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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论体积这块石头比他们的马车车厢还大上一圈,重量自然不用多说,再皮糙肉厚的东西被砸这一下都会受伤。陈稷川并没有转身就跑,他反倒是趁着这个机会往前面迎,两手握刀直接照着黑熊的爪子劈了下去! 熊毛厚重熊皮坚硬,但陈稷川的力气同样不小,一刀下去直接劈开了它的皮肉划出了道血淋淋的狰狞伤口,血液从伤处飞溅出来有不少都溅在了陈稷川身上,黑熊立时惨叫了一声用力地砸了一下地面,整片山林都随着它的动作震颤起来。 陈稷川又如法炮制反复用巨石砸了几次,有空间当然要想法子利用,他不仅仅是用石头砸,空间里的那些柴火和粗木一股脑地扔出去一堆,在黑熊被砸的时候就趁机在熊身上留下伤口,只可惜这刀不太争气砍了几次就卷了刀刃。 他和熊的身上都是血淋淋的,不过熊毛本身就是黑色的染了血瞧着也不显眼,余光瞥见林槐夏正举着枪对着他们这边。陈稷川又换了把兵器,这次拿的是一把斧头,他也不是盲目地在熊的身上乱砍乱劈的,好几次都接连砍在一处地方,就算黑熊的皮毛再厚也禁不住他砍这么多次啊,这一下甚至直接砍在了骨头上面!! 黑熊又发出一声惨叫,完好着的另一只熊掌恶狠狠地砸在了巨石上面,可怜的石头本来就已经被陈稷川拿来砸了黑熊数次了,再挨上了这么一下竟然被直接拍碎成了大大小小的无数块! 它发了疯地想要对着陈稷川攻击,那只爪子又朝着陈稷川拍了下来,这回陈稷川拿出的是来自另一个位面的那把长刀,他将长刀出鞘一半一手攥着刀柄一手抓着刀鞘,刀背对着自己的胸口将锐利的刀刃一面朝向黑熊将长刀横着架在自己的胸前,两条手臂紧紧地绷着将这只黑熊挡在身前! 熊的力气大得吓人,但陈稷川也是卯足了劲的,他能感觉到熊身的重量压了下来,陈稷川的胳膊上面全部都是暴起的青筋,他的胳膊弯了一下,又硬生生地给撑住了,黑熊狰狞的大嘴就在他的头顶不远处,腥臭的热气“呼哧呼哧”地喷洒在他的脸上……可陈稷川却偏偏在这种时候突然转头看向了他的夫郎。 就在他偏头的那一瞬间,林槐夏像是心有灵犀般扣动了扳机。 银白色的枪支末端的显示屏上骤然少了一格竖线,从原本的六发子弹变为五发,与此同时黑熊头上霎时爆开了一道血花,陈稷川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可怕的肉眼看不到的气流从黑熊的脑袋中穿了过去—— 鲜血从它的头上流了下来。 黑熊虽然不再动了,陈稷川却没有停下,仍旧拿着旁边的石头接连地往熊头上砸,过了半晌才喘着粗气从熊身下钻了出来。 林槐夏已经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去伸手拔枪了,本来是想将这把枪扔给陈稷川的,但那会儿陈稷川已经离马车有了一段距离,林槐夏根本扔不了那么远,于是只能自己持枪对准了熊。 黑熊移动的速度极快,但他仍旧有好几次都瞄中了它,可是以他们的角度看去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面陈稷川都与那头黑熊的位置重叠,他还记得当初他们试枪的时候子弹穿透厚重的巨石在后头留下道长长的痕迹,生怕这一枪会穿透了熊直接打在陈稷川身上。 陈稷川正是意识到了这点,所以专门换了个角度,好在夫郎和他心有灵犀抓住了机会。 他轻轻地拍了几下夫郎的后背:“别怕别怕,这不是打死了吗?我们阿槐可真厉害!” 林槐夏刚刚全身都紧绷着,直到这会儿放松下来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他死死地抓着陈稷川胸口处的布料,五指用力青筋暴起,脸色唇色一片惨白,嗫嚅了半天都没说出话。 他的胳膊一直在抖,直到此刻那把枪支仍旧攥在另一只手里,陈稷川握住了他的手,触手冰凉,全身上下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你、你有没有受伤……”,林槐夏好不容易才找回了理智,哆嗦着手就去扒他的衣服,陈稷川身上全都是血,乍一看和个血人一般,林槐夏只瞧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了,却又逼着自己强行将视线给挪了回去。 陈稷川没阻止他的动作,反倒是往前挺了挺胸,有些感慨地说了一句:“以前怎么没瞧见你这么主动。” 林槐夏:“……”。 “刚成亲时你明明……”,他的话还没能说完,林槐夏便用力地捂住了他的嘴! 他憋了一肚子的酸涩心疼霎时间被这一句话给冲散了大半。 