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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发现斯嘉丽比学姐知道得还多:“据说休息室的老壁炉最喜欢吃试卷”“据说图书馆的馆长只会说问句”“据说图书馆顶楼通向另一个空间”……对于前面带路的学姐,斯嘉丽似乎也有些“据说”想说,但被“背后议论别人很不礼貌”的意识封印在嘴里。斯嘉丽可能是个好孩子,这让尤兰起了更多鸡皮疙瘩。 尤兰学好孩子背上斜挎包,带上笔和本,但实在不知道记录什么。 “好了,”学姐挥手告别,“接下来的时间大家自由活动吧。别忘了晚上在金枝大礼堂的新生典礼!” 好奇又兴奋的新生们各自散开。斯嘉丽在尤兰旁边把脸憋成苹果。 “唉……有什么‘据说’?” “据说礼堂有一个秘密通道!”她压低声音尖叫,“我们可以抢先进去,在典礼开始前抢先找到好位置!” 她是不是有兄弟姐妹,从小喝奶都靠抢。 但秘密通道听起来还蛮有趣。刹那的犹豫,让尤兰还真和刚认识的斯嘉丽抵达礼堂的侧门。 礼堂也是旧建筑,近期翻新,典雅又周正。此时里面的教职工都在忙活几个小时后的典礼,交谈和吆喝不绝于耳。 斯嘉丽指着侧墙的一扇高窗。 现在尤兰确信她拉自己来是为了壮胆。窗户好高,窗口好小。尤兰思考起进入的可行性,思考着思考着,她飘了起来。 魔法! 斯嘉丽热切地叮嘱她,飘上去要立刻抓住窗棂,她的悬浮术坚持不了多久。朝前一扑,吱呀呀乱叫的尤兰荡进高窗,差点撞上一根木梁。 小窗通向的不是走廊或二楼观众席,而是一片低矮的木头空间。往上,巨大的木梁;往下,一块块铺设在梁柱间的木板。此处似乎是礼堂上空的布景夹层,或者检修平台什么的?无所谓了,尤兰探出脚,木板吱呀轻响,还算能踩。 斯嘉丽也飘了上来,收起短短的学生法杖,抹去脸上的蜘蛛网:“呼!把人浮起来比举杠铃还累。谁说魔法师体力不好?” 两个新生弯了腰,蹑手蹑脚沿夹层的木板前进。旧木料、旧幕布、旧时光,全是陈旧的气息,灰尘和蜘蛛网却不多。手脚并用又走了一会儿,前方的光亮和人声愈发清晰,尤兰往前探看,发现整片礼堂就在眼前。 “哇。”她禁不住惊叹。 秩序、庄严,当然还有奇异。红色瀑布般的帷幕垂落在舞台两侧,巨大的半圆形阶梯上座席整齐排列,墙壁和穹顶上雕刻着金色的树枝。穹顶之下,无数颗星星在浮动和闪烁,时不时排列成校徽和各学院的院徽。音乐从无人演奏的乐器里和谐地流淌。 这仿佛在繁星之上眺望人间。 斯嘉丽挤过来:“浮游水晶!怎么在礼堂里?” “当然是为了哄你们这些小屁孩开心啊……” 这句话不是尤兰说的。 兴奋被瞬间浇灭。尤兰汗毛倒竖,斯嘉丽凄厉尖叫——她的嘴立刻被一只漆黑的手捂住。 两个窃喜的新生都没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嘘嘘嘘……”那人坐在一根粗大的横梁上,悬空的双腿荡来荡去,“不要暴露我们的位置嘛……” “放开她!”尤兰吓僵了,她发现被束缚的斯嘉丽反应比自己更激烈。她瞪着那人,呜呜哎哎,要把眼珠当子弹穿透眼镜片射出去。姑妈,金枝大学不会据说有潜藏的连环杀手吧! “可以倒是可以……万一松开手你还叫,我就把你推下去。” 斯嘉丽拼尽全力摇头。 黑暗里的那人松开了手。 让尤兰双眼一晕的是,重获自由的斯嘉丽立刻大张嘴巴:“啊啊啊啊啊啊——”如此迅速的出尔反尔让歹徒傻了眼。 然而呐喊陡然一转,变成个名字:“——阿阿阿阿比盖尔·沃尔夫!” “你谁啊!一上来喊我大名?”对面那个人气坏了。她的名字非常耳熟。 尤兰大惊:“咦?那个守护神吗?我还以为是个传说或者幽灵什么的,怎么是个活人?” “你又是谁啊!一上来就说我死了?” 眼睛适应了黑暗,这个人的身形面容逐渐清晰。果然是个活人,准确来说,活兽人。乌黑的长发,乌黑的眉毛,乌黑的双眼,乌黑的耳朵和尾巴正不耐地摆动,外加乌黑的礼服正装好不潇洒。 斯嘉丽就快把气喘顺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我、我一直都想、我……” 她没喘顺。在“守护神”面色越来越差之前,斯嘉丽用行动代替语言:她从斜挎包里掏出个东西呈到她面前。 “什么东西?” 一颗红彤彤的大苹果。 “贡品,”斯嘉丽郑重其事道,“据说见您要呈上贡品。” 尤兰发誓这个阿比盖尔脸上写着“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但还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大苹果。 所谓的守护神脾气和德性有点差,倒不难打发,一颗寻常水果就让她惬意起来了。狼人两三口吞噬了红果。看这架势,把她丢进伊甸园,亚当夏娃外加一条蛇当天就得饿死。 “你俩是新生吧,跑这里干嘛?偷窥狂?” 尤兰想解释:“我们只是——” “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可惜斯嘉丽进入了狂热状态,“圣狼、衔尾者、吞噬者、死亡之敌、满月的守夜人、魔法大爆炸的奇点、金枝大学的守护神!” 这个阿比盖尔看起来没胃口了。 “我一直想知道,您最后是怎么死而复生的?据说在魔法大爆炸前,您的身躯明明应该泯灭了不是吗?银十字的报告里对这里的说辞很含糊……” 这种问题礼貌吗?尤兰打了个寒战。果不其然,那阿比盖尔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苹果核在她嘴里粉身碎骨。 她的声音幽暗莫名:“谁说我死而复生了?” “什么?” “你们有些人称我为神,”她凑近斯嘉丽,“我告诉你,我就是神。那一天我打破了结界,统御了世界,创造了新的规则。此时此刻的你们都活在我的领域里,受我的摆布,哈哈!你们见到的东西都是我的安排,还以为这虚假的一切就是真实的世界……” 没人知道怎么接话。 幸好礼堂下方又传来一声呼唤:“阿比?你怎么又跑上面去了?” 可怕的守护神往下瞥:“啧,被发现了,叫你们不要乱喊乱叫!你们俩跟我下去。” 她展开长长的手臂,左右夹住两个僵硬的学生。 尤兰在金枝大学发出惨叫。 这是第一次,但不会是唯一一次。 夹层在礼堂二层、帷幕上方,目测高度超过8米……哦,现在是7米、6米、5米、4米——女生们的尖叫在扩音良好的礼堂里清晰、均匀、优美地回荡。 尤兰双眼紧闭、紧闭,然后迟疑地睁开。她发现自己如一片落叶轻轻点在地面,没发出一丁点响声。歹徒的手臂也松开了,有人伤感地对她说话:“只是想让你最后帮我排练一次……你为什么劫持了两个学生。” 完蛋了。 面前这个男人身披白袍,只有学院教师的法师袍是白的,瞧瞧谁开学第一天的闹剧就撞上了老师!话说回来,刚才那个肯定是悬浮术。一口气拖住三个人的法术,但他身上竟然看不到能施法的东西。莫非是传说中的无杖施法?万幸老师不会用法杖抽她们了。 阿比盖尔回答:“今天的晚饭。” 尤兰干笑两声,她身边的斯嘉丽震动了半天然后爆炸了:“唐恩教授我抢到了您的选修课!” 不错啊,开学第一天斯嘉丽的愿望全实现了,换我我就立刻退学,尤兰悲哀地想。唐恩教授看起来怪年轻,白袍干净得仿佛刚受洗,领口和袖口跟拿尺子比划了一样整齐,金色的袖口和领带夹恰到好处地点缀其上。浅棕色头发规规整整向后梳着,一表人才的样子。 听了斯嘉丽的话教授明显挺开心:“是吗?这门课程是近年魔法界‘追忆’项目的一部分。圣树虽然消逝了,但它留下的痕迹和记忆留存于世。无论是记忆、异常空间还是潜藏于我们意识之下的东西,要研究和解决的问题还有许多。我希望这门课的形式有趣一点,说不定还能申请到进入安全的浅层异常空间的资格……” 唐恩教授的语气断崖式跌到冰点:“可惜你们今晚就要被吃掉了。” 两个新生吓傻了。 另外一边,那阿比盖尔已经晃荡到别处去。原来她们仨落在了礼堂帷幕后头的后台准备空间,空间很大,各类道具堆得到处都是。 她似乎遇到了什么人:“你怎么也在这!”“脑仁没长齐?说过了我也要发言致辞,缅怀老鸟。”“你够得到讲台?”——顿时传来一片鸡飞狗跳之声。 这一边,唐恩教授恢复如常面色:“她是不是也对你们说她支配了世界什么的?” 尤兰和斯嘉丽点头如捣蒜。 莫名其妙,教授忽然扬声道:“圣狼啊!用您创世的神力让我直接升到正教授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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