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苏木微微点头,默然提起竹篮,独自一人沿着崎岖的山坡缓步向上走去。 原主的小爹,是苏有粮的原配夫郎。听闻当年只是染了一场寻常风寒,只因家中无人重视、拖延日久,小小病症硬生生拖成顽疾,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香消玉殒。 苏木抵达坟前,只见这座孤坟坐落于山坡背阴之处,占地狭小、孤零零一座,坟头荒草丛生,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摇曳,满目凄清荒凉。 苏木蹲下身,认真清理坟前杂草。野草根系坚韧深扎泥土,他一点点费力拔除,指尖被锋利的草叶划出数道浅浅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却浑然不在意。清理干净坟茔周边,他逐一摆好供品,点燃香烛与纸钱。 橘红火苗轻轻跳动,贪婪地舔舐着金黄的纸钱,细碎的纸灰随风而起,在空中盘旋飞舞,缓缓飘向山下,仿佛有人悄然收去这份心意。 长久的沉默过后,苏木从竹篮中取出剩余的纸钱,在一旁重新燃起一堆火堆,默默焚烧殆尽。 他静静跪在坟前,在心底无声默念:苏木,我不知道你身在何方,也不知你能否感知。这具身躯是你留给我的机缘,往后我会替你好好活着,替你孝顺奶奶,护着雨哥儿平安长大。你若尚有未了心愿,可入梦告知于我。若无牵挂,便安心转世,岁岁无忧,莫念凡尘。 纸钱尽数燃尽,火堆渐渐熄灭。苏木直起身,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抬手拍去膝盖上的尘土,深深看了一眼这座孤寂的小坟,才转身缓步下山。 折返院中之时,已是日头正中的晌午时分。暖煦的阳光洒满整座院落,冬日的寒气尽数消散,处处暖意融融。 大房、三房的众人都聚在院子里,或坐长条板凳,或倚门框而立,围着苏奶奶拜年闲谈,欢声笑语不断,热闹非凡。院里的孩童追逐嬉闹,手中攥着新年的摔炮,时不时往地上丢一枚,清脆的炸响此起彼伏,伴着孩童的嬉笑尖叫,满院鲜活热闹。 苏木无心参与嬉闹闲谈,同苏奶奶简单打过招呼,告知自己要去镇上闲逛一番,便回屋揣好铜板,独自出门,往大同镇的方向走去。 大年初二,天色未亮,夜色朦胧,苏奶奶便早早起身了。 她摸索着点亮屋内油灯,橘黄色的暖光晕开,驱散了沉沉夜色。借着微弱的灯火,她换上一身崭新的新年成衣,将花白的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用一支旧铜簪稳稳绾在脑后。 清晨吃过新年面条,苏奶奶将雨哥儿安置在架子床上,任由他独自玩耍。自己搬来一条长条板凳,坐在屋檐之下,拿起针线竹篮,低头一针一线,为雨哥儿缝制新衣。 清晨的晨光缓缓从东山漫出,先染红了屋檐下凝结的冰凌,再一点点爬上她花白的鬓角,纤细的银针在天光下熠熠发亮。她指尖走线缓慢,每一针每一线都细密认真,目光却时常抬起,遥遥望向村口那条蜿蜒曲折的小路,眼底藏着浅浅的期盼。 苏木洗完碗筷,擦着抹布从灶房走出,见苏奶奶独自静坐檐下,神色淡淡,便笑着开口:“奶奶,今日天朗气清,日头正好,我带您和雨哥儿去镇上看热闹吧。初二镇上最是热闹,有耍把式、唱小戏的,人山人海,热闹得很。” 苏奶奶指尖针线未停,轻轻摇头,语气淡然:“你们去吧,我在院里坐坐,晒晒太阳就好。”她微微停顿,又轻声补充,“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走不得远路,跟着去了,反倒给你们添麻烦。” 苏木瞧出苏奶奶今日兴致寥寥,缓步走到她身前蹲下,温声劝说:“奶奶,我昨日在镇上看见一家新开的羊肉汤铺子,味道极好。冬日里喝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最是暖身,正好带您和雨哥儿尝尝鲜!况且雨哥儿年纪太小,我一个人实在照看不过来。” 