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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尘不在乎有多少敌人。
只要打过去的时候,不阻碍他就好。
而慕容恪,他可能只是要个态度,给慕容俊做交代。
通过他的情报来看。
慕容恪、慕容垂是被纪尘活捉过的。
然后还能被纪尘放走,必然是成了纪尘的人。
就像当初他去了关中,能被纪尘放走一样.......
"这条是慕容恪,这条是纪尘。咱们要站在两条线中间,一步都不能偏,不然燕国临死反扑,我们就算不死,也得脱下一层皮来。"
燕凤抬头:"对慕容恪,咱们说'代国是燕国的藩篱,替燕国挡着西边的纪尘'。"
"对纪尘,咱们说'代国是将军大人的前哨,替将军大人盯着东边的燕国'。"
"两边说的一样的话,但换两个名字,就变成了两套完全不同的说辞。"
拓跋什翼健听着,缓缓呼出一口气。
"那如果他们逼咱们出兵怎么办?"
"大雪封山的时候,马匹会冻死。农忙的时候,农民要种地,牧民要放牧。军粮凑不齐的时候,仗就打不了。"燕凤嘴角微动,一个极淡的、近乎残酷的弧度,"这些'意外',大王只需要'恰好'碰上就行。"
“而如果纪尘真的对燕国动兵,我们就全力上。”
拓跋什翼健忽然笑了。
"你早就想好这些了,对吧?"
燕凤没有否认。
"从慕容恪来,就开始想了。"
帐内又安静了片刻。
拓跋什翼健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一角望向前方。
大风灌进来,吹得灯火摇摆,吹得他的胡须乱飞。
"燕凤。"
"臣在。"
"你到了大京之后......."
他顿了顿。
"一定要让照看好我代国啊....."
燕凤望着自家大王的背影,轻声应道:
"臣会替大王仔细看好我代国的。"
大风吞没了帐外的草原,也吞没了这一个晚上的一切谈话。
天亮之后,两个使团会从王帐出发,一个向东,一个向南。
向东的那个,捧着称臣的文书,奔向慕容恪的营帐。
向南的那个,揣着降表的火漆,绕过山与河,去向那座刚刚被鲜血洗过的建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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