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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管用最有效的是抓住他头顶的发,他头顶有两个旋,但她的双手都动弹不得,只能抬起空落落一只脚,踩在他的肩膀,看到他因此一顿,露出斯文清隽、狰狞败类的一张脸: “哭什么,要不要出去问问,我祁盛渊什么时候伺候过人?” 然后穷追不舍,话语承接着浓馧丰沛的雨水。 何霏霏只能回应呜咽,她本以为他是熟能生巧,谁知天赋异禀,她仿佛飘在了云端,不对,在这10000米的高空上,她本来就是穿梭在云端之中的。 根本找不到呼吸了。 飞机随着气流颠簸的一瞬间,陡然有短寸的尖刺,与荏软强烈反差,却又恰到好处。 何霏霏的泪眼瞠开,意识到那是男人长出的浅浅胡茬。 要命了,真的要命了。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何霏霏最后的记忆,是祁盛渊再一次忽然昂首,他飞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回味,又像是品咂,那些来自她的: “满意了吗?够了吗?是不是可以两清?” 私人飞机平稳停在了樟宜机场,早有安排好的人来接机,车牌s11t的加长迈巴赫停在舷梯下,司机下车,礼貌优雅地、为自己的老板开门—— 哦,还有那位何小姐,印象中是漂亮得让人过目不忘,怎么这会儿自己提着小行李箱,看起来颓丧极了? 司机听高总助说起过,这次老板专程飞去羊城接的何小姐,于是他更不敢怠慢,赶忙上前,要为何小姐拿行李。 却不曾想,被何小姐礼貌躲开:“不必了不必了,谢谢你。” 然后,她孤零零一个人,上了另一台最普通的电动摆渡车,不跟谁打招呼,自己就离开了。 直到祁盛渊也从舷梯上下来、跟往常一样上车,司机还沉浸在疑惑里。 高总助看他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用眼神示意开车:怎么,做了这么久,还不懂规矩? 司机只好启动。 加长迈巴赫挂着s11t的车牌,驶离了私人飞机的专属停车位,樟宜机场最近又往外扩建了一点,停机坪更加空旷而广阔,加长迈巴赫平稳行驶着,很快,司机就再次看到了前方的摆渡车,以及摆渡车上的何霏霏。 她正在专注看着手中的手机,好像这个手机已经离开她半个世纪,有救命的大事一件件,在等着她处理。 司机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迈巴赫前进的速度,偏头,看向坐在副驾的高总助。 高总助心里面比司机还着急。 从羊城到狮城这四个多小时的时间,后半部分机舱的门一直紧闭着,谁也不敢去打扰,但都理所应当地想到,这两个人无论做了什么,毕竟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总归是要和好的。 飞机落地,祁盛渊打开房门,面对高总助,淡淡说了句: “攞佢啲嘢俾佢。” (把她的东西拿给她) 高总助一听这语气就心说不妙,事情滑向了另一个发展的结果。 何霏霏的手机、证件还有那点行李,都是汪二公子汪家礼在祁盛渊离开那座公馆之后,差人忙不迭送过来的。 高总助半点都不敢耽误,全部拿过来后,只见何霏霏紧接着也走了出来,身上穿的是空姐给她准备的素白连衣裙。 “谢谢高先生,”何霏霏的小脸比连衣裙还白,说话有气无力,“你借我的那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高总助只能木木应了。 也不敢说不需要还的话,祁盛渊就在一旁。 高总助只能认命地判断,祁总与何小姐在房里关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和好。 而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分要紧、对祁总却不值一提的几万块钱,成了一笔尴尬的债。 此刻,眼看八位数的迈巴赫要追上五位数的摆渡车,连高总助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再给后座的祁盛渊一个台阶下。 有时候就差一个台阶。 一秒钟后,他和司机,都听到了打火机砂轮擦燃的那点声音。 然后是熟悉的烟味。 迈巴赫终于还是超过了摆渡车,那几秒里,司机忍不住,用后视镜观察祁盛渊的表情。 这位叱咤南洋的商界新贵,霁蓝色的衬衣,领口袖口挂在宽阔的肩上,难得露出疲惫的姿态,他像静默而幽远的山林,深邃的眉眼笼在阴影里,仿佛窗外发生任何事都与己无关,只专心在一支烟。 