任凭苏木百般劝说,苏奶奶始终温柔摇头,不愿出门。 苏木心中了然,奶奶这是在等远嫁的二女儿,也就是原主的二姑——苏银姐。 身契风波17 苏银姐远嫁在数十里外的村子,婆家姓梁,夫君名叫梁大河。当年苏银姐在邻镇偶遇梁大河,心生爱慕,不顾路途遥远、不顾爹娘劝阻,执意远嫁梁家。 梁家除却梁大河夫妻,还有一个幼子梁大川。梁父梁母素来偏心幼子,十几年来,梁大河夫妻俩处处受委屈、受排挤,吃尽了偏心的苦头。苏银姐与梁大河共育两子,长子年岁与苏盛相当,幼子年纪和苏耀祖相仿。 数年之前,梁家家境日渐宽裕,梁父梁母一心偏爱小儿子,打算出钱供梁大川的幼子入私塾读书,对梁大河天资聪慧的小子视而不见。 多年积压的委屈与不甘彻底累积,梁大河夫妻早已受够了公婆的偏心、小叔的排挤。梁大河性情敦厚愚钝,恪守孝道,即便满心怨怼,也从不敢违逆长辈,只能默默隐忍。 可自家幼子天资卓绝、聪慧过人,远超梁家所有后辈。为了给幼子谋一个读书求学、改换命运的出路,走投无路的苏银姐,只能硬着头皮,千里迢迢赶回娘家,开口借钱。 苏银姐回到娘家,一开口便是足足五十两银子,想要借这笔巨款,送自家幼子去镇上私塾读书求学。 彼时苏家老太爷刚刚离世不久,苏家积蓄早已划分各房、自主管理。苏银姐此次借钱,并非真正走投无路、家破人亡,梁家也绝非无力供养孙辈读书,只是公婆偏心、不愿出钱而已。 况且五十两银子绝非小数目,是一笔足以养家数年的巨款。苏家自家后辈尚且无人入学读书,又怎会拿出重金,资助梁家后辈求学? 苏家众人再三思量,权衡利弊后,最终还是婉拒了苏银姐的借钱请求。 往年逢年过节,苏银姐还能带着儿女回一趟娘家,可自从没借到银子给小儿子读书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回过娘家。苏奶奶不是没有托人带口信过去,还让儿子苏有粮专程去了一趟梁家,可终究没能改变什么。苏银姐每次都只说婆家事务繁忙,抽不出空回来。 然而每年大年初二,这个祖辈传下来外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苏奶奶依旧守在门前,盼着苏银姐能回来看看她。 苏木看着苏奶奶如此执着,心里也不好受。去年苏有田夫夫过世,当时苏奶奶哭得眼睛都快瞎了,苏银姐都没有回来奔丧,今日又怎么会回娘家呢? 不过这些话,苏木闷在心里,没敢在奶奶跟前提。他只是装作没看见奶奶眼里的期盼,转身进了苏奶奶的屋子,把正在玩耍的雨哥儿从床上抱起来。 苏木把雨哥儿裹进厚实的襁褓里,又在襁褓里塞了两块尿布,“走,哥哥带你去镇上瞧热闹。”他抱着雨哥儿出了屋,朝苏奶奶招呼了一声,“奶,我们出去了。您别老坐着,也适当去村里转悠转悠。” 苏奶奶点点头,目光仍落在村口的方向,嘴里应了一声:“知道了,你们早去早回。” 苏木应了一声,抱着雨哥儿出了院门。身后,苏奶奶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走了一程,又不由自主地转回了村口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上。 出了院门,村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家家户户门口扫得干干净净,黄土路面洒了水,压得平平整整的,有的还撒了芝麻秸。不时有人从身边经过,穿红着绿的年轻媳妇抱着娃娃,头上簪着绒花,脸上搽着薄薄的脂粉,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旁边还跟着背着大包小包的男人,尽是回娘家的队伍。 有人在路边嘀咕:“今儿个初二,苏木怎么在外头逛?” 旁边有人接话:“你还不知道?苏家大房早就不管他了。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苏有粮哪里还会管这个前头夫郎生的哥儿?