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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要说。”萧时衍笑了,退开半步看着他坐在桌上的样子,“沈纪,你穿这个真好看。” 沈纪偏过头去看着梳妆台,看样子想把凤冠摘下来。萧时衍拦住他的手,替他拨开垂在脸侧的珠帘,轻声说道:“再戴一会吧,洞房花烛还早呢。” 沈纪看他一眼,便把手放下了。 那天晚上萧时衍没再念叨可惜。 他替沈纪把凤冠摘下来时小心翼翼的,生怕扯到头发。霞帔解下来叠好放在旁边。婚服脱下来后,沈纪看了眼裙摆上那些珍珠流苏忽然说道:“这料子很沉。” “你穿着好看。”萧时衍把婚服接过去挂好,“以后每年都想你穿一回。” 沈纪毫不犹豫地否决:“你做梦。” 萧时衍笑着把他搂住:“沈纪,谢谢你,我很开心。” 沈纪的手指在萧时衍的掌心里轻轻回握,像是在说不必客气,本该如此。 那件凤冠霞帔后来被沈纪收进柜子最深处,用樟木箱子装好了,每年拿出来晒一次。萧时衍每次看见那口箱子都要围着它转两圈,嘴里念叨着“哪天你再穿一回。” 然后沈纪就踢他一脚让他走开。 可每年晒完那件婚服之后的那天晚上,萧时衍都会比平时更黏人。沈纪被他搂着,听着他在耳边絮叨些有的没的。 像是说一生也道不尽。 缩小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裴骁自己也没搞清楚。那天早上他照常起床,在镜子前面刮胡子到一半,瞥见脚边蹲着一团雪白的东西。他以为是白熊跟往常一样蹲在门口等他,于是随口说道:“今天起这么早,还蹲着等我抓你啊?” 结果裴骁再次定睛一看,蹲在他脚边的是只巴掌大的小白熊?! 裴骁手里的剃须刀差点掉进洗手池。 “魏昭!”他蹲下去把那团雪白捞起来,小白熊被他托在掌心里,熊脑袋只有他拇指那么大,简直惨不忍睹,有损威严。 魏昭从卧室冲进来,刚睡醒那头发还乱七八糟的,看见裴骁手里那团东西也是愣了一秒:“……裴骁,你精神体呢?” “这呢!”裴骁把小白熊凑到他面前,“变小了,就这么点了?!” 小白熊在他掌心里哼一声,跟蚊子叫似的,狐狸也从魏昭脚边冒出来。 魏昭把小白熊从裴骁掌心里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托在自己手心里。小白熊坐在中间,熊脑袋转来转去,等到它终于看见狐狸之后眼睛一亮,就开始乱蹭,想要魏昭放自己下来。 狐狸凑近嗅了嗅,小白熊立刻把脑袋往它鼻尖底下拱,狐狸被拱得后退了。 魏昭:“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早上起来就这样了。是不是昨天训练的时候精神力用太过了?” 魏昭皱了皱眉,昨天裴骁确实在训练场待一整天,新生的实战课排得满,他又亲自下场做三小时示范,回来的时候白熊就有点蔫,但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想,可能是精神力透支之后精神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缩回幼态来减少消耗。 “应该过两天应该能恢复。”魏昭把小白熊放在沙发垫上,“我们先观察着吧。” 小白熊坐在沙发垫里,四只爪子摊开,熊脑袋呆呆地望着狐狸的方向。狐狸蹲在沙发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一小团雪白。 小白熊的眼睛跟着那条狐狸的尾巴尖转,脑袋像是安装了螺旋桨。 结果狐狸突然把自己的尾巴收上去了,小白熊往前扑一爪,直接扑了个空,熊脸上浮出一种困惑的表情。 狐狸歪了歪脑袋,落在沙发垫另一端。小白熊立刻站起来,小短腿往狐狸那边跑。 然而跑到一半狐狸又走开了,小白熊在沙发垫边缘刹车,看了看沙发的高度差,熊脸上写满犹豫,好像跳不下去啊。 狐狸蹲在桌上舔爪子,从缝里瞄了小白熊一眼,想是在问你想要干什么? 小白熊在沙发边转两圈,最后鼓足勇气往下一跳。它太小了,跳是跳出去了,脑袋撞在狐狸的爪上,不过皮糙肉厚,对他来说就跟没事熊一样。 狐狸只得拿爪子按了按它的头顶。小白熊翻身来仰面躺着,熊脸上笑眯眯的。 裴骁从魏昭身后钻出来,瞬间更纳闷:“他俩这是玩上了?” 