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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尖耳朵的把守着:“你是朝圣者吗?” 她早早把松果串在脖子上,欣然应答:“我五百年前就是个朝圣者了!” 村落依山而建,远山连绵。兽族、精灵、地精和少数矮人、人类定居于此。通过检查的朝圣者进入村落后便畅通无阻。有人先去旅舍歇脚,更多人直奔村后的一条山道。 她也循着山而上。这条山路……瞧你的表情,你再熟悉不过了吧? 然而没等她攀登多久,背后一声暴喝:“嘿,你!你就穿成这样爬山?” 她低头看自己的裙子和赤脚,又扭头看那个短发毛躁的精灵。 你的表情又变了,啊哈……我们喜欢串珠成链,但这些记忆串起来的感觉怎么一点儿也不好受?她又找到值得把玩的东西,甜滋滋笑起来:“瞧我这个蠢笨的吉普赛女人,您能带我换身衣服吗?” “我是山上的向导,不能下去,”短发精灵被这笑意扰得一阵害臊,“你去村里找一个叫阿莎的,让她帮你好了!” “那我回来时还能不能再见到您,向导小姐?” “我?我当然一直在,我要为你们这些朝圣者引路——” “那我一定要多朝圣几次了。”她不让向导看见自己呵呵笑的样子,转身轻快地下山。年轻的向导摸不着头脑。 魔女说到做到。第二次上山,她和其他三四个朝圣者一起跟随名为露娜的守林人。这群朝圣者登顶时什么也没看到。 “不走运,今天不是‘满月’,”露娜宣布,“但圣树就在这里,下次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其他朝圣者得见神迹,满怀感恩地离开。只有她次次登顶,次次落空。 露娜和这位倒霉的“朝圣者”就这样相熟。又一次攀登,路遇暴雨。向导无奈地把她塞进哨屋,拿出毛巾烧起热水:“怎么回事?我带你登过五六次山了!” 魔女擦拭湿发,向露娜露出下颚和后颈:“我猜圣树听到了我的愿望,让我在这条虔诚之路上多见你几次。” “嘿!你为什么老这样对我说话——” 笑靥嫣然的她说:“因为我喜欢你。” 借朝圣失败的好理由,她在这村子里留下。十天后,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被你我称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争爆发了。 村落位于中立区的偏远地带,幸运地远离法德与不久加入战局的意大利的血腥拉锯战,也成为一座夹缝里的孤岛。 从孤岛外又涌来难民和逃兵役的士兵。仁慈的圣树守林人尽全力帮助他们,叫阿莎的精灵还组织巡逻队,提防奥匈帝国的骑兵越境抢粮。 每一天、每一天,圣树脚下的圣域都被繁杂与混乱占据,但魔女竟和露娜度过了一段最宁静快乐的时光。心被占满的人忘了为战火哀悼。大祭司命令所有向导继续在山上值守,所以魔女一次次往山上去,路过难民小屋直扑巡山的露娜身边。 年轻精灵被吉普赛女人的热情冲晕了,还带着憧憬计数:“每次都得你来找我,真麻烦!还有两年我的守望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们……” “管他呢!”她用摘来的野花堵住精灵的嘴。 那些最幸福的时光却有一个坏处,身处其中时你以为这就是永恒;回过头时它眨眼就结束。1918年11月,信使狂奔进村:战争结束了!这时的露娜下山加入巡逻队已有一年多。她学着其他欢欣鼓舞的人,飞奔过来,和魔女拥抱…… 庆祝的宴会开始了。连总是训斥她俩闹腾贪玩的阿莎也搬出窖藏的好酒。 “跳一曲,为我们跳一曲!”村民知道她的本事,欢呼她的名字。来跳吧,双手翻出花朵,双脚踏出烟雾,身段如云,舞态生风。围绕舞蹈的魔女,男女老少纷纷加入广场的露天舞池,跳啊,叫啊,笑啊,哭啊…… “你能不能留下来?”露娜挤过人群握住她的手,“我想你留下来!” 这强烈的愿望飘荡在她脸上,呲! 简直像被火星子燎到,烫得她脸一歪,恰好瞥见村后的高峰。 那天是个宁静的深蓝色之夜,山顶却骤然光芒四射。只见得他们的树神竟刺破夜晚,向天际伸出辉煌灿烂的枝叶。夜空臣服于它,一时间甘愿变成白昼。 这边,人们忘了歌舞,禁不住大呼小叫。守林人震撼不已,又是颤抖又是跪拜;大祭司高举法杖,高颂赞词;阿莎流下眼泪;露娜想和她分享狂喜:“看呐!——你怎么了?” 她笑得耳环铃铃响个不停。 如她所料,这棵树正在一点一滴吸收全世界的养分。向它聚拢的魔力从轻波、到浅浪、到浪潮,最终到了惊涛骇浪。看看这场战争让它吃得多饱!“圣树”再次成长,抽出的枝硬生生顶破了它藏身的空间,让自己招摇地出现在世人面前。 魔女止住笑意。 她耳朵热烘烘的,因为太多人在她身边说话:“圣树!战争结束了,保佑我顺利回到家乡……”“圣树啊!我想重新读书……”“我打算留在这里,守卫您……”“圣树!我好想他还活着……”“圣树!你得给那些德国佬一点颜色看看……”“圣树啊!我想……”“我准备……”“我要……”“我要……”“我要!” 舞者喜爱自己的观众,也免不了在心底生出一股腻烦。 你们以为这棵树会回应你们的愿望? 只有我会喜欢你们身上这些灼热的东西…… 是的,只有我。魔女思索着,再次对露娜展露最灿烂的笑容。 接下来的记忆就像摊开的日记本,我能读出年月日。 1921年3月21日,开罗一家酒店的宴会厅。某场重要的会议在这座城市举行,今夜有一场晚宴犒劳大人物。宴会厅上的异域女郎跳完一支舞蹈,下台挨桌向客人讨赏。西装革履的女士先生们慷慨掏出钞票。轮到一身白西装的胖先生了。 “我没有零钱,女士。不过这个小家伙似乎更喜欢你。” 胖先生从身边提起一个鸟笼,这是他昨天在孟菲斯游览时在埃及向导那儿买来的鹦鹉崽。他显然很后悔冲动买下了一只活物。 “真可爱,这个红彤彤的小不点有没有名字?” “菲尼克斯,”胖先生叼着雪茄耸肩,“看见红色的鸟,原谅我这脑子想不出别的名字。” 