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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人,你输一把,就要留下一根手指,手指没了,还有脚趾。”中年男鬼阴笑着说。 我害怕的看着他,想跑又不敢的模样,讷讷道:“那等玩完牌,你放我们离开。” “行啊。”中年男鬼意味深长的说:“但能不能完整的离开,就看你的本事了。” 祝欢衣被吓得掉了眼泪,手却往兜里伸,要不是我拦着,符纸就要扔出去了。 她就好,无论见鬼多害怕,都敢往外扔符。 孙峰的脸色也很难看,愧疚的看着我,“说到底是我拖累你了,要是我现在还能……唉……” “说个没完了?进来!”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中年男鬼已经推开房门。 我就看见屋里摆着一张大方桌,桌旁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她左手边是个抱着孩子的妇女。 中年男鬼坐到小姑娘的右手边,恶声恶气的看着我,“进来,坐下。” 我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走了个来回,心里有了底。 这三个人应该就是死在东港酒店的人,溺死在浴缸的十五岁女孩,抱着孩子跳楼自杀的女人,睡梦中去世的男人。 我打头阵他,祝欢衣和孙峰跟在我身后。 刚进屋,房门就砰的关上。 中年男鬼咧嘴笑,“进了这里,天不亮,你休想离开,就是阴差来了,都带不走你。” 我缩着脖子,坐下,瞥了眼桌上放着的纸牌,就是普通的扑克牌。 “你们就是死在东港酒店的三个人吧?为何不去阴司?”我问。 中年男鬼瞪眼,指着我,“你他娘的……” 砰。 我摸出菜刀拍在桌子上。 中年男鬼一脸便秘表情,惊疑不定的盯着菜刀。 我又摸出三张镇煞符,放在菜刀上。 “你是来收我们的?” 中年男鬼一声怒喝,小姑娘蹭蹭的爬上墙,咯吱咯吱的转动脖子,身上往下滴水,屋中弥漫起一股子水臭味。 女人抱着孩子站到窗户边,鲜血从头上缓缓流下,皮肤煞白,鬼气森森,她怀里的孩子伸出个青白皮肤的脑地,盯着我,咯咯地笑。 稚嫩的笑声,听得我鸡皮疙瘩。 而中年男鬼则是后退几步,死死地盯着我,“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淡定的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蛟龙皮手镯。 这三鬼一看见蛟龙皮手镯,俱是又惊又怕,都不自觉的后退,抱着孩子的女人上半身都探出窗户了。 蛟龙皮手镯简直是恐吓利器。 “回来,坐下,哼,今夜就是阴差来了,你们也休想离开!” 撂狠话,谁不会似的。 三鬼面面相觑,变回人样,乖乖坐好 我又拿出几支香,放在右手边。 先兵后礼。 齐活了。 我支着下巴,挑眉笑着:“我这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回答让我满意,我给你们香火,如果敢跟我耍心眼,我不介意让我菜刀沾沾阴气。” 中年男鬼干笑着说:“这位仙姑,您想知道什么,只管问。” “死后为何不去阴司?” “这……实不相瞒,我们三个就是被阴差大人留在这的。” 审问,我在行 “胡说八道!阴差历来都是引魂去阴司,怎么会把你们留在这里,赶紧说实话。” 我握住菜刀,来回的挥舞几下。 我就看见三鬼的眼珠子就随着我手腕上的蛟龙皮手镯来回的转,缩头缩脑的,生怕被手镯碰着。 他们竟然这么怕蛟龙皮手镯。 抱着孩子的女人战战兢兢道:“真的是阴差。” “阴差大人留你们在这里干啥?”我虎着脸问。 “打牌。”溺死的女孩声音弱弱的。 啥? 我举着菜刀,强装出来的凶狠表情凝固在脸上。 中年男鬼嗷的一嗓子,挺大个的男人,双眼通红,“真的是阴差,我们三个死在这里后,原本是要去城隍庙的,谁知道还没出酒店大门就碰上阴差大人……” 中年男鬼哽咽着,说不利索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溺死的女孩小声补充:“阴差大人说他正愁没人跟他打牌,就把我们扣下了。” 