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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夏思勉问沈确,不等沈确回答,视线早已经把沈确打量了个遍,确认了沈确没有受伤。 “我当然没事!”沈确急了,“我让你动手指!” “救护车在那后面,你别跟他废话,赶紧带他过去!”叶锦书使唤沈确。 人群中有谁喊了一句“抓住了”,警戒解除,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说着风凉话,小女孩的家长也扑过来和小女孩抱头痛哭,夏思勉这才想起宁无己,扭头看了过去,宁无己已经被特警架着站了起来。 夏思勉连忙开口:“他的情绪不受控制是生病导致的!你们不要为难他!” 宁无己瞳孔一震,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夏思勉。 见宁无己看了过来,夏思勉还不忘提醒他:“你别害怕,不会有事的,只要接受治疗,是可以好起来的……你好好配合警察,不要再冲动了!” 叶锦书一步跨到两人中间,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冷着脸催沈确:“还不带他走!” 夏思勉在救护车上遇到了刚才被挟持的人质小女孩,医生和护士正在给她脖子上的伤口清创消毒。 “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你们不用担心,”穿白大褂的医生说完,余光察觉到了夏思勉,扭过头叫他,“思勉?你怎么来了?” “嘿嘿,师兄。”夏思勉干笑了两声。 医生这才看到沈确捧在手里的夏思勉受伤的手,掌心按压止血的纸巾已经被血染红了,显然夏思勉比人质小女孩伤得重多了。 “你这又是怎么伤的?”医生提高了音量,把手里简单的清创工作交给护士,自己走过来检查夏思勉手上的伤。 “我自己握住刀刃了,应该也只是皮外伤……” “别跟我‘应该’,你是医生!自己的手都保护不好吗?居然敢空手握刀刃,伤到肌腱了怎么办!大出血了怎么办?”医生嘴上严厉地教训夏思勉,从沈确手里接过夏思勉手的动作却格外的轻。 “知道错了嘛……”夏思勉的语气弱了下来,偷偷看了沈确一眼,沈确的脸上写满担忧,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对上,沈确蹙了蹙眉。 夏思勉心里痒痒的,因为他看出来了,沈确是在心疼自己。 完成缝合,又挨了师兄一顿训,夏思勉才走出诊室。 沈确正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到自己出来了,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怎么样?”沈确关切地询问。 “没大碍,你别担心,宁无己怎么样了?他情绪稳定下来了吗?”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我们警方会处理。”沈确的语气冷淡下来。 夏思勉隐约觉得不妙,忙说:“他刺伤人的时候,并不是意识清醒的状态,伤人不是出于他的主观意愿……” “这个我们会申请为他做司法鉴定,会有专业的机构给出鉴定结果,最终也不是由我们来评判的,”沈确顿了一下,严肃道,“但他挟持小姑娘和刺伤你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 夏思勉赶忙打断沈确:“我不追究!是我自己用手握住刀刃的,不是他刺伤我的,我需要向你们提供什么书面材料,或者去局里给你们录下口供吗?” “夏思勉,”沈确冷下脸,“虽然他是你的病人,但他伤人是不争的事实,就算当时他的情绪激动,和他的病有关,但在伤害你和小姑娘的时候,你应该清楚他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追究,不是在保护他,你得让他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务之急是让他接受治疗。” 夏思勉住了口,沈确说的是没错,但要说一点也没有上纲上线,肯定也不是的,只是夏思勉也知道沈确现在不肯让步的原因。 因为受伤的人是自己。 夏思勉不敢再争辩,沈确的出发点是为了他好,在这个时候过度地为其他人着想,不过是白莲花行径,伤的是沈确的心。 两人就这么在原地僵持了片刻,沈确才又开口问他:“治疗结束了吗?” 夏思勉点点头。 “行吧,那我送你回家,你好好休息。”沈确说着转过身。 看着沈确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夏思勉赶忙抬脚追了上去。 十指连心,痛感不断撩拨着夏思勉的神经,刚才他也是用这只手牵沈确的,和沈确牵手的感觉完全被痛感取代,像是在提醒自己,刚才的十指紧扣和当众出柜都只是表演给宁无己看的一场戏。 