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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眠一看顿感无语,自己没留神又被谭叙钻空子:“不用你洗,我来就行。” “你做饭我洗碗,这才公平。”谭叙把洗洁精挤在百洁布上搓出泡沫,“你去坐着歇会跟小宝石玩。” 夏知眠就这样也被谭叙推出去了。 只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谭叙刷完碗出来的时候夏知眠正坐在沙发上逗猫。他刚把碗碟归置好,擦了擦手上的水走过去坐在另一头。 “夏知眠…你今年多大了?”谭叙问完自己也觉得冒昧,“不是别的意思,就是刚才想起来,好像从来没问过。” 夏知眠故意皱了皱眉:“谭学弟,你这是不礼貌的问题哦。” 谭叙被他那副严肃表情逗笑了:“那请问我们永远年轻的夏学长,可以稍微透露一下吗?” 夏知眠这才装不下去严肃了,咳嗽一声说道:“已经二十八了,都老了,不像你们二十出头的。” “二十八正当好年纪,”谭叙立刻接话,“你这话说得好像四十似的。” “……怎么不老,都比你大七岁呢。” “七岁算什么,也就……”谭叙卡了一下,算了算,“但是夏学长心态年轻啊。” 夏知眠被他说得无奈,手指挠着小宝石的下巴,猫舒服得直眯眼。而他的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年岁增长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遇到对的人。” 谭叙:“………” 谭叙不清楚这个对不对的标准,不过他看到夏知眠过得很开心。 而自己竟然莫名觉得…高兴。 改变 谭叙把租户的续约合同全部理清,转头就拖着行李箱打车去高铁站,而夏知眠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夏知眠今天换了卫衣,帽绳被夏知眠扯了扯。头发还挺蓬松,看起来像是没来得及仔细打理。 而小宝石被他关在航空箱里,透过栅栏门冲谭叙叫来叫去的。 “办好了吗?”谭叙蹲下看了看猫。 “嗯,是熟悉的托运公司,小宝石之前也坐过几次,适应得还行。”夏知眠晃了晃手里的票,“走吧,我们先进去。” 两人刷身份证进站,再等到上车找座位,谭叙买票的时候特意跟夏知眠选同一排,不过还是隔着走道。 本站车次的人不多,偶尔会有乘务员推着小车经过喊道:“零食饮料有需要的吗?” 夏知眠把帽兜拉了拉,瞧着有点憔悴。 谭叙忍不住问道:“你昨晚又熬夜了?” 夏知眠下意识揉了揉眼角:“客户那边说方案要微调,所以改到两点多。不过弄完回去交图就没事了。” 谭叙:“那你睡会吧,到了我喊你。” 夏知眠犹豫一下,但大概是真的困了,他便把卫衣帽子拉下来盖住半边脸,就这样闭上眼睛睡了。 谭叙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让他穿着,夏知眠也没听清楚,但大概是不冷,他接过去直接塞在脑袋后面当枕头了。 谭叙笑了笑,心想难得这么迷糊。 他偷看夏知眠好几次,其实也不懂有什么好看的。次数略微频繁,谭叙便有些心虚了,默默收回目光拿出手机随意地刷了刷。 他看到朋友圈里有人发学校封闭管理的通知,还有人在抱怨食堂的饭越来越难吃了。他划两下就退出来锁了屏,靠着后背来闭目养神。 车到a市时夏知眠是被谭叙拍醒的,他睁开眼才反应过来到了,他有点没睡够,迷迷糊糊地说道:“这么快吗?” “你睡了快三个小时,”谭叙帮他拿箱子下来,“精神点了吧?” “好多了。”夏知眠甩了甩手,把谭叙的外套搭在臂弯里。 出站后,两人去等着小宝石的航空箱被推出来,猫被放出来时腿有点软,在夏知眠怀里趴好一会才缓过来。 谭叙叫辆网约车先绕到夏知眠的公寓。 到楼下他帮夏知眠把行李箱搬上去,又顺手把小宝石拎进玄关。小宝石在确认还是自己的地盘之后,瞬间满意地钻进沙发底下了。 谭叙心里腹诽,这是多喜欢钻沙发啊,每次就留一个尾巴给人摸。 这时候夏知眠又出去拿东西,回来手里就提着一杯奶茶递给他。 “路上辛苦了,喝杯奶茶吧。”他说道,谭叙接过来发现杯身还是温热的,夏知眠轻笑,“我出站后提前点好的,外卖才刚送到……就知道你爱喝这个牌子。” 谭叙捧着那杯奶茶,不自在地说道:“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别熬夜干活了。” “知道了,知道了。”夏知眠送他到门口,“你周末有空的话来玩,我都在家,小宝石也想你。” 谭叙嘴硬:“……我主要是想蹭饭吧。” 夏知眠笑道:“蹭饭也行,我这里管够。你主动来总比等我去找你强。” 谭叙吓得一愣一愣,不好意思地走了。 