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04页(第1页)

他抿着嘴,松开安乐腻歪过来的一张长脸,低声道。  “梁兄,回屋吧。我看看你的伤。”  梁稼一愣,手指轻轻捏了哑巴的耳朵,原地不动,问道。  “李堰,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真的没怎么。你的伤要紧。”  李堰跨出马厩,步履沉沉而来,要搂梁稼的腰。  梁稼拄着拐,向后猛退一步,松开了哑巴叫它回到马厩中,又深深望着垂眸而立的年轻人——  若说校尉大人还有什么绝活儿,那便是在十七岁后,无师自通了一手智多近妖的识人之术。更何况,李堰从不在他面前有何伪装,比一本摊开的书更好懂。  譬如,此时此刻,说是没怎么,却必定是有些什么。  “真没事儿?”  梁稼斜斜倚着门框,冲李堰伸手:“安流,你不是那个别扭的性子,有什么就同我说。”  “但你要是不说,我可就当没有这回事。再要翻旧账,我必不答应了。”  日光斜斜来照,为二人身侧镀上一层辉煌的暖意。风将话语送到耳畔,李堰抬头,只见梁稼的眼睫长且卷,此刻于晚风中静静颤动。  透过浓密的棕色,一双丽若鎏金的眼睛,直直平视而来。  “所以,你说不说?”  梁稼曲起那条伤腿,轻轻啧了一声,拎着拐杖如同握刀,在李堰光洁的衣摆上戳出一个圆圆的灰点。  这一下仿佛戳在了心门之上,李堰摇摇头,甩脱一切颇难以启齿的心思——有些念头现在想一想,自己都要被矫情得酸掉牙了。  他再上前,接剑一般收走了梁稼的拐杖,搂着腰将人架起来,轻声道:“我乱得很,给我几刻想一想,晚间同你说。”  梁稼眯着眼,下颌角绷着好似磨一磨牙,任他搂着,只冷哼道:“到时候你乐意说了,没准儿我不乐意听了。”  李堰嗯了一声,顺着道:“梁兄,给我个面子,听一听吧。”  他吻了吻怀中人掺了银丝的鬓角。  身后马厩中一阵嘈杂踢踏,哑巴露出头来,极不满地咴叫一声。  梁稼刹时红了耳尖,怒斥道:“丢死人了!祖宗,还不快走!”  ……  二人出门之前,将家中需采买的单子交给了梅叔。老人家虽不能张口说话,办事却是一顶一的麻利,不到几个时辰,便将家徒四壁的卧房收拾一新。  梁稼摸着崭新帷帐,陷在松软的被褥中,一面支起腿方便李堰给他换药,一边看着梅叔手脚并用地白活。  “我这屋里太多别人不该看的东西了,新买仆从来,反倒碍手碍脚的。”  梅叔却不赞同,指了指李堰,皱着眉头继续比划。  “……他倒也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  梁稼捏捏眉心,扭头看着正在缠绷带的李堰,笑着道:“李大人,梅叔问你呢,要不要人伺候。”  小腿上的绷带裹着有些紧,勒着血液,叫素来惨白坚硬的膝盖都染上一层温暖的薄粉。梁稼的肤色原是不透血色的苍白,由常年掩于黑衣之下的皮肤可见端倪。  唯独头颈与手臂,自风里来雨里去,被边境的日光与风沙打磨得粗糙浅褐,犹如上好的木料。  “多谢梅叔,但不必麻烦了。”  李堰别过目光,卷下梁稼宽松的裤腿,盖好伤口。  “我自小长在山上,凡事自己做惯了,大多时候不必差使旁人。梁兄从前如何生活,我便如何,不需靡费。”  梅叔比划着,见拗不过这两个年轻人,只好作罢。临退出去之前,他又指着李堰,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啊啊两句。  梁稼顿时哭笑不得:“好了,我知道了,我来解决。”  李堰一头雾水:“怎么了?梁兄要解决什么?”  “梅叔关心你。”  梁稼收回腿,揉了揉伤口周围,企图缓解那丝骨头缝里的痒意。  “说见你没带行李来,要张罗着给你裁几身夏天的衣服。”  “堂堂李大人,工部主事,禁中行走,检校参军,总不能只两套衣服倒着穿吧?”  李堰道:“也不必麻烦,我可以穿你的。”  梁稼白他一眼,在自己头顶轻轻比划:“傻了是不?你比我高这么些,怎么能穿我的衣服?”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不忿:“你小子,吃什么长大的,凭什么比我高这么些?”  李堰不禁回忆起自己在山上的伙食,向来并无什么奇珍异宝仙丹妙药,只能委婉道:“或许同吃的没关系,我天生就高一些。”  “高一些不好吗?”  他歪着头,看向梁稼,心道。  很方便抱你啊。  却不曾想梁稼更加不服气,抱怨道:“好啊,怎么不好,抻着脖子看星星都比别人少花力气。”  校尉大人甚少有如此童趣耍脾气的时刻,李堰笑了笑,拉过他的手,翻过手腕轻轻吻了一下。  “你干什么你?”  梁稼一把抽回手,搓掉小臂上倒竖的汗毛:“又起腻是不是?”  李堰看着他,问道:“不是说,我怎么样,你都不会厌烦我吗?还做不做数了?”  梁稼横他一眼,唇角扯起笑,显得有些冷酷。  “这时候你又信我了?嗯?”  “我总会选我想信的时候信。”  李堰道。  “泼皮无赖!你这到底跟谁学的!”  梁稼嘴上一点不客气,指尖扒拉一下他腰间的灰色鱼袋,转而道。  “李参军,咱俩得商量点正事了。”  “要同无赖商量正事吗?”  李堰笑着问。  论打嘴仗,军汉自然是要败给读书人的。奈何梁稼偏不信邪,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久而久之琢磨出一套能叫读书人败下阵来的妙计。  他坐起来,手探进李堰的衣领,勾起那根来路不正的项链,对着那点鲜红的宝石,轻轻落下一个吻。  一生光明磊落的李大人骤然红了脸,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作者有话说:  惊闻拒稿噩耗,好痛苦,好痛苦。  不是写文害了我,是搞学术害了我啊!  呢啊!(盖饭jpg)  改文章非常忙+脖子好痛,明天请假一天,后天看身体情况和心理情况更新恳请大家谅解万分抱歉。  焦心(二)  “能说不能了?”  梁稼颇有几分将人一军的志得意满,向后一靠,目光描摹着李堰通红的耳尖。  李堰揣好项链,揉了揉发热的脸颊,强忍着不去看梁稼,以避免再遭调侃。  “能,你说。”  梁稼一把放开,叫他自己去害羞一阵,转而当真聊起了正事。  “这消息杨熹要得急,我答应了六月七,北边长城与刺史府中那几个死间我心中有数,唯独河边的事……”  他难免捏捏眉心,语气发沉:“此时正值农忙,若是放内奸回去,免不了又是一番事端。”  “但河渠边的线人此时不除,六月中便是夏汛,更加为难。还是说,要等到冬日?”  李堰正色道:“我听定国公的意思,难道不是冬日里要……”  梁稼神色一闪,立起手指,轻轻贴上了李堰开合的嘴唇,阻住那即将要出口的猜测。  “事以密成,”他道,“真正开拔之前,都不要提一个字。”  李堰拨开那根手指,半晌沉吟,面色肃整:“说回来,五月底六月初,正值麦收并夏田生长,还有灭蝗之事,农户那边的人手多被占住,仅凭各县的河工,恐怕不当一用。巡堤、清淤、防汛,这都是费人力的事……梁兄,你先告诉我,你要把人放回哪里去?”  “为不使外人生疑,肯定是从哪来,放回哪里去。”  话虽如此,但任是灵州之中哪一位,都绝不乐意麦收与夏粮受波及——众人苦心劳力半年,不应被内奸毁去成果。  梁稼拧着眉头,一时之间有些犹疑,看向李堰。  “若真放回去了,势必要加派人手巡河。如此,可行吗?”  李堰正掐着自己的指节,自指尖到指根,留下一串弯弯的月牙痕迹。他抿着嘴,眼睫下垂,正在盘算什么——  用谭素明的话讲,这些扒河堤的内奸半点不通水利。况且此时放回,没有上峰指使,他们没什么道理再铤而走险破坏河堤。  有夜不收放出的草场消息在前,这群人势必要先联系上线,到时候夜不收带队收网,这一桩事便算了结。  那么,为今之计,只要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三百五十人。”  李堰道:“或者不少于三百人。再额外多出这些人巡河,与河工一道三班交替,两队交叠,便能保河堤无虞。”  一日三班倒,每段河两队人同巡。这并不是个小工程。  梁稼没闹明白这三百五十人是如何算出来的,只问道:“河堤?你只巡河?田间灌渠怎么办?”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开局一座公寓:建成一座城