只有自己当真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在夏思勉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回家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沈确例行公事一般提醒夏思勉。 “好。”夏思勉答应,就在他抬手想要开门的瞬间,他突然听到了心底的声音。 不要。 不要让沈确走。 耍小聪明也行,耍无赖也行,用尽你浑身解数,把他留下来,把他留在你的身边。 夏思勉垂下手,回头看向沈确,有些尴尬:“那个……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进去?”见沈确的眉头又拧了起来,夏思勉赶忙补充,“我这样,不方便遛阿努比斯,你可不可以帮我遛遛他?他肯定也很想见到你的……” 又是这招。 沈确闭上眼,自己昨天刚放过狠话,这个夏思勉今天还敢用这招。 “知道了。”沈确缓缓睁开眼。 但能怎么办呢?他今天还加上了个为自己受了伤的筹码啊。 夏思勉拉开房门,听到动静的阿努比斯从客厅飞奔来玄关,看到沈确,就更兴奋了。 “阿努比斯,”沈确叫住阿努比斯,站在门口吩咐它,“去把你的牵引绳叼过来。” 阿努比斯听话地叼着自己的牵引绳走到门口,似乎是嗅到了夏思勉手上的血腥味,把嘴里的牵引绳吐到地板上,凑过去闻夏思勉的手,急得哼哼起来。 “没事没事。”夏思勉连忙安慰阿努比斯,换了另一只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就在家里休息吧,我带阿努比斯下去就行了。”沈确的语气很冷淡。 夏思勉不敢拒绝,只能干笑着答应:“好,”又对阿努比斯说,“去吧,岚、沈确带你去遛弯儿,你听话点啊!” 沈确替阿努比斯穿上胸背,扣上牵引绳,拉着三步一回头的阿努比斯往电梯间走去。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夏思勉都还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 阿努比斯似乎是担心夏思勉,在电梯里来回踱步,急促地吐气。 阿努比斯焦急的模样让沈确的心里也跟着不安宁,沈确命令:“坐下。” 阿努比斯只好乖乖坐了下来,扭过头看沈确,可怜巴巴的模样。 沈确有点绝望,自己昨天才拒绝过这对狗父子,今天又被他们缠上了,不仅如此,自己还完全没有办法控制对他们的喜欢。 就在刚才,夏思勉还用那只受伤的手牵着自己,对宁无己说自己是他最心爱的人。 电梯门打开,阿努比斯站了起来,像是昨天听懂了沈确说的话,此刻乖巧得都有些疏离了。 沈确心乱如麻,牵着阿努比斯走出电梯,赶紧遛完上去交差吧,不能再继续胡思乱想了。 阿努比斯担心夏思勉,出门没多久,就在草丛里速战速决了,出了草丛也没有要继续玩的意思,拽着沈确就要往回走。 一人一狗径直回了家。 沈确站在门口,他知道夏思勉家的密码,但这毕竟是夏思勉家,他还是按响了门铃。 大门几乎是在响铃的瞬间被人从里面推开的,沈确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手就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进了屋里。 “砰——” 门关上的瞬间,沈确的后背也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夏思勉,你干什么?” 比愤怒先来的,是对夏思勉刚才这一举动可能会让伤口崩开的担心。 下一秒夏思勉的额头就贴在了肩膀上,他的头发扫过耳朵,脸颊,脖颈,撩得沈确的心也跟着痒了。 然后他说:“沈确,我也把我的牵引绳叼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嘻嘻嘻终于写到这里了~ 话说昨天那话的评论区怎么回事,没有一点对勉子的担心,只有对即将破镜重圆的期待,我请问呢,勉子的命不是命吗! 下一话16:00~ “夏思勉你在说……” “错了!”夏思勉抢先开口,“我错了……昨天晚上我去了旧唱片,问了袁君,对不起……当时我只是听到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问前因后果就当做是你说的,误会这就是你的意思,对不起……” 沈确后背一僵,又逐渐放松了力气。 “我不可理喻,”像是忏悔一般,夏思勉小声嘀咕着,“明明是我自己误会之后胡思乱想,脑补出了一个世界末日,却当做那是你要抛弃我的信号,我每天都在害怕失去你,每天一睁开眼,就开始担心你会不会不要我了,每天都提心吊胆,患得患失,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我都会想很多,我知道自己不正常,但我真的太爱你了,我明明那么怕你不要我,竟然还主动跟你提分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我可能疯了,我还突然向你发脾气,说了那么多让你伤心的话,要跟你分手,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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