魏昭调侃道:“你精神体在追狐狸。” “那怎么了。”裴骁特别理直气壮,“我精神体追你精神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它哪天不追了,我才该带它去检查一下。” “可惜了,小白现在连站都站不稳。”魏昭看了他一眼,“这追得上吗?” 裴骁不服气:“等它恢复了……” “等它恢复再说。”魏昭端着茶杯走回厨房,“你今天自己上课去,把小白留在家里,精神力过度消耗的情况下带着它去训练场更恢复不了。” “有道理…等等,魏昭你瞎喊什么名字呢?!它是大白!” 魏昭:“………” 裴骁蹲下来把小白熊捞起来,托在掌心里看了看。熊脑袋上还翘着一撮被狐狸爪子按歪的毛,瞧着傻兮兮的。 “行吧。”裴骁把小白熊放回沙发垫上,“你乖乖在家待着,别给魏昭添乱啊。” 小白熊冲他哼一声,然后迈着小短腿又往狐狸那边跑。 裴骁无奈地捂脸,这个小蠢货。 裴骁出门之后家里安静了,魏昭去书房处理文件,狐狸趴在书桌角上晒太阳,银白的尾巴轻轻晃着,很是享受自己的假期。 小白熊仍然在转来转去,垫着脚想往书桌上面跳,但它连桌腿都抱不住,跳一次滑一次,摔七八次之后熊脸终于委屈了。 小白熊坐在地板上仰着脑袋,两只前爪摊开,熊耳朵都垂着,那表情跟裴骁被魏昭戳穿自己装病一模一样。 狐狸于是自己从桌上跳下来,然后绕到它身后,拿脑袋顶了顶小白熊的屁股。 小白熊被顶着往前,边走边回头,熊脸满是困惑,好像是在问狐狸为什么推我? 狐狸一路把小白熊顶到软垫里,然后自顾自在边缘卧下来,尾巴搭在小白熊面前,小白熊意会到它的意思后直接扑上去抱住。 最后小白熊贴在狐狸身上,抱着尾巴不放。熊脑袋枕在狐狸的肚子里,像是找到了整个白塔最安全的地方。 魏昭日理万机,还在继续看文件,心里腹诽狐狸还挺会带小熊仔。 中午是魏昭做午饭,他厨艺依然一般,但裴骁出门前把料备好了,他只需要下锅炒就行。 魏昭的炒菜技术确实不行,青菜下锅的时候油温太高,还溅两滴出来,小白熊没反应过来,油星子溅到它鼻尖上,它愣了一下,抬起爪摸摸自己的鼻尖。 狐狸看见后凑过去舔了舔小白熊的鼻尖。熊眼睛瞬间瞪圆了,整只熊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狐狸舔完后歪头看它。 小白熊沉默三秒,紧接着整只熊往前一扑,把脑袋埋进狐狸的胸口。 魏昭关火看一眼脚边的两只精神体,把狐狸连同它胸口的小白熊一起捞起来放在料理台上。 小白熊从狐狸怀里探出脑袋,鼻尖上被舔过的地方还湿着,但熊脸上刚才那点委屈全没了,熊贴在狐狸身上蹭来蹭去。 狐狸也任由它蹭,在料理台卧下来,尾巴卷着小白熊的屁股。 魏昭靠在灶台边等锅里的菜焖熟,手撑着台面瞧着两个小家伙,心里觉得好笑。 魏昭想起裴骁以前跟他说过的话,那会他们还在训练营,裴骁还不是他伴侣,只是他的教官。有天晚上裴骁喝点酒,坐在台阶上跟他说白熊的事。 “它小时候也这样。”裴骁当时指着趴在他脚边的白熊说,那时候的白熊还是正常大小,“刚分化那阵子精神体不稳,缩得跟个球一样。我那会在训练营里跟人打架打得多,它也跟着我跟别人的精神体打。打完架回来它就蹲在角落里,因为别家的精神体都不跟它玩了。” 魏昭记得自己当时问道:“为什么?” 裴骁笑了笑,使劲摸了一把白熊的脑袋:“它打架太狠,别的精神体被它揍过一次就不敢靠近了。那段时间它每天蹲在角落里看别的精神体在训练场上跑,自己一个趴着,我叫它才动的。” 白熊在裴骁脚边哼哼唧唧的,大脑袋往主人腿上蹭了蹭。裴骁低头瞧着它,那眼神魏昭后来想起来,跟看一个受委屈不会说的小孩一样。 不过有些哭笑不得,毕竟是白熊自己凭借一己之力孤立掉其他精神体。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不就是你来了嘛…你那狐狸不怕它。第一次见面就敢往它面前凑,大白那会都懵了,从来没遇到过不怕它的精神体。” 现在魏昭也算是想起来了,狐狸从来不怕白熊。第一次见面时白熊还冲狐狸龇牙,狐狸压根没理,围着它绕一圈,白熊打了个喷嚏,瞧着这狐狸竟然不讨厌它。 从那之后白熊就跟着狐狸跑了,走到哪跟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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