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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吗,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你这几天也累坏了,好好休息休息吧。对了,和你们一起上船的那个年轻人这几天都没见到,他没什么事吧?” 宿舟抿了一下嘴唇,他这几天给徊洋打的电话发的信息,对方一条都没有回应过,昨日上门去也没有见到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受了点伤,被家人接走了,这段时间应该还在休养。” “哦,他并不算警队的人,这人……可靠吗?” 宿舟几乎出于本能的回答道:“当然!” 支阳笑笑,临行前留下这样一句话,“人心难测,各怀鬼胎,就算是身边的人也不要百分百的信任。” · 医院里,病房门也被“笃笃笃”地敲响了,厉央的那句“进来”还没出口,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两人看去,一个中年男子从容地走了进来。他看起来50岁左右,穿一套棕色的西装,已经白了一半的头发用发胶规规矩矩地梳到脑后,整洁又优雅。右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保温袋,是厉央给徊洋准备的早餐。 “锦叔?”厉央的语气里有一丝难掩的惊讶,“您怎么来了?” 被唤作“锦叔”的男人带着标准的微笑将保温袋放到床头柜上,“我在楼下看到你的车,正好看见司机要上来送东西就顺便拿上来了。” 顺便?这么巧? 厉央没做声。 锦叔看向徊洋,“怎么样,这几天恢复得还好吗?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徊洋一贯的表情淡淡,听完后也只是眼皮一垂,没有回应。 锦叔也没有责怪的意思,看向厉央,“早餐准备得很有营养,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出院了吗?” “数据上没什么问题,看恢复情况,明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好,”锦叔点点头,“先生那边,你抽空回个电话,有些事要交代。” “知道了。” “我听说这次还涉及到公司里的一个秘书,具体是怎么回事?” “公司董事会的秘书,在公司工作了很多年了,姓李,那天也在船上,被警方一起带回来了。这两天正等着警方传讯录口供。我们也派人去查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秘书本名李佳乐,名牌大学金融系毕业,毕业后便进入了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工作,那个时候还没有穹笼这个公司。 他前前后后工作了十几年,工作能力是有的,在升任董事会秘书这个岗位后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徊洋接手这个公司时李秘书曾带着他熟悉了一遍公司的流程,但后续两人实际上的接触并不多。听说这李秘书的升任还是厉央推荐的…… 徊洋看了厉央一眼。 “这次动静闹得不小,风口浪尖,你要多关注,别让他闹出来什么麻烦。”锦叔看着厉央说话,语气中却总让人觉得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随后,似乎为了验证他只是“顺便经过”,锦叔没再多停留就离开了病房。 厉央走到桌边动手打开食品包装,“怎么不说话,看锦叔一把年纪还专程跑来看你。” “……这几天没人找我吗?” 厉央将食盒一样样地摆放在桌子上,漫不经心道:“有啊,那个警察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徊洋:“……” “怎么,想回个电话吗?” 徊洋看他一眼,“不用。” 看他又想闭上眼睛,厉央不紧不慢开口道:“听说那船上没找到组织者的身份信息,但是从他们的做派来看,应该之前关注过你。” 徊洋:“他们绕这么一个大圈子,在宁海搞这种聚众活动,总不会是我引起的。” “当然不是,也怪我考虑不周,不该放任你只身犯险。”他用筷子夹起一个西兰花递到徊洋的嘴边。 “我的手又没有受伤。” 厉央不说话,只是维持着喂他的动作,含笑看着他。 半晌,徊洋败下阵来,垂下眼皮,张开嘴。 他的嘴唇依然是淡淡的粉色,皮肤细腻看上去不堪一击,轻轻捏一下大概就会留下明显的印记。脸颊因为食物的咀嚼而鼓起来,像只仓鼠。 厉央回身又挑了一个虾仁,“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充其量是个模仿犯、抄袭者。