微风,将她身后披散的乌发扬起。 “……天亮了。” 林时雨看着天边的云,渐渐由黑转蓝,又由蓝转青。 院子里的花草碧树上,蓄满了晶莹剔透的夜露。 只等朝阳彻底跳出云海,这些蓄积在花瓣上和叶片上的露水,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时雨缓缓挪动着脚步往屏风处走。 等到她的背影彻底隐没在屏风后,那烛台上的最后一丝光,也被风扑灭。 沈飞望着眼前昏暗冷寂的屋子,慢慢地阖上了眼眸。 等林时雨再次回到内室时,李妈妈已经将退烧的汤药,让小厮给沈飞灌了一碗。 只是效果不大,沈飞还是烧得浑身滚烫,嘴唇干裂,甚至都开始喊起胡话来。 在这期间,沈濯和沈博也来了参白院一趟。只是都被碧山和碧潭,拦在了院子门口,就给劝了回去。 沈娉婷听闻沈飞受罚的事,先是在自己院子里哭过一次,又跑到荣庆堂与沈老夫人闹腾了一番,才哭哭啼啼得,不顾碧山碧潭的阻拦,直直往参白院里闯。 碧山碧潭根本不敢碰这位金枝玉叶,只能任她横冲直撞得往院子里走。等李妈妈得讯时,沈娉婷已经进了参白院。 沈娉婷甫一踏入正房的门槛,就看见了丫头们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往内室走。 她抽抽搭搭得擦着眼泪,跟在丫头们的身后,也进了内室。 只是令她没有想的是,内室里除了烧得人事不省的沈飞,坐榻上还蜷缩着一个人。 林时雨一眼就看到了跟在丫头身后的沈娉婷,见她一脸不可置信得望着自己,她慢慢侧过了头。 脚踝上的锁链,时刻提醒着她所受到的屈辱,也提醒着她眼前的人,或许能救她出去。 “嫂嫂……不,”沈娉婷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唤林时雨,骤然又改了口,“县主,你怎么会在……会在这里?” 那日,在马球的观景台上,沈娉婷因吴倾楼爱慕林时雨一事负气离开。 等到吴倾楼追上她,两人一齐返回观景台时,林时雨便不见了踪影。 不仅是沈娉婷,就连吴倾楼也以为她只是先打道回府了。 只是沈娉婷万万没想到,她会在参白院里见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林时雨。 “我怎么会在这里?那自然是你大哥的手笔。” “你们……” “聘婷,那日在你们离开后没多久,你大哥就掳了我,将我关在这里。” 林时雨侧头朝她挤出一抹苦笑,“娉婷,你那日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看见了你大哥,其实一直就在我右边的卷帘后?” 她上观景台歇息时,右边的卷帘已经被人放了下来。 但那会里面明明空无一人,她也只是以为是谁离开后,下人们还未来得及收起卷帘而已。也不知道沈飞是什么时候,坐进去的。 “我……我没注意到。” 沈娉婷目光变得有些躲闪,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 林时雨道:“也许是我想太多了……可是娉婷,你帮帮我好吗?我不能再这样被关起来了。” 沈娉婷在两人交谈时,也看见了从坐榻上垂下的锁链。 一头掩在林时雨的裙下,一头则系在床榻脚下。 她去岁已经及笄,许多事身边伺候的嬷嬷也教过一些。如今见林时雨这样,心下自然有了几分猜测。 沈娉婷望了一眼床榻的方向,随即转头朝林时雨小声道:“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娉婷,你知道的,我不该出现这里,也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我求你帮帮我,帮我从李妈妈那里拿到钥匙,送我离开这里。” 林时雨像是看见了希望,言辞恳切道:“如今你大哥昏睡着,李妈妈她会听你的话。求你帮帮我吧……就看在咱们当了三年姑嫂的份上,你帮我这一次吧!” 李妈妈听闻林时雨人沈娉婷送她离开的话,眼皮撩都撩,仍专心致志得给沈飞一勺一勺喂药。 而沈娉婷只愣了一息,却在下一刻捂着嘴轻轻笑了起来。 她迎上林时雨不解的目光,弯着唇角道:“可我不想帮嫂嫂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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