抱着孩子的女人也哭哭啼啼,“我以前不会玩,他逼着我学啊。” 我:“……” “安安,我咋觉得他们脑子坏了。”孙峰不信他们的话:“阴差哪能这么闲。” 祝欢衣适时嘀咕:“阴差把他们困在这,跟刚才他们仗着自己是鬼,比安安跟他们打牌,不是一回事。” 瑞园楼本就是鬼气森森,阴差又困了三个鬼在这,我脑子里还想阴差是不是有啥目的,听见祝欢衣的话,思路瞬间清晰。 对,这不是一码事。 这个人不但逼我们玩牌,还不要钱,偏偏要玩人。 要留下我的手指呢。 “他们为啥让我上来?瑞园楼有什么秘密?” 我脸色一沉,端起那股子高深莫测的范儿,让他们猜不到我的想法,瞅着他们。 死亡凝视。 不能说太多,就得让他们摸不到底,才会把我想知道的都说出来。 黄老太爷收拾灰五老爷他们就是这样,不说话,用眼神就能吓死一片! 三鬼缩头缩脑,互相使眼色,也不知道用眼神商量啥呢。 还不说,是我功力不到家? 我心里有点失落,叹口气,看来得见真章了。 我握着菜刀,刚想起身,冥冥中就感应到胡九爷跟我说:让我来,让我来! 能清楚的感觉到胡九爷的兴奋。 我掐诀念咒,唤出胡九爷。 “安安,你等着,逼供,我有经验!”胡九爷直冲三鬼而去。 三鬼一阵呲哇乱叫。 我怔怔的看着我的手,心里的愈发疑惑。 这是鬼蜮,我竟然能请仙了。 我记得以前被困过鬼蜮,根本没法请仙借气。 想了想,我又掐诀,默念灰五老爷的名字,念过五遍,小腿肚上像是有啥东西蹭过去,低头一看,就见一只大胖老鼠蹲在桌子底下,睁着绿豆眼瞅着我。 “……灰五老爷?”我试探着喊了声。 胖老鼠伸出爪子,扒拉我裤腿,声音虚弱,苦巴巴的催我:“快,送我回堂口,这地方太凶,我连个人形都维持不住。” 呃…… 我瞅了眼正追着三鬼捶的胡九爷,再看看脚下的胖老鼠,终于认识到仙家之间的参差。 “哦,好。” 我赶紧把灰五老爷送回去。 算了,这片鬼蜮为啥能请仙的事,等回去再问吧。 瞧着胡九爷那边一时半会完不了事,我指着桌边的凳子招呼孙峰和祝欢衣坐下。 于是,我们仨儿就这么坐着看胡九爷揍鬼。 终于,中年男鬼扛不住,哀嚎道:“我说,我说,瑞园楼有冥器,这里有冥器!” 伸冤 东港酒店里竟然有冥器! 我心里一惊。 怪不得这地这么凶。 中年男鬼这话一喊出来,抱孩子的女人和溺死的女孩都消停了,俩人面色灰败蹲在墙角。 “阴差在这里放了冥器,隔几天就得上来巡视,我们死在这里就被阴差留了下来,平时看着冥器,不让生人在这里逗留,等阴差上来时就陪他打牌解闷。” 中年男鬼哭丧着脸,“我去找你们,是想把你们吓走。” “那齐欢为什么会来这里?她是死是活?”我追问。 中年男鬼说:“是阴差把她送来的,她当时就要死了,阴差把她的尸体和冥器放在一处,把她的魂也留了下来,还说给她报仇的机会。” 我总算明白齐欢为什么在意识到她已经死亡的情况下,魂魄并没有魂消魄散了。 原来是阴差插手了。 只是阴差为什么要帮她? 中年男鬼说到报仇,跳楼的女人麻木的脸上浮现出怒气,“我死了这么多年,阴差大人一次都没提过让我报仇。” 话里对齐欢的嫉妒很明显。 溺死的女孩冷嘲道:“你跟齐欢能一样吗?她魂魄一散,尸体就会起尸,你算个什么东西?” 哟,看来三鬼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 “冥器在哪里?”我得先找到齐欢的尸体,这三鬼身上要是有冤情,等我处理完齐欢的事,我就想办法了却他们的执念,送他们离开。 中年男鬼伸手往上指,“顶楼。” 我立即收拾了桌上的东西,想了想,给他们点了三支香,就要上楼。 可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一声惨叫。 “是齐欢姑姑,安安,你上顶楼,我去看看。”孙峰立刻往楼下跑。 我要往楼上走,就见领着齐欢姑姑回来的小男孩站在楼梯上,他看着我,“我请你来做见证,我的仇没报,我不会让你上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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