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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审讯过程中是经常会遇到的情况,如果对面的是凶恶之徒,他们有更多强硬手段可以利用,但面对着这样一个未成年少女,方式上就免不了怀柔一些。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这边宿舟问徊洋。 年轻人已经起身绕到了桌子外面,慵懒地半倚在桌子边沿,听到他的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连续几次遇见,如今又产生了工作上的交集,难不成让我觉得这些都是巧合?” 徊洋打了个哈欠,似乎当真有些疑惑,“为什么不能呢?也许就是我和你特别有缘呢?” 宿舟想说,他这行干太久了,对于“巧合”“缘分”这种东西早就过了能心安理得接受的年纪。 “宿队长是不是也很相信天道酬勤?” “嗯?” “就是一切都是努力得来,半点不归功于时运。” 这人又偷换概念、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 宿舟面色动了动,还没开口,徊洋仿佛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轻飘飘按熄了战火,“不过严格说起来,我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距离有点远,宿舟并不能一抬手就拿到,所以徊洋很自然地只是展示了一下就顺手塞进了桌面的笔筒,“只此一张,丢了可就没有了。”徊洋继续道,“他们都说刑侦支队是最重要的部门,要我除了要拿下局长外,还得拿下刑侦支队长才行。” “哦,你想怎么拿下,吃吃喝喝?” 像是被点醒了一样,徊洋看看桌子上的食物,真诚发问:“我如果现在说这个是我买的,还来得及吗?” 宿舟笑了,“空手套白狼,想得挺美!” 他将空了的咖啡杯放下,站起身来。徊洋也立马从松散倚靠在桌角的动作中站立起来,“你饭还没吃呢?” “不太饿,晚点再吃。” 说着就想往门口走,徊洋再次拦住他,“那可不行,给个面子宿队长,打工人不容易,总得让我把工作完成。我还得给你介绍下我们公司,坐下边吃边听吧?” “我不过是个副队长,你找错人了。” 徊洋点头,“知道知道,代行队长职,我们也是经过综合考量的。” 宿舟没办法,只好又乖乖坐下去,在徊洋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吃了含的声音,“说说那个聊天室吧,你的留言是给谁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9月22日到9月23日,你在西山待了两天,你做了什么?” 徊洋没想到宿舟突然转换了话题,表情只犹豫了一瞬就恢复了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没什么,只是太久没去,一时间没找到而已。” 宿舟坦然接受了一样点点头,仿佛这是个无关紧要的闲聊。没必要再问了,再问下去应该也不会得到实话了。他得找到更多不可被辩驳的证据,也许只有到了那个时候,面前这位年轻人才会乖乖地说出那些他很关心的事情。 宿舟关闭手机的静音键,让对面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佯装咳嗽,让方淮将电话接了起来,“我马上过来。” 方淮刚要挂断,对面王晓文却突然看向他,提出了一个请求。“她说,想见一见昨天的那位徊先生。” 宿舟看着徊洋走出门的背影,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他伸手轻轻按了下耳机,对方淮说:“去让俞队派个记录员过来。” 为什么没有出现 午后的办公区长廊,人来人往,徊洋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人刻意过来和宿队长打招呼,宿舟看出徊洋小心退后半步的动作,在随后有意地走在他的侧前方,隔绝了大部分人好奇探究的眼神。 一个年轻人与他们擦肩而过,紧随其后的徐恺自然地和宿舟打招呼。 已经走出几步的年轻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去,只看到徊洋和宿舟转过拐角的身影。 徐恺:“怎么了?” “刚才那个是你们队长吧?” “对啊,怎么你认识?” 沈言撇了一下嘴,含糊道:“唔,也许吧!” 让徊洋独自进行询问自然是不合适的,所以等他见到被方淮带回来的另一个女警的时候也没有多想。 章含将耳机递给徊洋,“王晓文对我们的主要问题都避而不谈,她主动提出想见徊先生,也算是一个突破口。” 徊洋点点头,宿舟为他调整了一下耳机角度,“一会儿我们就在隔壁观察,你不用有压力,主要看王晓文怎么说就好了。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我们会在耳机里提示你,有其他需要就打打手势,我们都看得到。” “好的,宿队长。”乖巧得不像话。 “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 他大概是真的对这份工作很在乎吧?所以在自己提出王晓文想见他的时候,才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宿舟如是想。 审讯室内,王晓文的表情在见到徊洋的瞬间有一些松动,但在随后那个女警进来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些慌乱。 徊洋只来得及从女警刚刚在门外和众人打招呼的样子,推测出这人好像不是宿舟手下的。 两人坐在王晓文对面,宿舟一行人则进入了隔壁。 “对了,还有件事,”方淮说起来,“昨晚给王晓文父母打电话的那个号码,我们协调反诈组的同事查到那个电话的实名信息是个外省市的老人,应该是不正规渠道买来的号码,现在已经关机了。那边的同事可以联系运营商,对号码进行关停处理,但这也只能是暂时阻止他使用这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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