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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宫大门虽然宏伟,内部却破败不堪,巨大的房梁有的已经坍塌,碎瓦断砖散落一地,到处弥漫着衰败的气息。
“这里有人来过。”齐砚用手电照着,沿着房柱有一串连续向上的弹孔,看痕迹,不超过一个小时。
“奇怪,”吴邪顺着弹孔的方向向上看,“这子弹怎么是往上打的?”他的光束向上移动,随即顿住,房梁上挂着一个影子,“上面有人!”
胖子的注意力却在那人背的枪上,吴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馋的眼红,就见他跟猴子似的爬到了那人身边,将枪勾了过来。
正要下去的时候,他又眼尖地看见,另一个房梁上似乎也趴着一个人,身上同样带着枪,胖子心中一喜,刚要挪过去,那个“尸体”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一个翻身,直直摔落下来,竟然还是个活的。
那人重重砸在地上,张大嘴巴,痛苦地挣扎。
潘子蹲下来,翻了翻他的眼皮道:“死是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
吴邪下意识地问:“还有没有救?”
潘子摇头:“我们没必要救他,不过让他多痛苦了一会,再说,带走更麻烦。”
吴邪看着那人扭曲的面容,不忍道:“那他还没死,我们把他丢在这不太好吧。”
齐砚闻言,看了他一眼,太善良是会吃大亏的。
他抽出刀,迈步到那人跟前,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微笑,眼神却冷静得令人发寒,他看向吴邪,缓缓问道:“你是想让他痛苦地多活一会,还是痛快地死去。”
吴邪怔住了,嗓音有些发紧:“小齐……你……”
“回答我。”齐砚眼神凌厉地看向吴邪,似在逼他作出一个选择。
吴邪被他看得遍体生寒,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齐砚。
齐砚在他面前一直是带笑的,好脾气的,可眼前的齐砚却让他觉得陌生。
胖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潘子也在一旁默不作声,他们清楚,齐砚是在引导他成长,虽说善良是一件好事,但对他们这行来说可能是致命的弱点。
与其被迫经历痛苦才能悟出的道理,不如被人一步步带着走,教他看清事实。
给他一个痛快,是对他最好的结局。
吴邪都明白,可他下不去手,如果是粽子、怪物他会毫不犹豫,可这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过往受过的所有的教育和道德准则都在告诉他,不能见死不救。
似是看懂了他心中所想,齐砚手起刀落割了那人的动脉,那人剧烈痉挛了下,喉咙里咕哝了一句,眼中似是带着解脱,下一刻便不动了。
吴邪还僵在原地,他看到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到齐砚苍白地手背上,如此地刺眼。
“明白了吗?”吴邪听到齐砚轻声问,他感觉内心某个一直坚守的角落正在动摇,但旋即,另一种念头又试图快速地将裂缝填补起来。
胖子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见吴邪倏然瞪大眼睛,惊恐望着他身后。
只见胖子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一张陌生的白脸,一个奇怪的东西趴在他身后。
胖子也感觉到了异样,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头,那个陌生的白脸和他对视上了,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含情脉脉地看着。
胖子僵在了原地,他用头使劲一撞,把那东西的脑袋撞开,然后猛的转身开了一枪。
枪声在整个林子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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