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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勒姆咬着下唇想了一会,他其实真没那么大的胆子,但莱纳那副“你不敢吧”的表情实在太碍眼了。 他把杂志扔下坐起来:“去就去!谁怕谁!” 然后他就后悔了。 这个叫暗潮的酒吧跟他平时去的那些地方完全两个世界。门口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就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推开之后穿过一条黑漆漆的窄走廊才豁然开朗。 里面灯光很暗,连脸都看不清,空气里混着烟草酒味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角落里几桌坐着穿黑斗篷的雌虫,桌上明晃晃摆着能量枪。 卡勒姆一进门就有好几道目光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往莱纳身后躲了半步,压低声音:“这什么鬼地方……” “带劲儿吧?”莱纳兴奋地拽他往吧台走,“别怕,咱们就是来喝一杯。” 卡勒姆被按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面前推过来一杯颜色诡异的液体。他凑过去闻了闻,一股化学试剂的味道差点把他送走。 “这能喝?” “喝吧少爷,这的虫都喝这个。” 卡勒姆皱着鼻子抿了一小口,又苦又辣还带点塑料味,他立刻吐了吐舌头把杯子推远了。他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四周,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真切,只看到吧台后面那个调酒的亚雌胳膊上全是刺青,调酒的时候瓶子甩得虎虎生风。 就在他准备拽着莱纳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他余光扫到角落的卡座,那里坐着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 卡勒姆手里的饮料晃了一下,紧接着泼出来几滴溅在手指上。 那个混蛋?! 那个两年前在终端上逼他穿裙子叫哥哥的混蛋!!! 虽然侧脸看不清全貌,但他化成灰都认得。卡勒姆从高脚凳上跳下来,金发都炸起来了,“你!你!就是你!” 他往那个卡座冲过去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全是被压了两年的怒火。那个混蛋让他提心吊胆那么久,今天居然在这撞上了!他一定要抓住他! 卡勒姆挤进虫群,可一眨眼就找不到那只雄虫的身影。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卡勒姆瞪大眼睛,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拖带拽地从楼梯拎了上去。 他的皮鞋在半空中踢蹬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金发乱糟糟的,他被按进二楼某个包厢的沙发,他看清面前是谁。 那个混蛋…近看更确定了。 五官跟两年前几乎没变,只是轮廓更深了些。嘴角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卷,低头看他时,表情里全是不耐烦,还有点意外的好笑。 莱恩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小少爷,你怎么跑这来了?”好死不死,还真让他瞧见这张人皮面具。 卡勒姆被他按在沙发里挣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让对方的手掌压在他肩头。他想起两年前这虫是怎么打他屁股的,鼻子一酸眼泪就蓄满了。 “你放开我!”他声音抖着,带着哭腔说道,“我要喊虫了!” “喊啊,”莱恩低头看他,轻轻笑了一下,“你看看楼下那些赏金猎手听见你一个高等雄虫在这嗷嗷叫,是先来救你还是先抢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少爷,这里可不是军部,你的身份可是很值钱的。” 卡勒姆被噎住了,他想起楼下那几桌壮汉,嘴唇颤了颤没敢再喊。 莱恩松开他坐到对面去,翘起腿打量他。小少爷今天穿了件亮黄色的外套,衬得脸蛋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盛满水光,又凶又怂的。 “你来这干什么?”莱恩问道。 “关你什么事!”卡勒姆缩在沙发角抱着膝盖,“你骗我!而且还失联了!你说照片不会发出去…是不是也在骗我?” 莱恩挑眉:“照片确实没发出去啊。” “…那,可是你跑了!” “因为我有事。”不能陪你玩过家家。 “你有个屁事!”卡勒姆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从脸颊滚下来砸在衣服,“你勒索我!