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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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我想去。”　　裴骁松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那就去，票上面有讲解时段，你按那个时间去就行。周边礼盒在出口领，你要记得拿。”　　“裴骁……谢谢。”　　“谢什么。”裴骁难得没计较这个家伙喊他大名，随口嘟囔着，“只是一张票而已。”　　画展那天是魏昭一个人去的。　　美术馆里人很多，但他走通道进去不用排队，门口的工作人员核对完票面之后递给他一个手提袋，里面是全套纪念周边。　　魏昭低头看了一眼，画册、明信片、限量版的全息纪念卡，还有一枚复刻版的徽章，听说沿路走还会有其他的精致礼物，只要是凭借这张票都能得到。　　他逛了三个小时，听旁边教授的现场讲解，偶尔也会自己慢慢看，魏昭确实很喜欢这样的氛围。走到某个展厅拐角时，魏昭从口袋里摸出通讯器，对着展墙上那幅画拍了张照，然后发给了裴骁。　　裴骁的回复来得很快：“这展好看吗？”　　魏昭打字：“很好看，我很喜欢。”　　裴骁又发来一条：“那周边拿了没？”　　魏昭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拍了一张发过去。裴骁立刻秒回一个表情，是白熊竖大拇指的自制表情包。　　那天回去之后魏昭把画展的周边拆了，那枚徽章别在自己书包上，裴骁晚上回来看见那个徽章挑了下眉：“你戴这个去学校？”　　而魏昭的回答很朴实无华：“嗯，因为好看。”　　裴骁嘴角翘了翘，心里高兴自己这次送对东西了。白熊从魏昭脚边绕过去用大脑袋蹭了蹭狐狸的背，狐狸熟练地回头拿尾巴抽白熊一下。　　一个月之后魏昭请裴骁看了场电影。　　不是那种随便挑的电影，魏昭提前两周订的票，影厅是首都星最好的那个全息影院，而那个片子是裴骁之前随口提过一嘴的星际战争题材新片。　　那会裴骁在吃饭嘟囔道：“这片子特效看着还行，就是没空去看，我总不能喊老赵跟我去吧？”　　魏昭同样也记住了这件事。　　电影票买的是最好的位置，正中间偏后两排，视野和音效都最好。魏昭把票放在餐桌上裴骁的杯子旁边，等到裴骁早上起来喝水都愣了一下。　　裴骁傻眼了，问道：“这什么？”　　“电影，你之前说想看那个。”　　裴骁闻言拿起票翻过来看了看。　　而魏昭正在煎蛋，他厨艺依然一般，但蛋至少能煎成型了。　　“这是你买的？！”　　“嗯。”魏昭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端出来，“那个影厅好位置不好抢。”　　“魏昭，你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故意？”　　“画展我给你买票，你就给我买电影票。”裴骁拿着叉子点他，“有来有回，你算得倒清楚啊。”　　魏昭嘴角勾起：“教官，我没算。”　　裴骁很笃定：“你这人什么都算。”　　魏昭心想这个人有时候粗心得要命，有时候又偏偏能一眼看穿他。　　“算了又怎么样？”魏昭说。　　裴骁把最后一口煎蛋塞进嘴里嚼了嚼：“不怎么样，这也挺好的。以后就这么办，我给你买东西，你看着给我点惊喜就行。”　　“那你请我吃饭……”　　“你请我吃饭就算了，还有你做的饭没我做的好吃。”裴骁打断他的新型报恩方式，“不过可以请我别的。”　　魏昭看着他：“请什么？”　　裴骁想了想：“你那个钱留着吧，以后周末陪我去打模拟战就行。”　　“行。”魏昭说，“周末陪你打模拟战。”　　裴骁满意了，这样还能顺便检查魏昭平常训练的状况，一举两得。他站起身收拾碗筷也经过了魏昭背后，顺手在他后脑上揉了一把。　　魏昭被他揉得往前晃一下，下意识回头瞪他，可是裴骁已经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那张电影票的票根裴骁其实留了很久，魏昭有次帮他收拾书房在抽屉最里面翻到了，就夹在一本战术手册里当书签用。　　票根旁边还塞着一张画展的票根，是魏昭那次去看完之后随手搁在桌上的，不知道怎么也被裴骁收进来了。　　他们的有些事就这样，不用说太明白，对方都会懂。　　迷乱　　毕业典礼的时候魏昭穿了件白衬衫。　　