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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走出两步,跟在程伊身后的林池回过头,冷冷打量谢谦程,眼神里还闪烁着甘示弱的较量。 谢谦程深觉今天他被程伊拉来不是做挡箭牌的,而是做活靶子了! 两人走远了,许媚还八卦地扒着门帘偷看。谢谦程忍不住提醒她:“你知道撮合他们没希望的吧。” “嘿嘿,有这么明显吗?”许媚回过身,缩起脖子吐了个舌头,“程哥没表情的时候好凶喏,不过以我多年鉴给的经验来说,小池和他绝对有戏!” 谢谦程挑起左眉,“愿闻其详。” “我跟徐哥他们打听过,你别看程哥人长得狂霸炫酷拽的样子,感情经历堪称一张白纸!”许媚左右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徐哥说了,程哥除了十六岁有过一段三个月的初恋以外,这十几年都没谈过恋爱!你说,这说明什么?!” 谢谦程有些意外。 许媚提示他:“你想啊,徐哥他们那帮人,二十出头就结婚,三十岁娃都有俩了,就剩程哥一个人还单着,徐哥他们给他介绍过好多妹子,他要么没兴趣,要么处不了两天就分,这代表什么?” 谢谦程这次连右眉也挑了起来,等待她的下文。 “这说明程哥妥妥是个深柜啊!要不怎么这么久都对女生没兴趣呢?”许媚拍着胸脯打包票,“我见过的给子没有二十也有十八,眼光准的一笔,绝对不会看错!” 见谢谦程眉头紧锁,许媚还以为他介意室友是深柜这件yantang事,又改口道:“哎,当然程哥人很道德的,绝对不会对身边的直男下手,你放心!” 谢谦程无语,倒不是因为真怕被程伊惦记上,主要是想推荐这姑娘去南医大眼科挂个号。 合力搭完最后一顶帐篷,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谢谦程饿得坐在小马扎上说不出话。 徐智递来两只刚开的生蚝,说一会等程伊生完火后,让他给谢谦程烤着吃,垫垫肚子。 不久,去超市补货的程伊回来了,林池低着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吭哧吭哧搬着一大袋碳块,两人也没什么交流。 谢谦程不厚道地生出一丢丢幸灾乐祸,看这小基佬一脸幽怨,八成是在程伊那碰到钉子了,还是颗铁直钉子。 等程伊生上火,谢谦程想把那两只生蚝放到烤架上。 手还没碰到烤架,程伊已经很自然地接过。 谢谦程:“不用,我自己来,还能给你搭把手。” 程伊:“嗨呀,你又没经验,还是让小池来吧,他手速快。”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池立刻来了精神,屁颠屁颠跑过来。 烤炉一共就那么大,自然容不下三个成年男性,林池挤走谢谦程,亲昵地凑到程伊身边,动作麻利地放烤串、抹酱料、翻面。 两人有说有笑,配合默契,林池忙碌操作的间隙,还不忘再给谢谦程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 谢谦程转过身,对着绿油油的草地狠狠翻了个白眼。 小池?呵,这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 顶也能shi啊? 其实谢谦程也能理解程伊的好意,但真听见对方说自己不如林池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太舒服的。 都是男人,凭什么林池做得,他做不得? 谢谦程不服气,从徐智那里接过几把串好的烤串,走到烤架旁,丝毫没意识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小事放在半个月前,是绝对不会让他产生任何胜负欲的。 他拍了拍林池的肩:“麻烦让一下,后面烤串有点多。” 林池眨了眨眼,让出一个身位,顺势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羊肉串,笑嘻嘻递到程伊嘴边:“程哥,你先尝尝味道。” 程伊脑袋往后仰,避开他的手,自己接过签子咬了一口,赞叹一句:“乖乖,你调的味道真不错。”随后往谢谦程嘴边送:“你来尝一口?” “不吃。” “也是,你不吃辣。”程伊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粉末,另拿起一个餐盘,放上烤好的生蚝和没撒辣椒的烤串,揽过他的肩,将他带到餐桌旁。 “这个不辣,你先垫垫肚子。” 谢谦程看着焦黄香嫩的烤串和多汁饱满的生蚝,咽了口水,还是坚持:“我帮你们早点烤完,大家一起开饭。” “算了吧,你这衬衫一看就是真丝,万一被火星子燎到,今天这顿饭大家都别想吃了。”