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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快速掐算。片刻后睁开眼,目光投向墓室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泉眼:“一小时后,从那里走。”
“一小时?为什么要等一小时?”吴邪和胖子异口同声地问道。
齐砚抬起头,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天机不可泄露。”
两人被他噎得够呛,同时翻了个白眼。
胖子深呼一口气,索性往地上一躺:“得嘞,您是爷,您说了算,我养精蓄锐!”
短暂的沉默后,吴邪突然站起身,走到齐砚面前,把他拉了起来:“衣服脱了。”
“啊?”齐砚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一头雾水。
吴邪见他没动,直接上手帮他脱掉湿漉漉的外套,又去撩他里面的上衣。
齐砚这时才明白他的意图,下意识想阻止,但看到吴邪脸上的严肃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衣服被掀开,吴邪的眉头直接拧成川字,他后腰处的伤口,被海水浸泡得边缘发白,微微外翻,再不处理,铁定要发炎溃烂。
“为什么不早说?!”吴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拿出酒精棉,开始擦拭伤口。
“看着吓人而已。”齐砚瞥着他的脸色,斟酌道。
吴邪狠狠瞪了他一眼,根本不接话,只是默默拿出之前船医给的药膏,小心翼翼地给他涂抹。
冰凉的药膏触到伤口,瞬间激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齐砚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嘶……”
“不是说不碍事吗?还知道疼?”吴邪嘴上凶巴巴,手上的动作却下意识放得更轻了。
齐砚忍着痛,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错了嘛,吴邪哥哥,别气了。”他眉眼弯弯,眼神里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求饶意味。
看着他这副模样,吴邪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刚上完药,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递过一卷干净的绷带。
吴邪抬头,是张启灵正沉默地递给他。
胖子语重心长地念叨:“小齐同志啊,这受伤可不是闹着玩的,千万别硬扛,这地方又湿又脏,感染了可不是小事,到时候有你受罪的。”
齐砚低着头,感受着伤口被包扎的触感,这份毫不掩饰的关心像一股暖流注入心田,他应道:“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吴邪从自己包里翻出一件相对干燥的上衣,递给他:“换上这个。”
刚换好衣服没多久,寂静的墓室里,那口泉眼再次咕噜噜起来。
吴邪和胖子倏然站起来,看这样子都要出现应激反应了。
齐砚和张启灵看他俩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立刻起身戒备。
于是四双眼睛紧紧盯着泉眼,吴邪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只见泉眼里的水位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胖子用手肘碰了碰张启灵:“小哥,这啥情况?”
张启灵目光紧紧盯着不断下降的水面。
水位越降越低,渐渐露出了下方幽深的通道入口,不知过了多久,泉眼里的水声彻底消失。
吴邪掰亮一根荧光棒,朝着漆黑的通道扔了下去,惨绿色的光芒旋转着坠落,照亮了下方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足足近一分钟,才听到落水的轻响,底下很深。
胖子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正好一小时,小齐同志,神算啊。”
齐砚挑眉:“那是自然,我可是算无遗策的小八爷。”
“下去。”张启灵言简意赅。
他就率先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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