裴骁后来回忆起来，觉得那大概是魏昭这辈子穿过最要命的一件衣服，还是要了他的命。　　白衬衫料子薄，领口倒是扣到了最上面那颗，但正因为包得严实，反而把魏昭那截腰线勒得清晰分明，好像一揽就能收住。他在礼堂台上领毕业证书时，裴骁就坐在教官席上，白熊在精神图景里快要高兴死了。　　白熊仰着脑袋回看裴骁，熊脸上写着“今晚你打算怎么办。”　　裴骁没好气地把它的脑袋按回去了。　　典礼结束之后是照例的毕业晚宴，魏昭端着饮料在人群里穿梭，跟这个点头跟那个碰杯的，裴骁随便找了宴会厅角落，此刻他胸口别着少将的军衔，而一人一熊看着宴会厅中央的白色身影。　　“你不去敬酒？”有同僚路过拍他肩膀。　　“不去。”裴骁面无表情，“等他忙完。”　　“啧，你这教官当得够操心的，毕业了还盯着呢。”　　白熊在腿边哼了一声。　　魏昭忙完一圈才端着杯子朝这边走过来。白衬衫领口的锁骨露出一小截，狐狸慢慢地靠在裴骁脚边。　　“教官，我已经毕业了，以后不能叫教官了。”　　裴骁心里不可置信，连忙问道：“你这…那叫什么？”　　“裴骁，今晚有空吗？”　　裴骁一愣，不是断绝关系啊，感情是换个名字称呼罢了，这倒是很合理。　　白熊去用脑袋拱了拱狐狸，想来也希望狐狸这样对自己。　　裴骁挠了挠头：“那什么…我有时间。”　　后来裴骁每次回忆起那天晚上都觉得魏昭是蓄谋已久。　　魏昭没回宿舍，而是直接跟着他上了悬浮车：“裴骁，我毕业了。”　　“我知道。”　　“以后你管不了我了。”　　裴骁一愣：“我什么时候管过你了？！”　　“你管得还少？”魏昭的那个表情裴骁认识，是他准备干什么坏事之前的预兆，“训练场管，食堂管，晚上几点睡觉都要管。我暑假住你家的时候你连我袜子穿哪双都要说。”　　裴骁的耳尖红了：“那是我……我那是怕你冻着，还不是怪你都不会照顾自己！”　　等到了裴骁的公寓，魏昭先去洗了澡，出来换件干净的衬衫，但料子比毕业典礼那件更薄，也不懂穿不穿有什么区别。　　“你浴室水压还是那么小。”　　“已经是老房子了，先将就一下。”　　“我来你这住了两个暑假，你都没修。”　　裴骁撇过去不瞧着他：“你不是毕业了吗？以后都不用来了，这还修干嘛？”　　裴骁的军装还没换，魏昭出手勾住了裴骁的领口，稍微用力往下扯了扯。　　“裴骁，今晚我不走。”　　裴骁的呼吸一滞，而声音却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魏昭的手指往下滑，滑到第一颗扣子上停住，“我在你这里住了两年暑假，你也照顾了我两年，今晚我要给点报酬。”　　裴骁连忙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魏昭，你喝多了。”　　“我没喝酒。”水珠滴下来落在裴骁的膝盖上，“你闻得到，我今晚从头到尾都在喝果汁，我现在很清醒。”　　魏昭身上只有沐浴露的清淡味道，还有那向导信息素若有若无的气息，唯独没有当作借口的酒精，这让裴骁无法再欺骗自己。　　“魏昭……你确定吗？”　　魏昭弯下腰，另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裴骁圈在里面，水珠染开了小块深色。　　“裴骁，那年你把我从训练场上拎起来，从那天起你就没松过手。你资助我，你带我回家，替我挡那些闲言碎语，你等我分化，还陪我毕业。”他的嘴唇凑到裴骁耳朵边上，那是青年无法克制的爱慕，如此清醒的沉沦，“现在我要走了，你打算松手吗？”　　裴骁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魏昭的衬衫下摆，他的鼻尖擦过魏昭的耳廓，再次闻到那清甜的味道。　　那是不需要再问的私欲。　　“魏昭……你来吧。”　　那夜裴骁是被吃干抹净的那个倒霉蛋。　　魏昭外表温柔，但是脱下衬衫之后该有的都有，也就是身材好，他逐渐引导着裴骁往卧室走。　　魏昭确实蓄谋已久，他太清楚裴骁的每一个部位，清楚他后颈那片皮肤被碰到就会绷紧，还有腰侧特别怕痒。　　裴骁嘴上喊着“你别得寸进尺”但手却抓紧枕头不放，表情像是想要打人，可却丝毫没有想反抗的意思。　　裴骁在过程中的那张嘴从头到尾没停过，骂骂咧咧，却也会骤然喊魏昭的名字，混杂着几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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