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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钰显得很犹豫,他本来就对这次见面发怵,刚刚又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但来都来了,不管对方什么态度,这个面还是见的。 许多钰点了一下头:“那就见吧。” 商明诀回复商羡羽:我们一会儿过去。 商羡羽:好,我跟他们说一声。 何怀宸挨着商羡羽,看到她跟商明诀发的内容,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 常素慧和商闵政在旁边谈事,何怀宸极小声极小声地问:“哥,真的跟多钰谈恋爱?” 商羡羽收回手机,“嗯”了一声。 何怀宸嘴巴张大了一点,很好奇地问:“他俩谁追的谁?” 商羡羽睨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何怀宸摸着下巴,仔细认真地想了想:“应该是哥主动提的吧。” 随后又说:“多钰应该是走我这一挂的,会默默的暗恋多年。” “……” 商羡羽真没觉得何怀宸暗恋过自己,从他恋上那一刻,路过的蚂蚁都会知道。 许多钰穿衣风格偏休闲,为了见商明诀的父母,难得穿上了正装,还系了一圈皮带,腰身显得很清瘦。 商明诀吻过那里,也经常用手臂箍着,知道许多钰有多瘦。 他对许多钰说:“你以后晚上跟我一块夜跑吧。” 饶是许多钰此刻处于紧张的状态,听到商明诀的话都愣了愣,一脸“啊,我吗”的懵逼表情。 商明诀每次夜跑都要将近一个小时,就算打死他他也跑不了这么久。 商明诀知道许多钰耐力不够好,放宽要求:“我跑步,你骑自行车。” 许多钰松了一口气。 要是骑自行车,那他还是愿意跟商明诀每晚出去锻炼身体,毕竟他也很馋商明诀的腹肌,希望自己也能够拥有。 商明诀的手突然伸过来,虎口贴着许多钰的腰侧,以一种很暧昧的方式在上面滑动,但他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眉眼端肃,看起来很正派。 许多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出声提醒:“我们不是要去见你爸妈?” 商明诀还是没有把手伸回来,低垂着眼睛,凝视许多钰。 许多钰心口一动,想起他说自己是“爱人”的样子,吻了吻商明诀的嘴唇。 商明诀这才松开许多钰,对他说:“你穿这身很好看。” 许多钰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低声道:“那我以后多穿。” 商明诀说:“不用,怎么舒服怎么来。” 随后又淡淡地补了一句:“你穿什么都挺好看。” 许多钰又被商明诀直白的话撩到了,后知后觉地发现最近商明诀总喜欢夸自己。 商明诀看着许多钰铺得很密的睫毛,又想亲他了,但忍住了,开口道:“走吧。” 许多钰顿时紧张起来,他深呼吸一口,跟着商明诀走出了房间。 等真正见到商明诀的父母,完全没有许多钰预想的那么尴尬。 房间不只有商羡羽跟何怀宸,伴娘和伴郎们都在,商明诀带许多钰过去打招呼。 何怀宸被商羡羽安排了任务,只要气氛尴尬就立刻插话。 实际上,许多钰只是心里很慌,他在人际交往中很有一套,不会让话掉到地上,也不会让场面变得尴尬。 许多钰谈吐得体,有礼有节,很有长辈缘。 商闵政也不例外,初次见许多钰,对他印象不错,但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微妙。 常素慧一开始也有这种微妙感,单身三十年的儿子突然谈对象,还是一个男人,作为家长多少都有些别扭。 不过经过时间的消化,常素慧也就随商明诀了,毕竟他都这么大了,又一直很有主见,拦着也没用,反倒招人嫌。 这次见面,双方都是满意的。 许多钰表面对答如流,实际上手心都出汗了,商明诀来牵他的手时,许多钰躲了躲。 商明诀看向许多钰:“怎么了?” 许多钰实话实说:“商明诀,我太紧张了,手都是汗,我想去洗个手。” 商明诀抓着他的手腕,带他去了卫生间。 这间套房比商明诀住得还要大,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总统套,卫生间也大得惊人,洗手池是整块的大理石,台面平整宽阔,水龙头都是纯铜的。 见许多钰在笑,商明诀问他笑什么。 