开局一座公寓:建成一座城

开局一座公寓建成一座城最新章节由网友提安然一世最新鼎力大作,2024年度必看网游小说。...

猎证法医2悬案组

猎证法医2悬案组

刑侦单元剧,一卷一个案子忠心耿耿行动派年下大金毛攻VS看起来没什么脾气实则心里住着只小老虎受简介失去七位同僚的那天,林冬收到一条警告你停止追踪我,我就停止猎杀你的同伴。面对隐藏在暗处的恶魔,他唯一的选择便是退入孤独黑暗的角落,静待复仇的时机。两年后,热血警探唐喆学从分局调任市局,本以为大展拳脚的时候到了,结果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原来他被分配进的是个连门牌预算都没有的破!部!门!组长林冬,是他来此之前悬案组唯一的成员。位于法医办公室隔壁的悬案组办公室,里面堆满了尘封的案卷,大部分都已泛黄,被无数双手翻得破破烂烂。在这里,一桩桩沉睡多年的谜案正待还冤昭雪。...

【万笛】美丽心灵

【万笛】美丽心灵

万笛笛万无差(BJ等实质行为描写仅出现在本篇最後一章),心理学相关AU,年龄差(擦边养子梗),慢慢慢慢慢热,时间跨度较长,会有一点点科幻脑洞,算是借鉴盗梦空间吧。这是一个爱与被爱丶治愈与被治愈的故事。...

重回王座[无限]

重回王座[无限]

谈清是名小保安,生活就是保温杯里泡枸杞喝喝茶看看报以及和大爷们吹牛皮天天张口闭口就是我老婆肤白貌美,温柔体贴,还会给我织毛衣同事们看着谈清每天不重样的新毛衣,对着他年轻俊俏的脸直摇头,私下里说他脑袋有问题但谈清觉得他们就是嫉妒自己,毕竟同事们天天卷生卷死,而他直接少走30年弯路,年纪轻轻享受上了退休生活直到灵气复苏,诡异怪谈入侵现世,谈清的大名空降全球榜一同事们才知道,守门人谈清,凭借一己之力击穿无限游戏,是强行把怪谈入侵拦在门外五年,为人类争取宝贵时间的顶尖大佬他那个天天挂在嘴上的温柔老婆,是无限游戏王座之上的终极BOSS,为谈清堕落人间的诡界之神本文又名我老婆是触手怪,用十只手为我织毛衣,他好爱我...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