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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书和冉季问完蔡瑾舟的话,走出病房,夏思勉还站在门口,蔡瑾舟的两个朋友客客气气地朝两位警官点头道谢完,匆匆挤进了病房。 “你过来干嘛呢?”叶锦书打量着夏思勉,至少就刚才的证词询问环节,蔡瑾舟的表现来看,虽然他的头部受伤,但应该还不需要精神科医生的介入。 “没什么,就……路过……”夏思勉支支吾吾说了两句,就生硬地抛出了重点,“沈确呢?” “沈确不在。”叶锦书不耐烦,夏思勉却松了一口气。 叶锦书恍然大悟,回过头飞快扫了一眼病房里面,压低声音问夏思勉:“他就是那天老沈的相亲对象?” 夏思勉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 叶锦书忍不住笑了出来:“啧啧啧,夏思勉,你惨咯,这小弟弟挺可爱的,一口一个‘岚岚哥哥’,我的心都要听软了,不知道我们沈公子,招不招架得住啊……” 夏思勉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夏锦书,你还不去忙吗?” “去啊,这不是有狗挡着道么?”叶锦书刚口嗨完,只觉衣摆被人从后面拽了一下,回过头就看到冉季一脸执拗。 叶锦书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又赶紧凑到冉季耳边哄他:“没心软,我还是喜欢阳刚一点的弟弟。” 叶锦书哄好阳刚的弟弟,再回过头,“狗”已经把路让出来了,额头上就写着“快滚”两个大字。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蔡瑾舟的男朋友探出头来,看向夏思勉,问他:“请问,你是夏医生吗?” “嗯。”夏思勉应了一声。 “那个……”那人拉开门,侧身让出一个身位,“叮当请你进去。” 夏思勉走进病房,蔡瑾舟的女朋友正在关心他,见夏思勉来了,又压低音量嘱咐了蔡瑾舟两句,才又看了夏思勉一眼,快步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夏思勉垂眼看着靠坐在病床上的蔡瑾舟,问他:“你找我?” “不是你来找我么?”蔡瑾舟也仰起小脸看着夏思勉,一副针锋相对的气势。 “我不是来找你的。”夏思勉冷冰冰地否认。 “那就是来查岗的,你是想看岚岚哥哥是不是在我的病房?” 夏思勉没想到,这小孩儿说话竟然这么直,心里强压住的那股邪火又窜了起来。 夏思勉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问蔡瑾舟:“你喜欢岚岚?” “当然喜欢,岚岚哥哥长得帅,性格好,温柔又强大,还是警察,就是我梦中的老公——”蔡瑾舟毫不避讳,一脸憧憬,说完又立马变脸,警告夏思勉,“你,虽然不知道你和岚岚哥哥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是,既然你们已经结束了,你就不要再缠着岚岚哥哥了!” “谁告诉你我们结束了?”夏思勉脱口而出,说完又心虚地抿紧了嘴唇。 “没结束吗?”蔡瑾舟唇角一勾,嘲笑意味十分明显,“你们都分开了,你还想用狗套住岚岚哥哥,故意出现,吸引他的注意力,夏医生,你真狡猾。” 夏思勉背了一口气,无论是论先来后到,还是论沈确的喜好程度,自己都在这小屁孩儿之上,他凭什么这么说自己? “那天只是巧合,我才没有兴趣去看你们相亲,”夏思勉说着也扯了扯嘴角,“岚岚不喜欢你这款,你再怎么叫他‘岚岚哥哥’也没用,他只会嫌你烦。” “你!”蔡瑾舟被夏思勉戳到痛处,呼吸都被打乱了,虚张声势地拔高了音调,“那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过就是‘过去式’,而我有机会成为‘将来式’,我比你机会大多了!” “那可不一定,”夏思勉黑着脸,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幼稚什么,非要和蔡瑾舟争个输赢,但嘴上就是不受控制,一字一顿,“岚岚心里的人的是我,他永远不会喜欢你,你永远,不会成为他的‘将来式’,岚岚的‘过去式’是我,‘现在式’是我,‘将来式’也只会是我。” 沈确走回停车场的时候,叶锦书和冉季还没有出发,玛莎拉蒂副驾驶座车窗落了下来,叶锦书问他:“这么快?” 沈确面无表情地撒了个谎:“嗯,本来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叶锦书当然知道这人现在可没面上看着这么淡定,坏笑着问他:“不会碰到夏思勉了吧?” 沈确后背一僵,答道:“没有。”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真的还蛮期待看到修罗场的。”