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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已无声扣住二楼窗沿下缘,身体悬吊在半空。
窗内,隐约透出电子设备运行时特有的、极低沉的嗡鸣。
贺遇臣悬在那里,调整了一次呼吸。
然后,双臂肌肉贲张,双手钳扣窗沿向上撑,直至他的眼睛,刚好与窗户下沿齐平。
贺遇臣的视线,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刺入了房间内部。
足足观察了里面那人五分钟的时间。
……
“巴亚杜莱?”(你是谁?)
惊疑地缅语刚冲出喉咙,黑影已逼至身前。
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他持枪的右手腕,反向狠拧,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另一只手屈肘,带着千钧之力猛击其咽喉下方!
“呃——!”
所有声音被扼死在气管里。
那人像被抽了骨头的鱼,瞬间瘫软下去,又被那只冰冷的手死死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挣扎中,他眼角余光勉强瞥见了来者作战服上那抹属于正规军的迷彩色。
军人?!
妈的……线人不是说他们最快也要明天才会开始部署吗?!
这便是贺遇臣出发前,特意嘱咐付春江二人通过线人反向传递的“信息”。
你们想利用线人给我们设下死亡陷阱?
很好。
那我们就反过来,用你们的线人让你们自食恶果。
贺遇臣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军刀贴上对方因窒息与恐惧而剧烈搏动的喉管。
“现在,我问你答。”
纯正的缅语自他唇齿间碾出,令对方心跳如擂鼓。
“别妄想报信,除非你想试试我的刀快不快。”
刀尖威胁性地向上挑了挑,刀锋微微陷入皮肤,渗出一线血珠。
那人抓着贺遇臣的手,惊恐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高禹……尼安在哪儿?”
“地……地窖!”
“活着,还是死了?”
刀锋又逼近一毫,冰冷的金属几乎要嵌进跳动的血管。
“活……活着!他还活着!”
那人向后奋力仰头,奈何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用双手徒劳地抓着贺遇臣的手臂。
“活着?”
他听到来者似乎极轻地嗤笑了一声,那声音里辨不出是冷嘲,还是苦笑。
抵在喉间的刀锋,竟缓缓向后退开了半寸。
压力骤减,求生的本能猛地窜起。
那人眼中凶光一闪,被拧断的右手不顾剧痛猛地向腰间暗藏的匕首摸去,喉咙里同时挤出半声变了调的嘶吼,试图惊动门外——
“啊——!你不能杀我!……”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柄刚刚离开他喉咙的军刀,已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刀尖抵上了他的眉心中央。
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直刺颅骨,冻结了他所有未出口的威胁与呼喊。
他浑身一僵,所有动作凝固,高举的右手僵在半空。
投降。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唯一的选择。
透过对方佩戴的头盔,他看不清来者的具体面容,只能模糊看到夜视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以及……对方微微勾起、彷佛带着一丝冰冷笑意的唇角。
那笑意,比抵在眉心的刀尖,更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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