还让我穿裙子拍视频!” 莱恩看着他哭得可怜,忽然觉得又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这小崽子哭起来跟当初一模一样,可莫名没有那么讨厌了。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莱恩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你追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卡勒姆接过纸巾揉了把鼻涕,擦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脸瞬间红了。他把纸巾揉成一团砸向莱恩:“你给我等着!我雌父就在外面!他带着虫…” “你雌父今天在军部开会,”莱恩接住纸团随手扔进垃圾桶,“我来的时候看到你们那辆飞行器,就你们三个小崽子,一个护卫没带。” 卡勒姆:“……” “胆子够大的啊。”莱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那张哭花的脸,“在这种地方不带护卫,你是嫌自己命长?” 卡勒姆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背贴紧着沙发靠背:“我…我就是来看看……” “看看?”莱恩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现在看完了?” 卡勒姆点头又猛地摇头,眼泪掉下来。 莱恩松开他退了两步,抱着胳膊居看着他:“你刚才在楼下嚷嚷着要报复我吧?” 卡勒姆不敢说话了,他确实想报复,可刚才那一下他被捂嘴拖走的速度太快了,他连喊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虫落这混蛋手里,他又变成了两年前那个被按在墙上扒裤子的小可怜。 莱恩忽然笑了一声:“小少爷,你来报复我,结果反过来被我抓了,你说这账怎么算?” “什么怎么算……”卡勒姆声音发虚。 “两年前你找了一大帮虫围我,我没跟你计较。今天你又撞到我手上,我要是不做点什么,”莱恩的目光往他腰下扫了扫,“是不是显得我太好说话?” 卡勒姆整张脸白了,手忙脚乱地捂住屁股往沙发角里缩:“你别过来!你再打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 卡勒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就不活了!” 逗弄 莱恩差点笑出声,他忍着笑意转了转眼珠,目光落在包厢角落的衣架上。那上面挂着一排花花绿绿的东西,这酒吧二楼的包厢本身就带点那种服务性质,情趣衣服挂了一整排,毛茸茸的耳朵尾巴应有尽有。 他走过去从那排衣服里挑一件,拎起来看了看,啧,还是个连体小猫装。粉白色的,毛茸茸的布料上头还缀两个小铃铛,支棱着猫耳朵,屁股后面跟着条长尾巴。 他把衣服拎到卡勒姆面前晃了晃:“穿这个。” 卡勒姆瞪着那件小猫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变态啊!!” “嗯哼,我是个变态,所以穿不穿?” “不穿!!” “那好吧,”莱恩作势要掏终端,“那我就把你刚才哭得鼻涕泡都出来的照片发……” “你什么时候拍的?!” “好像是刚才你哭的时候,”莱恩晃了晃终端屏幕,上面赫然是卡勒姆坐在沙发角里眼泪汪汪的高清特写,“过去两年了,还是这么有用。” 卡勒姆都要石化了,他盯着屏幕上自己那张蠢脸,嘴巴瘪得特别难看,眼泪又开始往外涌。 “你…你欺负虫,你太欺负虫了……” “所以穿不穿?” 卡勒姆抓起那件小猫装就往莱恩脸上砸:“穿穿穿!你转过去!不准看!” 莱恩转过身憋着笑,听身后的布料摩擦声。卡勒姆一边穿一边骂。 “死变态,臭流氓!” “等我找到你住哪,一定让我雌父把你抓起来关进地牢。” 结果骂着骂着哭了。 “好了。”卡勒姆的声音传过来。 莱恩转过来的时候差点没绷住。 粉白色的小猫装套在卡勒姆身上竟然格外合适,连体衣收着腰线把两条腿衬得又细又直,看起来软乎乎的一团。 帽子被他勉强扣在头上,两只猫耳朵从金色卷发里冒出来,微微耷拉在上面。屁股后面那条尾巴拖在沙发垫上,末梢坠个小白球。 最要命的是……卡勒姆抬眼看他,那双湿漉漉的琥珀色配上猫耳朵,活像一只被欺负狠的小奶猫,委屈得全世界都欠他八百条小鱼干。 莱恩靠在墙边看了他一眼,转身背过去后肩膀就开始发抖。 “你笑什么!”卡勒姆从沙发上跳起来揪他袖子,“你不准笑!快点把照片删了!删了!” 莱恩低头看着小少爷,毛茸茸的猫耳朵尖蹭着他的胳膊肘,那副可怜的模样让他心情舒畅。 “挺好看的。” 卡勒姆愣住了,他以为对方会继续嘲笑他,没想到蹦出来这句话。他脸上的温度变高,有点烫,连那对猫耳朵尖都仿佛染上了粉色。 “你…你胡说什么呢?” 莱恩揉了揉他的脑袋,猫耳朵帽子歪了,“真的,比两年前那条蕾丝裙还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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