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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脸上并未涂抹多少淤泥,他原以为会看到一张饱经风霜的中年女人的面容,但在清冷的月光下,她极其的年轻,几乎和他年岁相仿。
他心中涌起难以言表的震惊——这……真的是陈文锦吗?
“你打算一直这样跟着我吗?”陈文锦走出一段距离后停下脚步,转身望向紧随其后的人,轻叹一声。
齐砚低声问:“文锦阿姨难道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你想问什么?是想打听齐羽的事?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逃跑?或者想了解关于'它'的真相?又或者,是这一切的全部?”陈文锦温柔地注视着他,那目光甚至可以称得上包容一切。
“我……”齐砚一时语塞,他有太多太多想知道的了,从西沙开始,所有的一切就像谜团一样笼罩在他的心头,他不安,厌恶一切脱离掌控的事情。
陈文锦平静地说:“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他不明白陈文锦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掉下去的地方很危险,你真的不去找他们吗?”陈文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齐砚闻言一怔,想回去,但也不想放走陈文锦。
“我们的目的地是一致的,你不必担心我会消失,”陈文锦语气温和,“等到了西王母宫,我会把这一切都告诉你们。”
齐砚敏锐地注意到,她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见他还在犹豫,黑瞎子见缝插针:“她现在不想说,你怎么逼她都没用,而且她说的对,咱们的目的地是相同的,不愁见不到。”
像陈文锦这样的人,本质上和吴三省是一类人——她若不愿开口,任谁也别想从她那里套出半个字。
齐砚不再执着,转身准备去寻找小花和吴邪他们。
陈文锦轻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来的那条路上,没有蛇。”
“文锦阿姨,请多保重。”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黑瞎子见状,立刻嬉皮笑脸地跟上。
陈文锦目送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余光瞥见身后树林中的一道黑影:“我们也该动身了。”
见那道身影纹丝不动,她又补充道:“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人这才戴上兜帽,默默跟上陈文锦的脚步。
寂静的雨林中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枯叶在脚下发出簌簌的声响,黑瞎子凑近齐砚,谄媚地唤道:“小齐老板~”
齐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黑爷有何指教?”
听到“黑爷”这个称呼,黑瞎子顿时苦着脸,心道对方果然生气了。
黑瞎子苦哈哈:“都是哑巴的主意,不关我的事啊,小齐老板。”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一副无辜的表情。
齐砚懒得理会他。
他们一边快步往回赶,黑瞎子就在一边给他解释:这片雨林中的人成分不单纯,在进入西王母宫之前,陈文锦不能露面,至少绝对不能让“它”的人发现。
但进入西王母宫后,“它”的人想要向外传递消息就会变得困难,届时他们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甚至可以做掉那只鬼。
因此陈文锦需要张启灵的协助和配合来隐藏行踪,而张启灵顺带也把黑瞎子也拉下了水。
看着齐砚一路上面沉如水的脸色,黑瞎子内心叫苦不迭:哑巴啊哑巴,你可害惨我了。
对于黑瞎子的说辞,齐砚心中有自己的判断,这两个老东西,心眼子跟蜂窝煤子似的,一个赛一个的多。
张启灵看着老实,数他最叛逆,一旦有了什么念头,就会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堪称无组织无纪律的代表。黑瞎子这人太过放荡不羁,难以掌控,从来不走寻常路,关键时刻说不定还会反水。
齐砚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张启灵现在肯定已经不在神庙了。
说心里没有气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也知道每个人来这里都有自己的目的,他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拴住每一个人。
更何况,他又何尝不是在藉助他们的能力,为小花、吴邪和自己保驾护航呢。
因为已经走过一次了,所以返程的时候格外迅速。
齐砚和黑瞎子来到事发地点,那是树后的一处断崖,想来是胖子一脚踩空,跌了下去。
齐砚举着手电向下照去,发现断崖并不深,崖底是湍急的河流,断面上垂着一条藤蔓,上面还有明显的抓握痕迹,应该是小花留下的。
两人在崖边观察良久,始终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于是也抓住藤蔓滑了下去。
刚一着地,双脚便陷进了淤泥里,这时,齐砚才发现水底散布着许多凸起的石块,似乎是某处遗迹裸露的上部。
两人摸着石头趟过淤泥,走了一会儿,附近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小花,吴邪,胖哥!”他喊了几声,也没有回应。
走着走着,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还有像水草般的触感在水流中拂过他的脚踝。
齐砚立刻把脚抽了回来,调高了手电的亮度,往水里照下去,发现前面的淤泥里埋了一片的尸体。
刚才他踢到就是一具死尸,像水草一样来回舞动的正是他的头发。
齐砚半蹲下来,检查面前的那具尸体,已经被水泡的发白,但是没有严重的腐烂,显然是死了没多长时间,而且身上穿的行军服和营地里的一模一样,应该是吴三省的队伍里的人。
他把这具尸体拽了出来,死沉死沉的,跟灌了铅一样,尸体的腹部高高隆起,如同怀胎数月的孕妇,可这个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齐砚沉思片刻,抽出刀,准备剖开尸体的腹部一探究竟。
黑瞎子连忙抓住他的手腕,殷勤道:“这种脏活怎么能让小齐老板亲自动手呢,还是让瞎子我来吧,”他嘿嘿一笑:“解剖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齐砚皮笑肉不笑地让开位置,收刀入鞘,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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