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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时念等心跳恢复平稳,集中注意力,瞄准,咚的一声,球进了。 郑楚阳朝傅晏生比了个大拇指:“咱傅总指导有方。” 章时念直起腰,也看向傅晏生:“多谢傅总。” 傅晏生笑了下,没说什么,走到墙边的沙发坐下了。 “你不玩?”贺遇白问。 傅晏生摇头,拿起手边的水晶杯,抿了口香槟:“歇会儿。” 一局玩完,章时念换到另一桌和严子义打。 严子义比郑楚阳好心,打完自己的,还要指导章时念怎么打,不过没像傅晏生那样上手拍他。 严子义虽然教他,但轮到自己打的时候也不留情面。 搞得章时念一边被他虐杀,一边还要和他说谢谢,十分憋屈。 章时念只好分神,用余光去看能让自己快乐的脸。 傅晏生正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不知道睡没睡着。 章时念大着胆子偏了点头去看,又想到刚才傅晏生拍自己的那一下。 难道傅晏生…… 不对,章时念摇了下头,傅晏生可是直男。 不过,傅晏生这种地位的人,应该男女不忌的吧。 渣归渣,但冲着这张脸和身材——宽肩窄腰,身材一定很好,章时念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发展一段foronenight的关系。 章时念对自己有信心,他不会像许菁菁那样被傅晏生的温柔迷惑了眼睛。 章时念想完,抬起眼,却发现傅晏生正看着他,眸光清明。 章时念愣了下,正巧严子义招呼他该他打球了,章时念也顺势收回目光。 他们打了两个小时的球,然后去三层吃饭。 傅晏生接了个电话,没一起,临走前和他们告别:“走了,下次约。” 他的眼睛很很公平地扫过他们四个,然后离开。 章时念不觉得他们还有下次,心里不禁划过一丝遗憾。 但这丝遗憾不会在他心头停留太久,只有晚上想着傅晏生的脸,舌尖下意识地轻轻抵住上颚,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声呢喃他的名字。 傅晏生,傅晏生…… 发泄…过后,心里才会涌起一阵失落。 章时念不觉得自己喜欢傅晏生。 他确实觉得许菁菁口中的傅晏生很有魅力,他甚至相信,只要能接受傅晏生的渣,傅晏生一定会带给另一半一场极致的体验。 章时念清楚自己的感受,他对傅晏生不过是一种本能的情感反应,像猫遇到猫薄荷,只要在他身边或被他轻轻触碰到,就会很舒服,令人上瘾。 生理性喜欢,章医生给自己下了诊断。 傅晏生是他的天菜。 章时念想得很开。 老天安排的最大嘛。 章时念的车回来了,不需要郑楚阳再车接车送,但两人还会时不时约在一起吃吃饭。 有时贺遇白或严子义也在,但傅晏生没再出现过。 章时念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傅晏生是不是讨厌自己。可傅晏生明明夸过他的眼睛好看,还对自己动手动脚。 他只纠结了一秒,随即目瞪口呆,觉得傅晏生应该是有毒——会让人莫名其妙自卑。 章时念决定要把傅晏生踢出脑海,可这个想法刚成型,就到了许菁菁时念也温柔地笑着说:“能全心投入到工作中是好事。” 许菁菁点点头,“是啊,我们主管说,要提拔我当部门经理呢。” 章时念:“那要提前恭喜许小姐了。” 许菁菁却摆了摆手,露出点略带尴尬的羞怯:“其实八字还没一撇呢…还要提上会议研究,可能会通不过呢。” 章时念安抚道:“我相信许小姐,而我的直觉一直很准。” 他的声音温柔而有力,许菁菁抬眼看他:“真的吗?” 章时念没回答,只是说:“心向往之,行必趋之。” 闲聊过两句,难以避免地又提起了傅先生。 许菁菁有和他回忆起了很多傅先生的温柔体贴。 章时念感到奇怪,这两个礼拜发生了什么,许菁菁的态度为何会忽然转变。 他委婉地询问:“这两周,你们相处的如何。” 许菁菁眸光中的神色淡了很多:“他还是不愿意见我。” 章时念想到四个字,欲擒故纵。 距离产生美,难怪许菁菁又好了伤疤忘了疼。 但他不觉得傅晏生会花费心思,用这种手段来挽回一个女人。 对傅晏生这种人而言,不值当,也太掉份儿。 并且十分残忍。 ——如果傅晏生对许菁菁还有一丝真感情的话,他现在应该做的,是天天出现在她眼前,让许菁菁厌烦,然后坚定离开的决心。 