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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匕首便朝四周劈砍。
自吴邪清醒,那诡异的头发便停止了蔓延,不一会儿,缠绕的黑发被他们尽数斩断,吴邪终于脱身而出。
齐砚生怕再生变故,向前游去,摸索到机关所在,用力按了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按下机关后会打开一道门,没想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席卷而来。
齐砚只觉身体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狠狠拖入深渊。
水压急剧攀升,窒息感与剧烈的旋转撕扯着身体,五脏六腑彷佛要被挤压移位,简直像被塞进了高速运转的抽水马桶。
齐砚眼前发黑,意识即将溃散的边缘,那压力忽然消失,他被一股巨力从一个泉眼中抛了出去。
齐砚重重摔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眼前金星乱冒,脑袋里嗡嗡作响,他大口喘息着,好半天才从那强烈的眩晕感中挣扎出来。
四周一片死寂的漆黑,他摸索着拧开手电,惨白的光柱刺破黑暗。
吴邪就躺在旁边不远处,眼神涣散迷离,显然那甩干桶的后劲十足,还没缓过神。
泉眼的另一侧,阿宁和张秃子已经挣扎着坐起,啧,这身体素质确实过硬。
只有胖子,大概是因为吨位超标,没能被彻底甩飞,此刻还卡在那泉眼口里,晕乎乎的扑腾着,像在跳一出水下芭蕾。
齐砚爬起来,先把晕乎乎的吴邪拉起,又和张秃子合力,把胖子从泉眼里拽了出来。
然后他藉着手电光仔细观察这间墓室。
墓室呈规整的长方形,除了宝顶上用黯淡颜料描绘的阴阳星图,其他地方几乎没有任何檐楣雕饰,显得异常朴素。
墓墙是用廉价的白膏土草草封砌而成,上面依稀残留着一些壁画的痕迹,但早已被经年累月的水汽侵蚀得斑驳陆离、模糊不清,很难辨认画的是什么。
没有棺床,也没有棺椁,这里应该是耳室之一。
他快速扫了一圈,除了他们爬出来的那个泉眼,似乎再没有其他入口,唯一的出路,是左侧一道石门,后面连着幽深的甬道。
吴邪缓过来后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有空气!”
几人也都啧啧称奇,脱掉了潜水装备。
墓室的地面上,散乱地摆放着几排陪葬的瓷器,粗粗一数,怕是有几百件。
其中夹杂着几个格外显眼的青花云龙纹瓷缸,一看就价值不菲。
胖子一缓过劲,那双眼睛立刻亮起,财迷心窍地扑向地上的瓷器堆,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不行,陶的,不值钱……这个也不行,太糙……这个好。”
吴邪脱掉潜水服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道:“胖子,醒醒,这么大个玩意儿,你扛得出去吗?再说了,看这地方,明显就是个耳室,真正压箱底的宝贝,肯定不在这。”
“天真同志,你这觉悟就不对了。”胖子头也不抬,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这叫抢救性保护,让这些蒙尘的宝贝重见天日,发挥它们的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懂不懂?”
也就他能把赤裸裸的贪财说得如此清丽脱俗。
胖子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儿,在瓷器堆里挑挑拣拣,手电光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他的忽然动作顿住了,呼吸也微微一滞,在手电光的聚焦下,放置陶罐的角落地面上,清晰地印着几个赤脚的印子。
最离奇的是,那脚印极小,看那尺寸和轮廓,分明是个不超过三岁孩童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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