不过还别说,那张牌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那李秘书,真的没找到些特别的?” 厉央看他的眼神,没忍住笑出声来,“怎么,觉得我在骗锦叔?” “……” “别这么看着我,我是真的没找到,”厉央向徊洋一摊手,“他要么就是真的很干净,要么就是早就规划好的——连被抓也是计划好的。不知道他会在警方面前说些什么,”厉央把虾仁送到徊洋口中,“这个说不定你可以从那个警官口中打探打探,如果对我们不利,一定要早点告诉我,知道吗?” 徊洋沉默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感到疲惫,“还有一件事,当初在国的时候,那个y国□□你是怎么处理的?” “y国□□?”厉央回忆了一下,看他神情,似乎没觉得这是件多么值得记住的事情,“好像是被当地警方带走了吧,怎么了?” 徊洋神色如常,“没什么,刚刚做梦突然梦到了。” 随后,他不再看厉央的神色,径自躺下闭上眼睛,临睡前,他对厉央说:“我今天就要出院。” 访客记录 会议散场时已经是中午。徐恺见方淮没有往出走的意思,反而是一脸愁容地看着手机,“不去吃饭还干嘛呢?” 方淮没有像以往一样立马露出笑脸,反而还是那一副严肃表情,道:“靳彤上午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刚刚才看到,想回过去却一直关机。我问了隋老师那边,说她今天到现在都没来上班,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 “她请假了吗?”宿舟听到他们的对话,加入进来。 “隋老师说,她早上是说过要晚一点来,但只说大概一个小时,不该到现在还不出现,也没个消息。” “小靳法医是个靠谱认真的人,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徐恺道。 “靳彤和隋老师请假,说要去做什么了吗?”宿舟问。 方淮道:“只说上班路上顺便去一趟医院,说有个问题想去请教下主任医师。” “哪家医院?” “没说,但她说来单位顺路,还说是约了熟人。” 方淮打开导航软件,输入靳彤家和市局的地址,看了下沿途路线。一共有两线5站地铁的距离,在这个路线上顺路的医院总共只有一家,名为慈云——是宿世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许然协助定位到靳彤手机最后使用的基站位置,果然就在那附近。 慈云私立医院不接受临时访客和病人,全部需要提前预约,方淮找来医院的联系电话,询问是否有一位名叫“靳彤”的女士到访,对方表示并没有这个记录。 “难不成只是到了附近,并没有进到医院内部?”方淮有些不解,“只是我们并不知道她到底约了谁,也无法确定具体情况,如果能查到她最近给谁打了电话呢?” 宿舟抬头看看天,已经临近中午,“查记录还需要点时间,直接去一趟吧,去开车。” 到了医院楼下,宿舟拨通了院长的电话,很快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出来。“小宿总,您怎么提前也没打声招呼?是有什么不舒服吗,我给您安排。”宿舟小时候也曾经生病在这里治疗过,那时候这院长还只是个主任医师。 “林院长,我来这找个人。”宿舟开门见山。 “出了什么事?想找谁我让他们去查一下就好了。” “不了,我们直接看看记录,有问题再找你们帮忙。” 林院长表情有些为难,“那我冒昧问一句,您是以警察的身份来呢,还是以集团领导身份来呢?” 宿舟仿佛料到他会有此问,微笑回答:“当然是私人身份,需要我再给你们董事长打个电话吗?嗯?” 宿舟当然不能说是调查,没有合规手续对方很容易轻松拒绝。但他也不会真的给那位打电话,只不过赌一下这位林院长也不会真的这么不给面子罢了。 果然林院长一脸赔笑,“不用不用,当然不用。这边请——” 宿舟迈开长腿大步流星,方淮也赶紧跟上。 看着自家队长的英姿,方淮瞬间觉得霸道也不过如此,自己要是个小姑娘,得被迷死。尤其是那一声“嗯?”的尾音,不怒自威,让他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队长啊队长,果然就是不一样。 宿舟一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环境,和多年前他印象中的比起来并没有太大差别。这在当今动不动就重新装修的风气中倒是比较少见。大概是这院长当了太久,一草一木也没有因个人喜好而更换的机会。 毕竟,这个康养中心若论资金充足,业内也没几个能出其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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