可事实是,傅晏生不在乎。 他不在乎她的感情,不在乎她的留或走,更不在乎许菁菁已经因为他,而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傅晏生能花钱请人教她礼仪,却不愿意花钱请人疏导她的心绪。 章时念只好用最温柔、最宛转的话语提醒许菁菁对傅晏生的恨。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时念送她离开。 从她的眼神中,章时念并未看见坚定离开傅晏生的决心。 周六日双休,周五晚上,章时念接到郑楚阳的电话,约他一起爬山看银河。 章时念有点犹豫,爬山看银河怕是要花费一天的时间吧。 他的时间很宝贵,工作日一小时五百,休息日更是无价。 郑楚阳还没说完:“不用你开车,你坐我的车就行,开车三小时到共巫山,帐篷烤架望远镜我们都准备好了,你出人就行啦。” 章时念本来窝在沙发上,缩在毯子里,听见我们二字,终于舍得动了动,把下巴从毯子里探出来。 “都有谁?”章时念不动声色地问:“都是我认识的吗?” 郑楚阳说对:“我,小白,子义,还有晏生。” 章时念整个人坐起来:“好,明天几点出发,我带零食饮料吧。” 郑楚阳哈哈一笑:“行。不用准备太多,我准备了好多烤肉。” 章时念点头:“知道了。” 章时念挂了电话,觉得自己冲动了,重新钻回毯子里,只露出双眼睛。 他又想到傅晏生的那张脸。 果然是毒药。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小区对面有一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章时念穿着深蓝色睡衣睡裤,外面随便套了个外套,拿上手机出了门。 正值四月的尾巴,空气还是凉飕飕的,出了明亮的大厅,章时念就打了个哆嗦,当即裹紧了外套。 章时念快步出了小区,到了街对面的便利店,拿了一个筐。 可走了一圈,还是空的。 章时念微微抿紧唇角。 他平时不怎么吃零食,也不知道傅晏生他们喜欢吃什么,要不每样都来点吧。 章时念想着,抬手去拿面前的黄色包装,刚摸到包装,另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按住包装另一边。 “带黄油干什么?” 章时念的食指和对方的食指叠在一起。 章时念不太喜欢与人皮肉接触,他本想立刻缩回手,但听见声音,心尖尖上顿时像是盛了一汪春水,微微荡漾起来。 章时念回头,傅晏生收回手,淡淡笑着和他打招呼:“章医生。” 章时念没叫他傅总,而是说:“在外面还是不要叫我章医生了。” 傅晏生放松地将双手叉在腰上,好奇地问:“为什么?” 章时念告诉他:“心理医生不算医生。万一碰到有人突发疾病,会被人看不起的。” 章时念可是在飞机上亲身经历过,虽然最后救人成功,收获了肯定,但一开始被质疑“心理医生怎么能救人”的阴影可谓是挥之不去。 他当时淡淡地怼了回去:“我是心理医生之前,还是个人,学过cpr的人。” 一声轻笑将他的思绪带回现实。 傅晏生轻轻笑着:“好吧。” 章时念想,傅晏生笑得是真好看呀。 接着,傅晏生又低声道:“不过,我是不会看不起章医生的。” 章时念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过了几秒才干巴巴地说:“谢谢。” 说完,他又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儿?你也住在这边吗?” 不应该吧,傅先生不应该住大别墅吗? 傅晏生看着他说:“楚阳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在。” 章时念又有点心虚,回忆自己刚刚说错过什么话没。 傅晏生继续道:“我喝了点酒,他送我回来,说起你也住这儿,想着你或许会下来买东西,碰一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见你。” 这怎么能叫碰一碰运气呢?他又不是财神爷,章时念的理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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