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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还温柔的人?谁啊,他出生了吗?” 严澈又拽了拽静沉的袖子。 静沉无奈地一笑,他垂下眼看着严澈的手指,心旌随着严澈拽着自己的力量而摇摆,他终究还是会被对方拿捏。 “好吧,可以再来一次。但有件事得说清楚。” “什么?” “是你先招惹我的。” “啊?” 严澈还没反应过来,静沉的唇再度覆了上来。 这一次严澈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碾压而来的力量,强势却又温柔,自己的唇被对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下,刹那间心神震颤,严澈怕静沉又像方才那般蜻蜓点水,立刻抬手拽住了对方的衣襟,追着将自己的唇送上去。 静沉笑了,鼻息拂过严澈的脸颊,让严澈霎时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脸颊上也热得要冒烟。 “这下感觉得够清楚了吧?” 桌上点着灯,随着静沉重新坐直,广袖垂落,灯火轻微摇曳,照得严澈的眉眼愈发柔和,令人占有欲倏然上涌。 静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别开脸去,还好有屏风挡在他们和殿门之间,外面的建龙卫也并不知晓他们方才做了什么。 “唔……”严澈一副深思的模样。 相处这么久,静沉自然明了他这是不安好心的前奏。 “郎君,又有何处不满意了?” “和《白玉郎》传里不一样。” 果然,这小子就不会老实,又要找茬了。 “哪里不一样?”静沉垂着眼,嘴角带着笑意,就想看这小子还要作什么妖。 “双鲤戏水呢?琼浆暗渡呢?燎原暴雨呢?” 严澈歪着脑袋,还摊了摊手。 静沉不动声色地喉头滚动,“你也不怕被吓着?” “刺客都没能吓着我,温柔的静沉师兄更不可能啦。” “我可没你想的那般温柔。” “啊?” 严澈才说出这一个字,静沉的唇便封了上来,将他完全噙住,如雁翅惊掠一池静水,和软熏风裹着微雨,于池间徘徊游弋,化作游鱼戏水,在方寸之间搅动层层涟漪。 严澈立刻被卸了力气,向后仰去。 这个话本子里写的全然不同,甚至和严澈在电视里看到的也不一样。 他被安抚,被引诱着,心神不经意间游走而出,放开一切的束缚,按耐不住自己去回应。 静沉受伤的手托在他的后背上,另一只手已然扣紧了严澈的后脑,可他却丝毫未曾感觉到被强迫,甚至有一种非常确定的归属感。 心血一点点上涌,沸腾,仿佛要化作无数飞蛾,扑火般朝着静沉而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静沉却退离开,额头与严澈向抵,很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缓慢地呼出来。 “怎么样?”静沉的声音比平时要更加暗哑,就像砂纸轻轻擦过严澈的心头。 严澈发出“咕嘟”一声,口水咽得还真够响亮。 他的脸简直要烧起来,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与其钻地缝,还不如眼前人呢。 “羞死人了!” 严澈说完,一下子就抱住了静沉,脑袋也埋进了他的怀里。 静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意识到了什么,抬起胳膊将他环住,感受着怀里的人毫无掩饰的纯粹依恋。 “现在才觉得羞,方才不还一副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模样吗?” “死猪才不怕开水烫,可我是活着的!” “对对对,我们阿澈是活着的小金猪。” 反正只要静沉不推开他,严澈就想这么呆着。 闻到的是静沉身上的味道,听见的也是静沉的心跳声,严澈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这个时候,宁含拎着木桶进来了。 “热水来了,郎君先净脸,再泡脚吧。” 听见宁含的声音,严澈才不好意思地离开了静沉的怀抱。 静沉起身,去帮宁含拎木桶。 “静沉师兄,我……怎么能让你……” 静沉笑道:“有什么不能的?我力气比你大,你若是在门槛上绊一下,热水倒出来把你烫着了,你家郎君该心疼了。” 严澈听到了之后也赶紧点头,“对对对,静沉师兄力气可大了。” “那也不能总麻烦他啊……”宁含小声道。 