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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滑到底,第二拳就抡在了他的肩胛骨上,"咔"的一声,那肩膀以一个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歪了过去,他张开嘴想叫,第三拳却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胃上——"哇"的一声,中午吃的那些精美点心、喝的黄酒、方才嗑的五石散,混合着胃液一股脑涌了出来,呕了一地,黄白相间,散发出刺鼻的酸臭味,糊在他散开的衣襟前。
这家伙很残忍。
他在酷刑上练出的本事,此刻都用在了这些骑在他们的士族身上。
他知道打哪里疼又死不了,知道怎么碾碎人的骨头,又不让人表皮裂开。
这一个玩完,他又玩起第二个。
将人脊背打断,让人猛地往前一扑摔在地上,后背弓成一个奇怪的弧度,胸椎处凹下去一块,像被人从中间折断了的竹竿。
看着那士子瘫在那儿趴着,四肢像僵了的虫子一样微微蜷动着,嘴里的嚎叫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呜咽,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发出哈哈大笑。
短短瞬息之间,整座清幽别院彻底沦为炼狱。
纪尘比阎王还活阎王。
乞活军则是比那些阴差还要阴。
“呜呜——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求将军大人您发发慈悲!”
凄厉惨烈的哀嚎、痛哭、惨叫、求饶声冲破云霄,一个个砂锅大的拳头上染满鲜血,可乞活军将士尽数面无表情、出手狠厉,拳拳到肉、招招重创。
不求一击毙命,只求活活殴打致死。
打碎他们养尊处优的娇贵筋骨,碾碎他们高高在上的世家傲骨,打烂他们奢靡误国的浮华皮囊。
满地锦衣权贵翻滚哀嚎、血肉狼藉,已被打的面目全非。
可谓五谷混杂、四体尽残。
这比直接拿刀砍死要可怕的多。
往日清雅圣洁的佛院别苑,转瞬之间便被鲜血浸透。青石板地面被染成深浅不一的暗红色,粘稠的血水顺着砖缝流淌汇成细流,漫过碎瓷、散落的五石散粉、踩烂的糕点,最后汇到院中那口养着锦鲤的荷池边缘,把一池清水染成了淡淡的绯色。
几尾锦鲤在池中惊慌地翻腾跳跃,不明白原本清亮的水为什么忽然变得又咸又腥。
院内的假山石上溅满了血点,像开了密密麻麻的红花。
墙面挂着的那些名贵字画被撞落在地,有人踩了上去,在"宁静致远"四字上踩了一个血脚印。
何等的酣畅淋漓。
有士族在求饶,在逃跑,有的在躲猫猫。
躲去小隔间,藏进夹墙,或去阁楼,有人甚至尝试翻墙逃去大街。
纪尘则始终慢步追逐,像是狩猎,无比的优雅。
此刻比这些名士还名士。
有和尚从内院冲出来,想要帮这些名士躲避追杀。
那是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侣,一脸慈悲相,双手合十跑上前来喊"纪施主手下留情"——可他们不曾想过,他们也是被狩猎的目标。
“不找你们这群秃驴算账,你们还自己来了。”
邓羌冷哼。
他一拳抡过去,正中那和尚的太阳穴。
僧侣的身子猛地歪向一边,脑门磕在地上,"噗"的一声闷响,光溜溜的头顶裂开一道血口子,像是西瓜裂开一样,红红的颅骨从裂口里露出一线。
又是一拳下去,那头骨便从裂口处碎开了一块,暗红色的血混着灰白色的脑浆淌了下来,把那身灰色僧袍染得斑斑驳驳。
和尚连一声佛号都没念完就倒了下去,四肢抽了两下便不动了。
其他乞活军也抡着拳头,将冲出来又想跑的和尚全给活活打死。
有不少老百姓发现这里吵闹,偷偷过来看热闹。
惊讶的发现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老爷,还有佛门的大师,瘫在泥地里、血泊中、石缝间,被打得面目全非、四肢扭曲、满身狼藉,都像是牲畜一样........
不。
这可比牲畜凄惨的多了。
牲畜大部分都能走个痛快。
会好好的放血呢。
有见过世面,常年走镖的汉子都不忍直视,看了一眼,赶紧转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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