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沈确蔑了他一眼,不耐烦,“你不赶着回去调查乐伊去哪儿了吗?” “哎,阿sir,总得让人喘口气吧?” “你在车上也能喘,又不是你开车,”说着沈确将视线投向驾驶座上的冉季,催促他,“小季,你们走吧。” “哦……”冉季虽然答应了,但也还是要等叶锦书开口了才敢起步。 叶锦书也不开玩笑了,提醒沈确:“虽然蔡瑾舟被人攻击的地方周围没有监控,但是车库里全是车,如果周围有电车,又开了哨兵模式,说不定能够拍到。” “我知道,我和松鼠现在过去确认,你那边有进展随时联络。” 沈确拉开驾驶座车门,张淞栩还在刷手机,看沈确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诧异:“这么快?” “嗯,”沈确随口应了一声,问张淞栩,“怎么样了?” “哦!这个‘镜子’,确实是乐伊的老粉,老站哥了,我看了下乐伊的超话,他很活跃,好像大家都认识他,完全富哥来的,乐伊的活动,场场都有他组织的应援,乐伊封面的杂志,几千本的买,乐伊新代言的手机,他直接买了200台,微博转发抽奖送给超话的粉丝。” “这种应援站做大了之后,都是众筹应援,他只是统筹者,应该不全是他自己花钱。”沈确接过张淞栩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名为“irror照吾”的用户的微博,乐伊的九宫格机场照,光线和角度都很好,是路人都会夸好看的水平。 “不是哦,”张淞栩竖起食指晃了晃,“虽然也有应援站众筹的应援,但是这位‘镜子’大佬,个人也是真金白银砸了很多钱给乐伊应援哦,还给乐伊买大屏呢,从那些评论区的评论看来,都是他自费砸的。” “那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乐伊了……”沈确顺着张淞栩应了一声。 “可是现场也没有发现他遇袭啊!这事怎么想都很蹊跷吧?他们三个人一起,对方的目标是乐伊,打晕了蔡瑾舟没有带走,那人总不会把‘镜子’大佬打晕了一起带走吧?” “那如果他没有被打晕呢?” “没有被打晕,逃出来了,应该会马上报警的吧,同行的人被打晕,在安全的情况下他没理由会什么都不做……”张淞栩说到这里,忽然噤了声,半晌才吐出那句让他难以置信的推测,“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不知道,这个问题就留给你们叶队来回答了,”但沈确一向严谨,他把手机递还给张淞栩,拉过安全带来扣上,“走吧,我们现在去玉兰广场看看,蔡瑾舟被袭击的地方,附近有没有车有可能拍到现场的情况,如果把车停在那里的恰巧是上班族,还没到下班时间,应该就还是早上停在那里的车。” 乐伊缓缓睁开眼,她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过了。 惬意之后,一阵恐惧袭上心头。 床垫很软,温度和湿度都很适宜,连床帐都是自己喜欢的蕾丝花边。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并不是自己的棒球服,而是一条白色的蕾丝睡裙,有人趁她睡着了换了她的衣服。 她警惕的环顾四周,在看清这个屋子的陈设之后,她的心也如坠冰窟。 就算她是个明星,在电视屏幕上,在广告大屏上,或者在手机上看到粉丝拍到的各种和自己有关的照片,很多甚至都是她没见过的,她也从不感到意外。 可纵使如此,看到墙上密密麻麻贴满自己各个角度,各个场景的照片,看到小圆桌上,梳妆台上,立柜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印着自己照片的制品,也还是瞬间被激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一间自己的痛屋。 乐伊能够想象到,这间屋子的主人一定很喜欢自己,但这样的喜欢,绝非健康的“喜欢”。 这是扭曲的,是让被爱者感到窒息的。 乐伊只想逃走。 刚掀开被子,乐伊就迎来了第二个重击——扣在脚踝上的,是个明晃晃的脚环,顺着上面铁链的走势,乐伊看到了铁链的另一端被固定在了墙上。 乐伊艰难地下床,脚踩在地上,地毯很软,她却也跟着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她回过头,床上的毛绒玩具全是自己喜欢的ip,空气中氤氲着的香味,是自己代言的香水的味道。 她知道,这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囚笼。 乐伊转头看向门口,虽然不知道门外是什么,但她对着这个满是自己的空间只有极度的恐惧,她手脚并用,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可就在距离房门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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