全然没有看到夏知眠最后那抹笑。 回到学校后,谭叙发现宿舍楼里的气氛跟前几周不太一样。走廊里人少很多,好些房间门都锁着,大概学生还没全回来。 谭叙推开自己宿舍门,霍禹居然在对着手机发呆,脸色不太好,左边脸上有块明显的淤青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谭叙把行李箱靠在墙边,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霍禹:“霍哥,你脸怎么了?” 霍禹回过神,抬手碰了碰那块淤青,嘶了一声:“没事,就是摔的。” 谭叙:“…………”怎么摔的? 谭叙见他不说实话也没多问,结果反倒是霍禹先忍不住,径直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默默叹口气说道:“谭叙,我问你个事呗。” “你先说。” “你觉得两个人吵架,就因为你跟别人吃顿饭,是不是过分了?” 谭叙刚把衣服叠好放回柜子里,随口说:“那要看跟谁吃,为什么吃了。” “就是……”霍禹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好久没见了,碰上就一起吃饭,然后喝了点酒,然后………”他说到这卡住了,面色变得更难看,“然后就……我也不是故意的,就那么发生了。” 谭叙一听慢慢理出了个头绪。原书剧情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轨这回事,霍禹和夏知舟的三角恋里涉及的第三人只有夏知眠。 可现在霍禹嘴里明明白白地透出他跟别人发生了什么,还因此跟夏知舟闹翻了。夏知舟大概就是动手打人的那个,把霍禹脸都打肿了。 “你跟我直说吧,”谭叙在椅子上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只是好奇,并不带立场,“你跟谁发生什么了?” 霍禹烦躁地在屋里走两圈,坐下来时双手撑在膝盖上:“就我同专业的一个学弟,人挺好的,之前帮过我几次忙。夏知舟非说我跟人家不清不楚,可那天我真就是喝多了,而且这事谁能控制得了?我跟他都分了,他不也谈着吗?我就不能跟别人怎么样?” 谭叙:“…………”是吗?贵圈真乱。 霍禹这段话听起来满嘴都是借口,但有一点让谭叙很在意。原书剧情里,霍禹虽然摇摆不定,但本质上一直围着夏知舟和夏知眠转,从来没有出轨这条线。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学弟,还发生了关系,直接把霍禹和夏知舟的关系炸裂了。 这太不正常了吧? 书说过,原剧情在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不会无缘无故冒出新的人际关系。 谭叙自己没有干预过霍禹的感情线,他唯一做过的事就是劝夏知眠离那两个癫公远一点。但那只是劝夏知眠退出,又没有在霍禹身边插一个新人物进去。 谭叙表面瞧着平静,心里都满头问号了。 而霍禹还在继续说:“夏知舟那脾气你也知道,一点就炸。他把我脸打成这样,还说要去找那个学弟算账,我给拦住了,该死的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谭叙随口应付几句,大概意思是你们的事外人说不清楚,你自己好好想想之类的话。霍禹也没指望他能给出什么建设性建议,说完就躺床上去了。 谭叙自己思绪都没理清楚,哪里管的了他们那点破事。现在夏知眠主动退出了,霍禹的感情线就出现缺口,然后立马有人补了上去……但这真的是巧合吗? 那本书说过,剧情变动只有在有人强行干预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谭叙自己劝退夏知眠,算是一个干预,但那只影响夏知眠这个角色,不会凭空变出一个新人物来跟霍禹发生关系。 除非还有别人也在干预这条故事线。 谭叙第一个念头是夏知眠。 可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摁回去了。夏知眠那个人温柔善良到骨子里,被霍禹和夏知舟折腾成那样都没说过一句狠话,连退场都退得体体面面。 让他去给自己安排一个学弟接近霍禹? 谭叙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夏知眠连骂人都不会,更别说搞这种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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