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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司马聃的脑子转得极快。
纪尘那一声带着失望与讥诮的叹息刚刚落地,他便已意识到了不妙。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恐惧布满。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扑上前去,死死抱住了纪尘的大腿。
“将军大人!”
这一声唤,饱含情感,带着颤抖,甚至带着几分近乎讨好的谄媚。
在这个时代,“大人”二字,除了尊称之外,亦有“父亲”之意。
一个孩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抱住一个刚刚还拔刀相向的权臣,喊出这样一声称呼,其用意,不言而喻。
朝臣们齐齐震动。
有人倒抽凉气,有人面色铁青,有人手中的玉笏差点脱手。
他们万万没想到,司马家的血脉、这个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居然能当众做出如此...........如此毫无底线之事。
皇室的尊严呢?天子的体统呢?京室百年的礼法教化呢?
所有人心中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这孩子是被吓破了胆,为了活命,连脸面都不要了。
只能说........不愧是大京皇室。
够不要脸!
他们想到了昔年司马懿。
装糖,可真是司马家的自带天赋。
纪尘现在会如何呢?
他们在猜测。
如果只是单纯456表现权威,现在来看已经是够了的。
纪尘依旧摇头。
他的表情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像是被一块脏东西粘住了衣角。
“你是皇帝,怎能如此不要脸?”
纪尘的声音不高,语气也算不上严厉,但那句话的本身就像一记耳光,抽在了整个朝堂的脸上。
他抬起腿,轻轻一抖,便将司马聃从自己腿上“卸”了下来。
“您之前说过的.......”
司马聃委屈巴巴,跌坐在地上,还想再抱大腿,却被纪尘一个冷淡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如看蝼蚁的漠然。
司马聃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动弹,只能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牙关打颤,眼眶通红,像是随时要哭出来,却又不敢哭出声。
充其量,只是一介儿童罢了。
若无那张龙椅,若无司马家身份,他该好好活下去的。
而今却被推到了天下最残酷的权力旋涡中心,注定要成为纪尘用来完成华夏系统的彻底重构的牺牲品。
纪尘这一举一动,可从不是单纯的只为了玩乐!
他是有意要将流行千百年,不随朝代变化而打破的规则重铸!
纪尘收回目光,环视满殿噤若寒蝉的朝臣,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
“诸位也看到了。今皇帝暗弱,不足以奉宗庙........”
暗弱?
诸臣心中齐齐一抽。
他们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非常耳熟。
是的,是董卓。当年董卓入洛阳,废少帝,立献帝,也曾说过类似的话,说皇帝不堪为君。
可董卓至少还装模作样地走了一套“废立”的程序,至少还会假借太后之名下一道诏书。
而眼前这个纪尘,连装都懒得装,当着皇帝的面说皇帝“暗弱”,当着一群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朝臣的面,把君不君臣不臣的戏码演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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