程伊拿了双筷子,将烤串一块块从签子上拆下来,放进他的餐盘里,“而且你这裤子又是浅色的,签子上的油滴上去可洗不掉。喏,坐这安心吃吧。” 谢谦程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今天天气潮湿闷热,林间蚊虫又多,于是他在出门前特地换了件透气的白色zegna真丝衬衫,搭配米色亚麻休闲裤。 刚才被林池小小刺激了一下,完全忘了真丝遇到明火易燃这件事,幸亏有程伊盯着,不然酿成大祸就惨了。 谢谦程看着眼前男人热得一头汗,双手都是油腻腻的,有点心疼。他从冰桶里捞出一瓶电解质饮料,打开瓶盖递过去。 程伊想都没想,用没弄脏的掌根夹着。 谢谦程看他喝得这么别扭,往瓶口插了根吸管,捧着水瓶方便让他喝。 程伊还有点不太好意思,见不远处徐智好像挺八卦地往这张望,背过身去。谢谦程倒是很坦然,抽了两张纸替他擦汗。 果然,徐智往他这走了两步,手上还拿着开到一半的生蚝,伸长了脑袋张望。 一看到程伊喝着谢谦程喂给他的水,笑得直锤大腿。 “哈哈哈哈哈,程子你是三岁毛头啊,还要人喂?”随后对谢谦程摆摆手,“小谢,你让他自己来,看给他惯的。” 惯……吗? 谢谦程就像旧社会印度的婆罗门一样,根本不让碰,还会惯他? 程伊美得脑袋晕乎乎,甚至忘记反呛回去,任由徐智笑他。 等烤串全都准备好了放上桌,程伊很自然地和谢谦程贴着坐到了一起。 对面的徐智看见两人挨在一起的肩膀,抱着胳膊想了一阵。 虽然程伊大大咧咧的,但以前也没见他跟谁这么亲密过,这租客才来了多久,就跟他好成这样? 徐智不免多看几眼,视线无意间带到旁边的程伊,心下一惊。 程伊阴沉着一张脸,瞪着跟谢谦程热烈交谈咖啡心得的许媚,而热聊中的两人却对此浑然不知。 徐智啧啧嘴,看不懂了,这都哪跟哪啊? 不过他看谢谦程一直在聊天,没怎么吃饭,刻在dna里的热情基因发动,挑了几根烤串就往谢谦程盘子里放,还想给他倒点啤酒。 谢谦程还没说什么,程伊一把拦住他:“小谢胃不好,你别老给他塞东西吃。” 徐智翻了个白眼,筷子轻轻一敲他脑袋:“你是他监护人啊?关你什么事?” 程伊瞪了他一眼,倒也没多反驳,谢谦程虽然还在和许媚聊天,没往这看,却不动声色地往程伊的空纸杯里添了些啤酒。 徐智也是见多识广,看这两人默契的样子,忽然琢磨出些味,收起咋咋呼呼的性子,悄悄用手肘捅了捅老婆杨慧心,给她使了个眼色。 杨慧心给他一个了然的眼神,示意晚上回帐篷详聊。 于是到了晚上分帐篷,程伊本来提议许媚和杨慧心一顶,徐智和林池一顶,自己则和谢谦程睡一顶。 但徐智说什么也要和杨慧心睡一顶,让单身人士别打扰夫妻生活,搂着老婆走向最远处的一顶帐篷。 许媚一门心思想给林池和程伊创造机会,就说自己一个女生,要单独住一顶小帐篷。 剩下三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认命。 一看谢谦程靠着帐幕放睡垫,程伊立刻屁颠屁颠跟过去,把睡垫放在他旁边,说要帮他铺床。 “这点小事,用不着你。”谢谦程一耸肩,自顾自收拾起来。 帐篷里只开了一盏露营灯,光线昏暗,程伊看着他曼妙的身影被放大,映在帐幕上,心跳突然很快。 他盘腿坐在谢谦程睡垫的一角,给对方递东西,心想事不过三,等这人第三次赶他走再说。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谢谦程并没有再赶他,头也不抬地接过他递来的枕头、薄被。 黑暗好像能放大某种情绪,程伊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在谢谦程接过枕巾的时候,勾起小拇指,胆大妄为地蹭了下对方光滑的手背。 那只手僵硬了一瞬,随后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立刻收了回去。 程伊心下一沉,就好像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被抓了个现行,托着枕巾不敢收回,等待对方的审判。 可下一秒,谢谦程的手指犹豫着,像是刚才在黑暗中没找准方向一样,重新伸了过来,抓住枕巾边缘、即将抽走的时候,指尖沿着程伊的掌心,若有似无地划过。 程伊的心脏瞬间快要跳出嗓子眼! 四周倏地静默下来,只剩咚咚的心跳声,狠狠撞向喉管,他喉结用力上下一滚,才勉强将那股蠢蠢欲动的情绪咽下,正想往谢谦程那靠近一些,好看清他背着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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