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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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走出去，是一条长走廊，负责人上前几步，快速走到尽头的门口，用卡替他们打开门，把卡插进了墙边的感应卡槽里。　　然后退到旁边：“闵少爷，请。有什么需要，您按铃就行，我就在楼下。”　　闵言“嗯”了一声，牵着路昭进了门。　　路昭一进去就明白了，这房间是大平层，两面全是落地窗。　　正对面就是长白山，山顶的雪还亮着，在山下的绿林衬托下像一顶白色的帽子。　　客厅很大，沙发是深灰色的，宽得能躺下一个人，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　　角落里有个小吧台，酒柜里放着几瓶红酒和威士忌，再往里有卧室，门半掩着，能看到里面那张大床。　　路昭在落地窗前站了好一会儿，盯着远处的山看，闵言走到他旁边，手插在裤兜里，也看着外面：“喜欢吗？”　　路昭没回头，过了两秒才说：“这对面是长白山？”　　闵言笑了一声：“嗯，是不是很近。”　　路昭转头看他：“近？你这不就已经在山里了吗？”　　“差不多了吧。”闵言说，　　路昭“嘁”了一声，没接话。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盘，挑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闵言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路昭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懒得动了，窗外，长白山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像一块巨大的宝石。　　“你才睡了一小会儿，是不是还困？要不再睡会儿。”闵言偏过头看他。　　路昭摇头：“不了。现在睡，晚上就不用睡了，现在几点了？”　　闵言把路昭的手腕拉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他腕上那块表，“四点多了。”　　“离吃饭还有点早啊。”路昭把手抽回来，靠在沙发上，眼睛又往窗外瞟了瞟。　　山还是那座山，雪还是那片雪，只是光线比刚才软了些，金红褪成了淡淡的橘粉。　　刚说完，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不轻不重，很有分寸。　　铁锅炖　　路昭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女性，旁边还跟着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　　用行李车推着两只行李箱。女性微微欠身，声音：“您好，我是专属客房管家，您的行李到了。”　　路昭把门让开：“嗯，谢谢，放进来吧。”　　两人低垂着眼睛，把箱子提进屋，放在玄关旁边的行李架上。　　放好后管家才轻声说：“那我就不打扰了。两位贵宾，有事随时叫我。”说完带着人退了出去，门轻轻带上。　　路昭蹲下来，拉开自己那只箱子的拉链，他翻了翻，把洗漱包拿出来，闵言还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歪着头看他蹲在那儿翻箱倒柜。　　“你有带xx吗”闵言忽然问。　　路昭动作一顿，回头瞪他：“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闵言笑起来，靠回沙发里，“随便问问。”　　路昭不理他，把洗漱包拎进浴室，他在屋子里又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落地窗前，额头顶着玻璃往外看。　　山脚下的林子很深，绿得发黑。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这边有什么好吃的？”　　闵言说：“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路昭说，“你安排。”　　闵言想了想，说：“这酒店的餐厅有几道拿手的菜。”　　路昭眼睛亮了一下：“那有铁锅炖吗？东北那种贴饼子的？”　　“嗯。”没有也能让他们现做，反正阿昭想吃什么都行。　　“就这个。”路昭拍板。　　闵言笑着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把人揽住，下巴搁在他肩头，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的山。　　路昭没挣开，只是把手覆在闵言环在他腰上的手背上，心不在焉地拍了拍。　　负责人接到电话的时候，正站在酒店大堂里跟值班经理交代事情。　　挂了电话，他愣了好几秒，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铁锅炖？闵少爷要吃铁锅炖？他在这酒店干了快十年，接待过的人物不少，多的是奔着山珍来的，那松茸，菌菇，恨不得把“山”字刻在盘沿上。　　铁锅炖这种东西，那是街边小馆子、屯子里大灶台上的东西，闵少这种身份的人，居然点名要吃这个。　　