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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咏诗回忆着周茉的叮嘱,努力板起脸孔,做出一副公正严肃模样,示意众人跟她去后院,也就是方芷宜当晚遇袭的地点。 不少人都还记得那凶险的一幕,走路时左右张望,生怕哪里再扑出来一条大狗。 刘咏诗站定后,认真道:“首先我要告诉大家,这不是意外,而是人祸。有人提前买通刘家佣人,在布布的饮食里下兴奋药,令它失去理智,认知混乱,再诱使它攻击方芷宜。而这个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人群哗然,倏地分散开来,惊疑不定地望向彼此。 周茉和应枢言低调地站在人群两侧,将每个人的面部表情尽收眼底。 刘咏诗继续说:“虽然那晚现场一片混乱,但凶手逃跑时不小心落下了一件东西,上面留了他的气味,我已经……” 话音未落,身后的树丛深处突然传来一连串激烈的狗叫声。 “汪汪汪——” “啊!” 众人都认出那是布布的狂吠,慌张地四下奔逃。 其中一个穿短裙高跟鞋的女子不慎跌倒,吓得她立刻双手抱头发出尖叫。 “不要,别放狗咬我!我什么都说!” 她满脸涕泪交加,挣扎着爬到刘咏诗身边,“刘小姐救救我——”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条狗发狂起来有多可怕,她不想和方芷宜一样被毁容啊! 刘咏诗低头认出她的身份,面露讶色。 “黄梦?!” 她可是方芷宜在圈内公认的好姐妹,二人同期出道,一起跑过不少龙套,直到方芷宜拍戏大火,才逐渐拉开咖位。 方芷宜念旧情,自己红了也不忘提携好友,没少带她参加各种活动。 结果换来的却是恩将仇报吗? 黄梦还在哭喊求饶,狗叫声却突然消失了。 应宝仪从树丛后面站起来,怀里抱着一个大号录音机。 布布的吠叫声,是她下午去宠物医院录的。 “原来是你!”她气咻咻地冲过来,“说,你买通了哪个佣人给布布下药?” 黄梦这才反应过来,其实刘咏诗根本没查到同谋,她在诈她! 但是现在否认已经来不及了,黄梦踉跄着站起身,脸色惨白,语速飞快又急切:“刘先生,刘小姐,你们相信我,我也是被那个人主动找上的,我不知道他是谁……” 黄梦交代,她在生日party前一周接到匿名来电,问她想不想取代方芷宜,接手她的资源。 鬼迷心窍之下,黄梦答应了,对方说只要她在宴会当晚把方芷宜引到指定区域,剩下的什么都不用做,也不会牵连到她身上。 “我和芷宜出道前就是初中同学,她和初恋男友在一起很多年了,但是公司不许她曝光恋情,说会影响艺人形象,所以两人只能地下恋情……那晚我骗芷宜,说看到她男友在刘家做兼职服务生,不知道是不是来找她的。最近他们两个好像在闹分手,芷宜怕他会向狗仔爆料,就急匆匆赶到后院……” 黄梦以为那人顶多是害方芷宜当众出糗,比如划坏她的裙子,或是往她身上泼酒之类的小手段,根本没想到是放狗咬人。 她亲眼看到布布扑过来,那么大的一条狗发起狂来根本无法控制,吓得她转身就跑,一直躲在角落里,直到宴会散场才偷偷混进入群离开。 她最近每晚都在做噩梦,梦到方芷宜放狗咬她,她被咬得面目全非,浑身是血…… 黄梦哭着忏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人算计了啊!” 周茉走近,拿出那张偷拍照片,低声问黄梦:“是他吗?” “是他。芷宜都攀上荣少了嘛,干嘛还要和那个修车仔在一起。” 黄梦一边抽泣,语气还酸溜溜的。 周茉眯了眯眸,“方芷宜的圈外男友会修车?” “对啊,整天满身机油味,真不知道芷宜喜欢他什么……” 周茉转头道:“阿诗,报警吧。” 黄梦大惊失色:“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还要报警?” 周茉没理她,黄梦只是小虾米,她真正要找的是方芷宜的圈外男友。 会修车,还和荣兆康是情敌,嫌疑直线上升。 会不会是他和方芷宜联手害死荣兆康,再用肚子里的孩子敲荣家一笔? 根据港岛法律,私生子和婚生子享有同等继承权利。 …… 荣家老宅,荣夫人亲自盯着方芷宜喝下一碗燕窝,欣慰地拉住她的手。 “阿康走得突然,幸好还有你为他留下一丝血脉,否则他岂不是无人祭祀,成了孤魂野鬼?” 方芷宜低着头,一脸乖巧:“我和荣少是真心相爱,只要伯母不嫌弃我家境平平,不比应二小姐……” “别跟我提那个丧门星!”荣夫人恨得咬牙,“她不肯给阿康生孩子就罢了,居然还要害死他!” 就算应家再有权有势,她也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芷宜,你就安心住下养胎,等孩子生下来做了亲子鉴定,伯母不会亏待你们的。” 方芷宜心尖一颤,不敢露出异样,低声说好。 接到警署电话时,罗杰正带人在外面调查应丹枫收到那个恐吓包裹的线索。 “刘家报案?”他不悦地轻啧一声,“没空,让b组去一趟。” 身为总区督察,辖区内权贵云集,外人看着风光,仿佛攀上他们就沾了天大的光。 实际上呢,那些豪门看似花团锦簇,人均八百个心眼子,为了家产争来斗去,要么就是二代三代不学无术,打架惹祸一把好手……但凡有个处置不当,就等着被上司用投诉信砸脑袋吧。 罗杰正为荣兆康的案子焦头烂额呢,哪还有精力管什么刘家李家的。 然而对面又说了几句话,罗杰停止脚步,面色逐渐严肃起来。 挂断电话,他叫住下属,“掉头,去刘家。” 组员:…… 说好的交给b组呢?老大不会真觉得我们有三头六臂吧! 两辆警车低调驶入刘家别墅大门。 庭院内亮起灯,罗杰一眼就看到站在树丛旁的年轻男女,是应枢言和他的未婚妻。 二人站在灯影下交谈,暖橘色光线轻柔地洒下来,勾勒出一双优越的轮廓,煞是般配。 罗杰和应枢言共事已经是八年前了,那时他还只是个普通沙展,听说法医科来了个实习生,貌似还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不免有些愤世嫉俗。 大少爷就安安心心继承家产咯,何必来和他们这些小市民抢饭碗?法医哎,要剖尸的! 没多久他就出了一个命案现场,尸体被发现时已经死去多日,腐烂得不成样子,屋里臭气熏天,简直无处下脚。 他和同事夺门而逃,在楼道里不停干呕的时候,那位大少爷一身干干净净的白大褂,勘验箱拎在他手里就像大牌奢品秀款,就那么旁若无人地进入现场,面不改色地蹲身检验。 自此应枢言一战成名。就连警署茶餐厅里那个成日拉着晚娘脸的珍嫂,见到他都会露出灿烂笑脸,记住他的点餐喜好。同样点猪扒饭,应枢言盘子里那块就是比别人的大一圈。 罗杰:切,长得帅了不起? 是的。 应枢言实习那半年,各个部门的女同事一有空闲就在法医科楼层乱晃,连尸臭味也不嫌了,想法设法和他偶遇。 但他一直独来独往,高冷矜贵,仿佛自带冰霜结界,于是大家偶遇归偶遇,硬是没人敢靠近,更不用说上前搭话了。 八年过去,他成了高级督察,头发少了,身手也不如当年利落,但那个如冰锋般锐利的青年依旧被岁月偏爱,褪去青涩,身上多了一种温润的从容。 正如此刻,他垂眸看着身前的年轻女孩,一只手撑着树干,不动声色将她纳入自己的包围圈,唇角却噙着笑,眼神专注,几乎要化作实质,在她眉飞色舞的面庞上来回流连。 罗杰感到一阵牙酸。 见鬼,这还是那个珍嫂至今念念不忘的冷面法医? 真该拿相机拍下这一幕,让全警署的师奶狠狠心碎! 罗杰下了车,用力咳嗽着走过去,向应枢言投来一个揶揄的眼神。 “大少爷也难过美人关哦?” 下一秒收起玩笑,一本正经道:“警署接到报案,说这里有荣兆康被害案的线索?” “没错。”应枢言转过身,“事情要从刘大少的生日party说起……” 他简明扼要交代完来龙去脉,抬手一指对面恨不得缩进地里的黄梦。 “方芷宜的圈外男友懂修车,有充分作案动机。” 罗杰双手抱臂,来回打量他:“枢言,回避条例你清楚。应丹枫的嫌疑还未洗清,你就找到了新的嫌疑人?是不是太巧了。” “确实很巧。”应枢言坦然承认,“如你所见,我们是来调查刘家的宠物狗为何突然发狂咬伤人的,黄梦的口供属于意外收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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