女郎敲敲笼子,小鹦鹉跃过来啄她的手:“是个好名字……不止不休、涅槃重生的东西,您觉得存在吗?” “鄙人的胡子。” “哈哈!”她笑了,在主持人尴尬请她离场前打开鸟笼。小鹦鹉驯服地绕着她的头顶旋转,落到她肩头。人们以为这也是表演,又鼓起掌来。看见胖先生蹙起眉,舞者笑道:“记住我的脸,我们还会再见的。” 嘘,不要打岔,现在不需要提问。 1930年9月19日,印度北部恒河上游。萨满曾经游荡的丛林早就消失无踪。越过铁道和开垦的农田,在一片小树林的空地里你会看到熟悉的东西。地上画着一个巨大但粗糙的魔法阵,梵语咒文,火焰纹样,九个嵌在阵图上的子阵……最中心的阵核却还是空的,此时站着一个人。 “菲尼克斯,你看,”她摩挲肩上鹦鹉的脑袋,“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漂亮!”鹦鹉学舌道。 “真乖!但我还没设计好它,你知道缺点什么吗?” “什么?什么?” 她的脚在地上来回摇摆,反复勾勒一个圆:“那棵笨树什么也不会,只知道扎着它的根,吸啊吸,把自己吸成一个庞然大物。要烧掉那样的东西,我们还缺一个不依不饶的火源,还有一把耐烧的柴火。” 1931年6月27日,巴黎镀金门宫的国际殖民展览。策展人上下品鉴一番后将这个吉普赛女人摆在荷兰馆印度群岛展区。这儿有一块表演区,空间够新做的红舞裙展开,她对此非常满意,所以不介意变成被白人先生小姐围着打量的展览品。 “菲尼克斯,”她悄声对鹦鹉说,“今天我们都是火红色的。现在来找一个欲望烧得最红最烫的人加入我们吧——希望他不会怕蛇。” 她把脚一蹬,开始旋舞。 心爱的观众被抹开,变成白、黑、黄、蓝、绿、红的彼此相融的颜色,分不清你我。在这颜色的漩涡里有一点透亮的紫色,倏地跳进舞者眼中。紫色来自一位英俊的高个绅士的双瞳,他紧锁眉头牢牢盯着她,好像这支舞跟他有仇似的。 那双眼睛,还有那下面涌动的东西,她只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1940年10月18日,英国白金汉郡的契克斯庄园。11点后夜终于安静下来,进入适合来杯威士忌和批阅些文件的惬意时刻。趁胖老头没有发现,她将柴火丢进壁炉里,让它烧得很旺。 已贵为首相的胖老头缓缓转身,转了几十秒之久。他上下眼皮夹着的目光投向陌生女人的脸和肩上的鹦鹉:“……我记得你。” “记得!记得!” “您记性真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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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因为一场随意的玩笑,从小养尊处优,衆星捧月的陈家小公子陈茘落进了一个名叫谢时安的爱情陷阱里,几番挣扎後,他沉沦在她虚假的温柔里,直到游戏结束後,谢时安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去。谢时安走了,陈茘疯了。谢时安,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陈茘好不容易找到那人,手下紧紧地抓着她的肩膀,阴戾地问道。都是做戏而已,陈小公子不会当真了吧。谢时安冷漠地说道。做戏?陈茘摇了摇头,眼中疯狂更甚,不!不可能,你做戏为什麽要对我那麽好?谢时安轻笑一声,问你真的疯了?是,我是疯了!陈茘突然大笑起来,怎麽,看我这样你终于满意了?谢时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随後擡起男人的下巴,无情说道疯了也好,琛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会很开心了。她的闫琛那麽好,你毁了他,我毁你,咱们就互不相欠了。娇纵跋扈的小王子vs一心只想报仇的大灰狼避雷致郁文,主虐。现代女尊,自割腿肉,雷者勿入。内容标签花季雨季豪门世家虐文青梅竹马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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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好像并不意外。竞文躺在异国他乡洁白的病床上,床头的仪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轻飘飘的,有难受,但更多的是轻松。十年病榻的生活让他太疲惫,他已经从死神手中抢来了八年,也算是小小的医学奇迹了。可他的离去让所有人都有些震惊和遗憾,因为这多出的八年原本让大家都以为会有更加彻底的奇迹发生,却没想到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只有竞文自己是坦然接受的,他想睡一个长觉,从此就再无疼痛和伤怀。二十八岁,多好的年纪。有人成家立业,有人追逐梦想,只有他竞文想,只有他,结束了这短暂一生的故事。直到他重新睁开眼。不是天堂,不是地狱。还是那张病床,还是那个自己。不同的是,他回到了一年前。幸而,他还有时间,不幸,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一次,他想去见见未曾好好告别过的人,重回故土,说声再见。内容标签都市重生校园悲剧学霸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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