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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淞栩只恨自己一时口快,又连忙找补:“没事没事,我陪你,但我还是需要给老大报备一下我们俩的行踪,我发群里,如果沈哥要和我们一起的话,他会主动说的。” 张淞栩的报备消息很快就得到了叶锦书的回复,电梯下行途中,夏思勉端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再没眼力见也看得出来,他在等沈确的消息。 于是张淞栩仗义地送出助攻:沈哥呢,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顺便我们就在外面把晚饭解决了 沈确秒回:我有安排,你们自己去吧 这回复冷漠得张淞栩都不忍心抬头看夏思勉的表情了。 电梯门打开,夏思勉抬脚走了出去,张淞栩才敢把憋着的那口气呼出来。 两人到了户外用品店,买了全员的登山杖、雨衣和手电筒。 关门前来了大客户,老板格外殷勤,张淞栩顺势向老板打听老步道的徒步路线和注意事项,老板一听他们要冒雨爬苍耳山,还是选择苍耳山老路,连忙摆手劝他们改天去。 “苍耳山的地形有缺陷,之前滑坡过一次,之后只会越来越容易滑坡,爱好是一回事,但生命更重要啊!”老板苦口婆心。 夏思勉只好扮演一头犟驴,固执地表示他们是专程从外地请假来爬苍耳山的,山是一定要爬的,风雨无阻。 老板欲言又止,毕竟两人选购了这么多的登山装备,也不好再扫兴,只好转过身,挑挑拣拣半天,数了同数量的防滑鞋套给他们。 “谢谢你们照顾我的生意,这些防滑鞋套就送给你们了,如果下雨的话,就把这个套在你们的登山鞋外面,抓地力更强,这样你们爬山不容易滑倒,将来你们要去爬雪山也能用。” “哇!谢谢老板!”张淞栩伸手去接,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祝老板生意兴隆!” “我谢谢你们才是,你们明天上山,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两人在外面随便应付了一下晚餐,就带着一大堆登山装备回了酒店,苏萌萌和郭雪明也已经到酒店办理好入住了,涂羽进了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 涂羽没有吃晚餐,至今也没有外卖送到,她很可能会出门觅食,叶锦书在群里叮嘱夏思勉在房间里待好,别出门让涂羽撞见了,毕竟夏思勉长了一张不那么容易被忽视的帅脸。 于是去大家房间送登山装备的重任就落到了张淞栩一个人的肩上。 其实送这些装备并不急于一时,张淞栩只是借着有事做去串门而已。 张淞栩屁颠屁颠串门回来,一推开门,就看到夏思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握着手机的右手自然下垂,屏幕亮着,远远就能看到上面是苍耳山的地图。 “雨停了。”夏思勉回过头看向张淞栩。 张淞栩隐约听出夏思勉话里有话,咽了口唾沫,心说不是吧,可果然下一秒,夏思勉就开口了:“我想现在上苍耳山。” “别搞啊!这外面乌漆嘛黑的,而且刚下过雨,山路肯定很滑……” “可是万一明天也是这样的情况呢?”夏思勉的表情很认真,“要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不了解山上的情况,遇到突发状况,很可能会来不及反应,现在雨停了,我也有登山杖,防滑鞋套,电筒和雨衣,我想按照地图上的线路走一次,至少得知道哪些地方可能有危险。” “等等,”张淞栩越听越不对劲,眉头都拧到一块儿了,他歪了歪脑袋,问夏思勉,“你是想一个人上山?” 夏思勉一愣,他没想到张淞栩会这么问,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他本来也没想绑架张淞栩,便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不行!我要是现在放你一个人上山,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被老大和沈哥追杀的!”张淞栩说着眼珠子一转,“那你选吧,要么乖乖待在房间里,要么,我俩一块儿上山。” 两人全副武装到了酒店门口,刚好有出租车朝他们驶来。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夏思勉不禁回想起下午在苍耳山的老步道上,雨珠顺着沈确被沾湿的鬓发滴落下来的画面,漂亮又决绝。 心脏猝不及防抽疼了一下,因为夏思勉还回想起了沈确那时候说的话,他说夏思勉,我不会再在你身上耗费心神了。 骗人,那为什么要担心自己会感冒,还给自己冲感冒灵。夏思勉赌气地想。 