倒是对后头带来的那个继子,比对亲生的还好。” “啧啧,这世道……”说话的人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些话飘进苏木耳朵里,他只当没听见,脚步都没停。苏家大房不认原主,而他也没把苏家大房当娘家。这具身体的原主死后,这身子就是他的,自己与那家人再无干系。 苏木低头逗弄怀里的雨哥儿,用手指轻轻点他的鼻尖:“走喽,看猴儿去。今天哥哥带你开开眼界,让你瞧瞧什么叫猴儿翻跟头。” 雨哥儿听不懂,却被他逗得咯咯笑,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口水蹭了他一肩膀。 苏木腿脚快,一个多时辰便到了大同镇。镇口的牌楼上挂着大红灯笼,穗子在风里飘飘荡荡的。那灯笼是绸子糊的,比村里人家糊的纸灯笼阔气多了,风一吹,鼓鼓囊囊的,像是要飞起来似的。往里走,人声渐渐嘈杂起来,满街都是办年货的、走亲戚的、看热闹的。男人穿着新做的棉袍,女人头上戴着绒花,孩子们手里举着糖人儿,满街跑着闹着,把年味烘托得足足的。 街道两旁,铺子一家挨着一家,都敞着门做生意。卖糖人的老头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口小锅,锅里熬着糖稀。他用勺子舀起一勺,在石板上飞快地浇来浇去,手腕一转一抖,不过片刻功夫,一只活灵活现的老虎就出来了,插在草把子上,金灿灿的,在阳光里发亮。卖风车的小贩举着架子一跑,几十只风车哗啦啦转成一片彩色的漩涡,那声音清脆得像下雨,又像是无数只小鸟在扑棱翅膀。卖吃食的摊子冒着热气,炸油糕的滋滋作响,油锅里翻着金黄的泡泡;烤红薯的甜香飘出老远,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焦糖的味道;还有卖馄饨的、卖面条的、卖烧饼的,热气腾腾的,把整条街都熏得暖烘烘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开局一座公寓建成一座城最新章节由网友提安然一世最新鼎力大作,2024年度必看网游小说。...
...
刑侦单元剧,一卷一个案子忠心耿耿行动派年下大金毛攻VS看起来没什么脾气实则心里住着只小老虎受简介失去七位同僚的那天,林冬收到一条警告你停止追踪我,我就停止猎杀你的同伴。面对隐藏在暗处的恶魔,他唯一的选择便是退入孤独黑暗的角落,静待复仇的时机。两年后,热血警探唐喆学从分局调任市局,本以为大展拳脚的时候到了,结果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原来他被分配进的是个连门牌预算都没有的破!部!门!组长林冬,是他来此之前悬案组唯一的成员。位于法医办公室隔壁的悬案组办公室,里面堆满了尘封的案卷,大部分都已泛黄,被无数双手翻得破破烂烂。在这里,一桩桩沉睡多年的谜案正待还冤昭雪。...
万笛笛万无差(BJ等实质行为描写仅出现在本篇最後一章),心理学相关AU,年龄差(擦边养子梗),慢慢慢慢慢热,时间跨度较长,会有一点点科幻脑洞,算是借鉴盗梦空间吧。这是一个爱与被爱丶治愈与被治愈的故事。...
...
谈清是名小保安,生活就是保温杯里泡枸杞喝喝茶看看报以及和大爷们吹牛皮天天张口闭口就是我老婆肤白貌美,温柔体贴,还会给我织毛衣同事们看着谈清每天不重样的新毛衣,对着他年轻俊俏的脸直摇头,私下里说他脑袋有问题但谈清觉得他们就是嫉妒自己,毕竟同事们天天卷生卷死,而他直接少走30年弯路,年纪轻轻享受上了退休生活直到灵气复苏,诡异怪谈入侵现世,谈清的大名空降全球榜一同事们才知道,守门人谈清,凭借一己之力击穿无限游戏,是强行把怪谈入侵拦在门外五年,为人类争取宝贵时间的顶尖大佬他那个天天挂在嘴上的温柔老婆,是无限游戏王座之上的终极BOSS,为谈清堕落人间的诡界之神本文又名我老婆是触手怪,用十只手为我织毛衣,他好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