许多钰拧开水龙头,水压导致水流都是透明泡沫,一粒粒吻着许多钰的手背。 他说:“没什么,感觉这个卫生间比我家都要大了。” 商明诀挤了一点洗手液抹到许多钰的手上:“你要是喜欢大一点的房子,我们可以搬到万湖区,那套房子卫生间大,厨房也宽敞。” 许多钰没有回答,反而问:“你是想跟我同居吗?” 商明诀觉得许多钰有点迟钝,告诉他:“许多钰,我们一个星期前就同居了。” 许多钰看着手上一串串的透明泡沫,好像每一个都映着自己的模样。 他盯着泡沫里显得古怪的自己,说出来的话也有点古怪,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在表达什么。 “你没说得没那么清楚……我以为你只是在我家住几天。” 商明诀关了水龙头,很正式地说:“许多钰,十月四号那天,我们正式同居了。” 许多钰被商明诀正经的态度弄得有些想笑,但他好像又不只是想听商明诀说这些,还是有那么一点失落。 - 晚上是单身派对。 婚庆团队在海边搭了露营的遮阳棚,不远处的码头有知名的乐队在演出,这边是聚餐区,相对来说比较安静,年长的人在这里吃饭聊天,年轻的在乐队那边跳舞。 商明诀拉着许多钰的手漫步在沙滩上,沿途经过的人都在悄悄打量他们。 中午跟姜韵争执的事在亲戚间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商明诀谈了一个男朋友。 小辈们几乎都不敢跟商明诀搭话,见到了都远远地跑开。 普通的长辈不会多说话,比较亲近的长辈才会跟商明诀搭几句话,商明诀把许多钰介绍给他们。 这些人的态度很温和,有些特别年长的老人还会拉着许多钰的手,夸许多钰长得好看,把许多钰夸得很不好意思。 他跟商明诀沿着海滩一直走,人渐渐少下来。 远处是广阔的大海,脚下的沙滩不像白天那么干,他们在上面留了两串长长的脚印。 被咸咸的海风吹拂着,许多钰心里那点微妙的失落跟着消散了。 有些话其实不一定要说出口,许多钰已经从商明诀的行为中感觉出来了,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想通后许多钰豁然轻松,跟商明诀说着很没有营养的话。 许多钰问他:“何怀宸粤语讲得很好,他以前在香港待过吗?” 自从知道许多钰跟商明诀在一起,何怀宸非要让许多钰改口叫他“小何”。 许多钰叫不出口,只好改叫他全名。 商明诀说:“他母亲是香港人。” 作为从小看港剧长大的人,许多钰对粤语有种特殊的情感,忍不住说:“他讲粤语的时候声音很苏。” 商明诀的眼睛看了过来,没有说话。 许多钰以为他不懂,解释了一句:“就是很好听的意思。” 商明诀还是没说话。 许多钰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怎么了?” 商明诀凝视着许多钰,眼睛像远处的海一样漆黑:“许多钰,你没有说过我声音好听。” 许多钰张了一下嘴:“应该夸过吧……” 他在心里夸过商明诀好多次,难道一次都没有说出口? 许多钰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表达喜欢商明诀的声音,见他在意,赶忙说:“你的声音非常好听。” 许多钰在心里向何怀宸道了一句歉,然后开始进行拉踩。 “何怀宸就算讲粤语也比你差了一点。我平时只是不太好意思说,但第一次听你讲话就记忆深刻。” 海浪拍打着礁石,而许多钰拍着商明诀的马屁。 也不能说是拍马屁,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这番话说到了商明诀的心坎里,他抬手碰了碰许多钰的脸颊,头微微低下。 许多钰紧张地抓了一下商明诀的手臂,力道很轻:“会被人看见的。” 商明诀掌心贴在许多钰的脸上,很温柔地抚摸:“没事,他们会走开。” 许多钰看着商明诀离得很近的脸,近到他的睫毛在许多钰视野里都是错乱的。 深黑的海水一波波拍在岸边,许多钰的心跳声也很大,最终他还是闭上眼。 - 商羡羽、何怀宸结婚当天,许多钰随商明诀坐在前排位置。 礼堂布满了鲜花,门外的花束是浅浅的粉色,进入礼堂后由浅变成深红,形成一种渐变的视觉效果。 商羡羽穿着洁白的婚纱,手挽着商闵政一步步走向何怀宸。何怀宸站在礼仪台,穿着黑白配色的正装,咬着牙,瞪着眼,身体僵直得像一根罗马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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