依然是那张英俊无匹的脸,只是凭空多出了几分萧索的味道,和祁盛渊一贯的不可一世毫不相称。 司机抓着方向盘的手指轻点,还是纳罕: 不是专程飞一趟羊城接何小姐回来么,祁总何时对哪个女人这么用心过? 大约何小姐不知好歹,就算名校毕业又如何,小门小户出身,还在凹那不合时宜的清高。 何霏霏带着行李,从樟宜机场坐地铁绿线,再转公交回到出租屋。 手机攥在手里,jase刚刚才接通电话: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在机场时,何霏霏从高总助那里拿到手机,第一时间查看jase有没有跟自己联系,几乎是微信消息发出去的同一瞬间,jase也发过来,说自己从羊城搭乘的黑车刚刚送她到达许酆的家乡,她正准备和男孩碰头。 不管过程怎么样,得到这个结果,不枉何霏霏过去这一周的辛苦和奔波。 就算有彻底的破裂和分离,也是值得的。 “吓死人了,家里的人一直盯着许酆呢。不过霏霏啊,你猜,我是怎么能够没被他们抓回去的?” jase电话的背景里有汽车和电瓶车交错鸣笛的声音, 不等何霏霏回答,她先忍不住: “原来,还是靠我表哥出手的。” 她说起自己在羊城的姐妹朋友,都是和汪家一个圈子里的人,来悄悄给她通风报信了: “完全没想到,我表哥专门从狮城来了一趟羊城呢!具体他们也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我大哥被打了……哦对吼,你不认识我大哥,嗯。” jase在此时选择性地遗忘了薛湄芷和汪家栋的事暴露那天,何霏霏也在场,理应知晓全部的: “所有人都在猜测,我大哥是被我表哥打的……我觉得也是,不然怎么刚刚好表哥飞到羊城,我大哥就被打了?” 何霏霏安静听着。 “霏霏呀,霏霏,我这么说,你肯定要觉得我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了,” jase那边有方言的吵闹,何霏霏听不懂, 她的听觉专注于jase一个人的话, “表哥他、他居然为了我打了我大哥……都那么大的忍了、还是那种身份地位,表哥他,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太冲动了!” 这让何霏霏不由回想,飞机上,她曾问过祁盛渊。 关于jase和许酆的近况,他说了两遍他不知道。 现在看来,全是他在敷衍她。 就算她没有往羊城走这一遭,祁盛渊也会出手,为自己的表妹与汪家对抗—— 无论他在嘴上怎么说。 而这样,就显得她的所有辛苦和遭遇,完全成了多此一举。 像笑话一样。 “霏霏,” jase又说了好多好多由衷感谢的话,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看, “你也是刚刚从羊城回来,有没有碰到我表哥?” 听到何霏霏不假思索否认,jase长叹一声: “早知道表哥会出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麻烦你……霏霏,这一周你多辛苦啊,都怪我表哥,提前跟我说一声就是,他什么都不说。” “还有,你给他妈妈垫的那笔钱,”这里的“他”指的许酆,“我不能帮他还,他要靠他自己,霏霏,稍微等一段时间。” 而给许母的医药费和治丧的钱,原本也不是何霏霏自己的,而是她找高总助借的。 不管许酆需要花多长的时间才能把那笔钱还给她,何霏霏必须要尽快还清给高总助。 她算了算,加上即将发放的实习工资也不够,必须要接好几个私活。 所以,何霏霏回到狮城后的当晚,就马不停蹄开始了忙碌。 硕士的班里有来自不同国家的同学,除了中国和梵国,还有马亚、不列颠、印亚、狮城本地等等,何霏霏从第一学期还没开学,在他们中间人缘就极好,不仅仅是她的合租室友,还有好几个来自梵国和马亚的同学,都给她分享了这一周课程的ppt和笔记,她抓紧时间学习; 她顺利接到了私活,这回,为了能够一次性赚到更多的钱,她接的活都比之前的难度要高了不少,这些,乍一看都看不出要怎么处理数据、用什么模型才能做出来,但何霏霏自信以她的学习能力,肯定能找到应对的方法,所以还是接了; 还有堂弟何巍巍。 这个与何霏霏上同一所省重点、同样进入了实验班的堂弟,按照一贯的先例和家人的期许,应该稳稳当当学习高中的知识、高考至少上个211,但何巍巍在高一上刚开学不久,成绩突然断崖式下滑,何霏霏用尽办法给他补了很久的课,不仅没起作用,他在期中考试的成绩,反而越来越退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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