那时候下那么大的雨,沈确宁愿淋雨也不肯用自己的外套遮雨,要是张淞栩告诉沈确登山杖是自己买的,沈确明天肯定不会用。 一想到这个,夏思勉也顾不上难过了,忙开口问张淞栩:“松鼠,你没告诉沈确,登山杖是我买的吧?” “没呢,沈哥都不在房间里,就雪明在,”张淞栩大大咧咧地答完,又阴阳怪气地揶揄起来,“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沈哥和谁幽会去了——” 这是他们大案组说话的风格,不需要任何证据,张口就来,主打一个胡说八道,谁认真谁就输了。 身边的夏思勉没有做声,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一般,张淞栩惊觉自己可能祸从口出了——夏思勉又不是大案组的人,哪懂他的“语言艺术”?更重要的是,夏思勉是沈哥的前男友,和沈哥藕断丝连那种。 张淞栩缓缓回过头,果然夏思勉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 吓得张淞栩赶忙澄清:“那什么、我乱说的!沈哥又不喜欢社交,他没有朋友的,不可能和谁出去幽会,应该是出去吃饭了,对,吃饭去了……” 眼看夏思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张淞栩也越说越心虚,似乎是越描越黑了,反倒像是个知情者在给沈确打掩护,可分明沈确什么都没做。 张淞栩有苦说不出,暗暗在心底发誓,下辈子一定不乱造谣了。 “哎呀,”张淞栩尴尬地挠了挠头,“真的,你又不是不了解沈哥,他那性格,根本就不喜欢跟人玩儿,或者,你知道沈哥有什么舒城的朋友吗?他也可能是见朋友去了,他刚才不说他有安排了么,顶多就是朋友见个面吃个饭,你真别多心,绝对不是和谁幽会……” 夏思勉似乎这才缓过神来,立马收起脸上的失态,把头扭向窗外,故作洒脱:“没关系,就算他和别人幽会,也和我没有关系。” 这人刚才都要碎了,竟然还在逞强,张淞栩哭笑不得,可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再说什么,现在这情况,他说多错多,为了不让夏哥和沈哥的感情更加支离破碎,他还是少添乱为好。 车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连司机都受到了波及,从后视镜里偷瞟后排的情况,默默调小了交通广播的音量。 好在酒店离景区大门不到两公里,司机很快就解脱了,车停稳了,他友善地提醒后排两位乘客带好随身物品。 夏思勉像个无事人,掏出手机来扫二维码,张淞栩只好先推开车门下了车。 就在跨下车的那一刻,张淞栩听到交通广播中播音员的提醒:“未来两小时舒城北部、中部地区会有降雨,请广大司机朋友们注意行车安全……” 好在夏思勉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两人循着下午耿武带他们走的路线,在分叉口选择了老步道上了山。 和翻修过的主路线步道相比,老步道的基础设施老旧许多,路灯光昏暗不说,有些路灯灯泡坏了没人检修,导致某些路段完全没有路灯光,全靠两人在户外用品店买的野外使用的电筒照明。 两人吭哧吭哧爬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到了他们下午止步的“禁止通行”指示牌前。 夏思勉打开手机上的地图,给张淞栩讲解:“我们现在在这里,这一段堵了,所以我们得从这后面绕过去,走一段原始山路,从这里下来,就能重新回到老步道上,或者,直接走这段原始山路,上山。” 张淞栩喘着粗气,凑过来看了眼夏思勉手机上的地图,拧开矿泉水瓶盖灌了一口水,示弱道:“歇会儿,歇会儿,一会儿进山了,路更难走。” 张淞栩转头看向树林深处,虽然心里抗拒,但也清楚无法避免,无论选择夏思勉刚才说的哪条路,他们都得离开石砌的步道,踩上湿滑泥泞的山路。 很快夏思勉找到了入口——那条被登山爱好者们踏出来的路。 可就在下脚前,夏思勉愣住了。 “这是……”夏思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张淞栩快步跟了上来,电筒光照着的地方,赫然是两行脚印。 “脚印……还很新鲜……还真有人冒雨上山了?”张淞栩转头看向夏思勉,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涂羽吗?” “不知道……可不是说她一直在酒店房间里吗?”夏思勉心里也没底。 “房间在四楼,她总不至于是翻窗出来的吧?等我问问萌萌!”张淞栩说着就开始掏出手机。 山里信号不好,消息要加载半天才能发出去,苏萌萌的回复也加载了半天:涂羽在房间,大约五分钟前才收了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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