不过他到底是在这行混了半辈子的人，惊讶归惊讶，手脚一点没慢。　　他亲自去后厨找了主厨，把话说得很明白：大人物要吃铁锅炖，你就整不出错的，排骨牛筋之类的，再加点山珍，贴饼子要现贴的，炖得不好会砸招牌的。　　主厨也懵了一下，随即撸袖子上了灶。　　灶间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炖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顺着通风管都飘出去老远。　　经理又让人把二楼露台收拾干净，摆了桌椅，四周拉了暖光灯，怕山里风大，还在边上架了两盏挡风的屏风。　　等一切妥当了，他才让人去回了话。　　没一会，路昭和闵言上了二楼露台，晚风从长白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松针的凉气，吹得人脑子都清爽了不少。　　露台上已经摆好了一张方桌，桌面是厚实的原木，中间嵌着一口黑铁锅，下面还有柴火，旁边还有个木架子，上面放了好几样新鲜的蔬菜。　　铁锅炖肯定要柴火才香锅，盖盖着，但缝里还是往外冒白气，那股炖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路昭还没坐下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都亮了。　　两人落座，旁边候着的服务员立刻上前，双手握住锅盖的把手，轻轻掀开。　　一股更浓的热气“呼”地涌出来，白雾散开之后，锅里的一切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　　铁锅很大，锅底是一层浓稠的酱色汤汁，咕嘟咕嘟地翻着小泡。　　排骨切成小段，炖得骨肉将离未离，肉色深红发亮，每一块都裹着亮晶晶的酱汁。　　牛筋切得厚实，半透明的，炖得软烂，用筷子一夹就颤颤巍巍地晃，入口即化的那种。　　汤里还埋着山珍，厚墩墩的松茸，吸饱了汤汁的榛蘑，颜色都炖得发暗了，一看就入了味。　　锅沿上整整齐齐贴了一圈玉米面饼子，饼子下半截浸在汤汁里，已经泡得胀起来，上半截烤得金黄焦脆。　　路昭咽了下口水。闵言看他那副样子，笑了一声，拿起勺子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尝尝。”　　路昭夹起来啃了一口。肉一咬就脱了骨，酱香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肥的地方不腻，瘦的地方不柴。　　他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又去夹那块牛筋。牛筋更是绝了，又糯又滑，一抿就化在舌尖上，只剩一点黏黏的胶质感。　　路昭舀了一勺汤浇在米饭上，汤汁浓稠，带点微微的辣味和山野菌子的香，一口下去，算是彻底征服了他的胃。　　“这个饼子。”闵言指了指锅沿，“泡汤吃。”　　路昭掰了半个饼子，摁进汤里，等它吸饱了汤汁再捞出来，里面已经软了，咬下去的时候汁水从嘴角溢出来。　　路昭香的不住的点头，还不忘说：“跟你们出来玩最大的好处就是美食了，去哪都不会踩雷。”　　闵言听到这话，“你们”，沉默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路昭一点就没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让闵言心梗的话，又夹了一块松茸：“这个是长白山的吗？”　　“嗯。”　　“这山上的山货是不是很多？”路昭嚼着松茸问。　　“靠山吃山。”闵言给他添了勺汤，“你点就行。”　　路昭吃得停不下来，一会儿夹排骨，一会儿捞牛筋。　　闵言倒吃得不多，多半时间都在看他，路昭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夹了块牛肉放进闵言碗里：“你也吃啊。”　　闵言把牛肉吃了，又看他：“我中午吃的多，现在看你吃就饱了。”　　路昭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扒饭。　　锅里的汤汁越炖越浓，贴饼子又加了一轮。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长白山脚下的露台上，吹着山风，围着一口铁锅，吃得无比的无比惬意。　　路昭吃到最后，把碗里最后一口饭都吃了，才靠着椅背，摸着肚子叹气：“撑死了。”　　好习惯　　闵言递了张纸巾过去，阿昭吃饭，锅里的吃不下他不会去强求自己去吃完，但是只要盛进碗里的，他就一定会吃得干干净净的。　　这个习惯，闵言跟阿昭在闵行那吃饭的第一顿就发现了，他头回喝鹿血酒醉了，碗也是吃干净才出去找洗手间的，后来回来再吃燕窝也是的。　　真是个让人想摸摸他头的好习惯。　　第二天路昭睁开眼，昨天闵言大发善心地就折腾了他一回，才让他能早早入睡。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了看时间，八点刚过。　　旁边没人，床单已经凉了，只有枕头上一小块凹痕。　　他坐起来，听见浴室里有水声，没一会儿，闵言出来了，头发湿着，下身围了条浴巾，上身还挂着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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