静沉轻车熟路,拎了另外一只木桶去后院的井中打了凉水,和宁含拎回来的热水混在一起,摸了摸水温,就给严澈拧了帕子擦脸。 宁含将程太医配的药包放在热水里,等到药性在水中散开,才兑了些凉水给严澈泡脚。 此时的严澈充满了期待,他想要尽快看见静沉,他有一种预感,静沉一定是长在自己的审美上的。 静沉照顾完了严澈洗漱之后便要离开,却又被严澈拽住了袖子。 “师兄,昨天我才差点被刺客取走小命,今晚你就撇下我回去自己睡,我会做噩梦的。” 这理由找的可是十分充分的。 宁含却道:“郎君,有我陪着你还不行吗?况且建龙卫将整个偏殿都围了一圈,真要有刺客杀手,也进不来啊。” “哎呀,阿含,你是不知道夜行傀的那些杀手有多厉害,飞檐走壁、神出鬼没,建龙卫还真的未必能发现他们呢!” 静沉看着自己被拽住的袖子,笑出声来,“知道了,我会陪着你睡的。” “这还差不多。” 严澈说完,就自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钻进被子里,朝着靠墙的位置挪过去,露出脸来朝着静沉的方向笑。 “你呀……”静沉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底的笑却满了出来。 偏殿的床比之前小院的榻要宽敞不少。 但严澈还是紧挨着静沉,堂而皇之地用胳膊圈住他。 他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豁达,他也是有占有欲的。 好比静沉师兄,他希望静沉只会对自己温柔,只会用那般略带调侃又有些懒散的语气与自己说话,只会陪自己睡觉。 他并不知道,静沉一直看着他,目光里是极致的珍惜。 因为静沉不知道,严澈对自己这样的依赖和爱意是否会在复明后改变。 求而不得和得而复失,到底哪一样会更难受? “师兄,阿含睡下了吗?”严澈向前拱了拱,摸了一会儿,找到了静沉的耳朵,覆过去悄声问。 “嗯,已经睡了。你这是有什么事要避开他偷偷做吗?” 静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严澈很轻地嘿嘿笑了一下,往前凑了凑,嘴唇正好贴在了静沉的耳朵上。 静沉有些痒,耸起了肩膀,但严澈的嘴唇很软,让他下意识凑过去,严澈放心大胆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 “我怎么了?”严澈一脸无辜。 “都要睡了,何故煽风点火。” 静沉的话音刚落下,严澈就鼓起腮帮故意朝他吹了一口气,然后洋洋得意地说:“风我给你了,火在哪儿啊?” 说完,严澈就趴在静沉的枕边,自己笑得很开心。 倏地,有什么堵了上去,如同春藤抵死相绕,严澈差点憋过气去。 反倒是静沉游刃有余地将他撑了起来,让他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连绵啜吻如雨打清荷,严澈根本应接不暇。 他竟不知静沉如此厉害,本还想反客为主,但静沉实在进退有度,诱得严澈入了陷阱,接着便断了严澈的后路,严澈所有的反抗都被揉碎了,裹上了蜜,牵扯着就此卸了力气。 好一会儿过去,严澈轻轻捶了静沉两下,静沉这才放过了他。 严澈的耳边是静沉比平日里更加低哑的气息声,就连胸腔起伏的声响都像极了风呼过野。 “满意了?”静沉轻声问。 严澈舔了舔嘴角,回答道:“师兄,你好甜。” 静沉的呼吸顿住了,他忍不住问:“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为什么要学啊?尝到什么味道,就是什么味道呗。我还没问方才那般师兄是哪儿学来的呢?我全然不是你对手呢。” “你……还是别说话了。” “啊,可我长了嘴。嘴就是拿来说话的啊。” 严澈先一步感觉到静沉的肌肉绷了起来,他立刻转身趴回自己的枕头上,背对着静沉,“不玩了,睡觉,睡觉!” 静沉没好气地扯了一下他的耳朵,被子里就快成一场火海了,他只能深吸一口气,一点一点地压制。 夜已深,神策司的地牢里却很热闹。 有南蛮细作潜入,放了一把火不说,还干掉了好些神策司的司卫。 混乱之中,那名被捕的刺客也被放了出来。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逃离了神策司,几经波折终于离开了都城,前往了浣西。 然而到处都贴着他的画像,各大府衙都在通缉这位有胆子行刺太子的刺客。 很快,刺客从神策司逃脱的消息传入了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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