与黑熊对峙的过程中陈稷川其实没有受到多大的伤,最大问题就是撞到石头上的那一下子了,在他看来只是不小心磕碰了一下,这都是难免会遇到的事情,和前世的刀枪棍棒相比压根就不能被称之为伤,但他夫郎却难受得不行,在看到他后腰上的一大片青紫淤黑时眼眶瞬间就泛起了红。 “哎哎哎别哭别哭,你要是哭了安安也会跟着害怕了,这伤只是看着吓人但又没伤到骨头和内里,一会儿去车厢里抹一点药,过些日子等瘀血散了自然就没什么事了。” 林槐夏慢慢地点了下头,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他的确不能把情绪传染给孩子。 他的手已经不再抖了,将那把枪拿了出来递到陈稷川眼前,布满老茧的手指握着枪管,将枪柄朝向了陈稷川。 “你拿着,”他的嗓子仍有些哑,“你拿着更有用。” 陈稷川没接。 林槐夏便将东西又往前递了一下,“要是你、刚刚要是在你手里,你有好多次机会都可以用这个打死它……”。 他的脸色仍旧惨白,嘴唇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一双眼睛红彤彤的,虽没有哭,可眼泪就明晃晃地在眼眶里打转。 陈稷川轻轻地叹了声气,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连东西带手一起按了回去。 “你拿着”,他见林槐夏仍要推拒,难得地将声音放沉了些:“只有东西在你的手里,我才能彻底地放下心。” 过了一会儿陈稷川又道:“我活着就是为了你们两个,咱们一家都要好好的,只有这样才算是家,我知道你手里有防身的东西能保护自己,这样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害怕。” 他想了想,接着补充了句:“没有这东西我照样能够弄死这头熊,大不了就用空间里的那么多东西一件件砸,数量多了总归是能把它给砸死的。” 林槐夏的泪水终是滚了下来,陈稷川上去抱了抱他:“我先把附近的这些动物都收拾一下,免得血腥味道会引来其他东西。” 林槐夏连忙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 这会儿他们两个都没有处理这些动物的心思,管它到底是狼是熊全都一股脑地塞进空间里面,一家人折腾了半宿的时间天色已经逐渐亮起,陈稷川和夫郎商量了下,干脆直接收了东西继续赶路。 反正林槐夏是一点都不想在这地方继续多待了。 那身沾满了血的衣服更不能要了,就算是洗估摸着也洗不干净,陈稷川索性直接换了一身,这身旧的找个机会再处理掉。 通常来说一座山里不会出现太多猛兽,大型动物都是有着地盘划分的,又是在这样的山林里面,他们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都没再发现任何其他猛兽的踪迹。 陈稷川带着夫郎孩子连着朝前方走了许久才终于寻了个合适的地方休整下来,次日清晨便早早地醒了过来,一家三口齐齐上阵剥起狼皮,待到日后寻到了个安定的地方说不准还能将这些狼皮鞣制出来做成几张毯子垫子。狼肉则是一点没动,谁知晓这些狼到底有没有吃过人啊?反正陈稷川一家不会去吃。 至于那头大黑熊……陈稷川一时还没想好究竟该怎么处理它。 他们没有再继续往深山里进,陈稷川的目标是穿过大山到达那处隘口所在,所谓隘口就是两山之间的狭窄缝隙,左右两侧山势高耸,中间只留了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通道,犹如被巨斧劈开一般险峻陡峭,狭窄的仅能够容下一架板车小心通过。 天灾之前这地方的山上就聚集了不少背负人命要案的逃匪流民,聚集在此劫掠过往的商队百姓可谓是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官府倒也曾经派兵围剿过他们,奈何由于山势险峻连着几次都损失惨重,再加上这地方本就处于几座府城的领地交界处,各地衙门互相推脱,一来二去地便成了没有人管的混乱地带了。 等到天灾开始以后这群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直接守着这处隘口截杀来往流民百姓,前世陈家村和石庄村人在经过这处地方的时候伤亡惨重十不存一,今生陈稷川本来是想让陈家村人在前面吸引注意力去挡刀的,否则也不会让这一群人多活这么长的时间了。 但是他们往山里走了,可以直接从深山里绕到隘口一侧的山上,恐怕山匪自己都想不到会有人从这茫茫山中准确辨明方向绕路到他们的大后方,陈稷川觉得这是他们穿过这地方的最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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